《红楼之玉宇琼楼》谁凡幽人

8、抛父进京

　　听到黛玉和皓玉要进京的事，十三表现的最为高兴，对着康熙撒娇：“阿玛，你看玉儿妹妹和皓玉两个小孩子独自进京多不安全啊，反正过几日我们就要回京，带着他们岂不是便宜？”
　　康熙听着这话很有道理，转头便跟着林海商量，“十三说的不错，如海，就让我带着他们进京吧，一路上你也不用白担心了，如何？”
　　听着康熙的话，林海微微蹙眉，若是跟着皇上回京，难免给两个玉儿召来麻烦，不如找个稳妥的人送去，因此只道：“三爷的好意，林海心领了，只是小女和犬子年幼不知事，要是冲撞了三爷可就不好了，还是算了吧。”
　　胤禛，胤祥和胤祯听着林海的话，都暗暗惊异，林海又不是不知道康熙的身份，居然敢这般直白地拒绝？
　　谁知康熙并不生气，笑道：“我看你家玉儿聪明的很，未必不知道我的身份，再说，我也十分喜欢两个玉儿，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康熙知道林海送两个孩子上京的心思，不觉又愧又痛，对黛玉和皓玉也更添了一份亲近之意。这些年他在这个位子上，不知有多少次明枪暗箭，而自己明知他处境艰难，却无能为力，这个天子做着有什么趣呢？虽抄了聂家，仍不能消心头之火，太子，这个儿子大了，心思也大了，究竟不像小时候那般和自己一条心了，想起来未免有丝悲凉。看着黛玉皓玉对着林海的亲近十分羡慕，自己的格格们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自己也没时间关心小女儿家的事，那些不孝子就更不必提了。也就只有十四这个臭小子敢在自己面前撒娇弄痴，可惜还是不如乖巧的小姑娘得人意啊。
　　林海无奈，知道再推辞这人就要翻脸了，罢了，总归是要进京的，跟着皇帝起码安全些。
　　听到这里，十四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声，剧情太强大，林妹妹还是要进京啊，不过能和林妹妹朝夕相处一个月还是很令人激动的，再者以后大家都在京城，若要见面还是有法子的。这丫头着实有趣得紧，这一路上自己不会无聊了。
　　康熙在林家住了几天便去了金陵，过半个月再转回扬州，十三和十四倒是留了下来。知道要和皇帝一起进京，黛玉并无太大感觉，早就想到这个三伯身份不凡，只没想到是皇帝，那家里领着皓玉胡闹的十三和十四就是阿哥了，看着这三位脱了缰的爷在家中胡闹，黛玉真心很头疼。不过还好，她还有别的事忙。
　　家中没有主母，内务只得交给下人打理了，好在有几个得用的管事，即便不能十分周全，也只得如此了。又细细吩咐了林海身边的小厮，黛玉还留下了百合照顾父亲，百合跟着母亲八九年，母亲去了方跟着她，以前也是惯常伺候父亲的，倒也十分妥帖，何况百合识字，黛玉命她每月一封信，不可间断。又请了苏大夫每月例行来林府给父亲问诊。一时又要收拾上京的行李，忙的脚不沾地。
　　出行的时间已定下了，明日便跟着御驾一起进京，事情调停完毕，黛玉倒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半夏看着黛玉郁郁不乐，便笑道：“姑娘若是闷了，去园子里逛逛也好，知道姑娘舍不得老爷，但既然是要去京城的，姑娘好歹叫老爷也宽心些。”黛玉听了虽是这个理，但仍不免烦闷，去透透气也好，一时也不叫丫鬟跟着，自去园子里逛逛。
　　想着前世进京，为着亲戚间的体面，自己只带了王嬷嬷和雪雁，竟不想成了奴才口中的破落户了，世人皆拜高踩低，父亲和自己竟是天真了。一时又不免担心起林海，虽说那和尚给的药吃完后，父亲就强健了许多，这几年下来咳嗽也不闻一声，但是想到母亲，虽比前世多活了两年，仍是没有逃过早逝的命运，怎能叫她不忧心呢。
　　十四远远看着凉亭中的黛玉，她托腮倚在护栏边，杏眼迷离，眉笼薄愁，遥望碧波，不知在想些什么。水波潋滟，衬得她眉目都朦胧起来，恍若世外谪仙。他一直都知道林妹妹是美的，还未长成，已显露倾城之色，剥离了书本，她站着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一笑一嗔都如此生动，他只觉这个小女孩儿可爱极了。此时却无端的，感觉心底有一根弦轻轻被人拨动，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来，此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很想伸手去抚平她眉间的忧愁，大概他是疯了吧。
　　“十四爷，十四爷。”长安轻声唤着自己发呆的主子，他比胤祯矮了半头，是以顺着他主子的视线看去，今日这园子和素日也未有不同，自家爷怎么就呆住了呢？长安不解，这会子日头毒了起来，一会晒坏了主子可怎么办，因此又唤了两声，胤祯的思绪被打断，没好气地道，“呱噪，下去吧，不用你服侍了。”长安听了以为还惹恼了这位爷，素知他的脾性，忙告罪退下了。
　　胤祯暗忖，林妹妹此时必定是为离愁所苦，却也明白，别人家再好也不如自家，更何况是贾家。想到贾府不由皱眉，这些年贾府的热闹他可没少瞧，贾元春去岁晋了贵人，那府上就更加乌烟瘴气了，林妹妹去了不得受委屈？虽说如今有个弟弟陪着，但那府中素来没有规矩，加上那个“假”宝玉还在内帷厮混，又是个素喜生事的，难保不会冲撞了妹妹。想到贾宝玉，胤祯此时没由来生出一股厌恶之情，又想着黛玉姐弟势必要住在贾家，忽的就烦躁起来。自顾着发怔，连黛玉何时走了都不知，等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黛玉的影子，倒是自己站的脚酸了。
　　翌日林海将黛玉姐弟送上龙舟，又面圣告罪一番，方看着龙舟渐渐去了。
　　且说黛玉这厢，洒泪拜别过父亲，又是一番殷殷嘱咐不提，及至看不见父亲的身影，方携着皓玉进了舱内，匆匆梳洗一番便去谢恩，待宣召方才拜见圣驾。
　　黛玉拉着皓玉恭恭敬敬给康熙行了一个大礼，康熙忙笑道：“快起来吧，你这丫头真是太规矩了些，朕都说了不必拘泥，还真是和你父亲一个性子呢。”
　　黛玉回道：“皇上厚爱，臣女不敢乱了规矩。”康熙对着黛玉笑道：“你父亲有功于社稷，和朕又是多年的好友，你们姐弟年幼离家，朕已答应如海会好好照顾你们，以后若有事，只管去郡王府找老四，他自会料理。前几日还叫朕伯伯的，现在却生分了，以后私下里还是叫伯伯的好。”黛玉见康熙心情尚可，也不敢扫兴，便应下了。
　　十四猴在康熙身边谄笑，“皇阿玛，您看玉儿妹妹和林兄弟就安置在我隔壁的套间可好？那地方朗阔，妹妹定是喜欢的。再者妹妹和林弟弟小小年纪离家，心里难受的，住的近些，我去跟妹妹兄弟说话解闷是极便宜的。皇阿玛，您就允了吧。”此话一出，黛玉就在心中暗嗔，谁要他解闷了？多大的人也不知避讳。康熙看着自己儿子撒娇，故意黑着脸道：“你又胡闹，玉儿是女孩子如何能跟你比邻而居，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事。”胤祯苦着脸道，“皇阿玛，您可冤枉儿子了，我这还不是为了您着想。”康熙奇道：“哦？如何是为朕好了？”胤祯狗腿的笑道，“您答应林大人要好好照顾玉儿妹妹和皓哥儿的嘛，您日理万机，这住的近了儿子照应起来岂不是便宜，林大人知道了，也只有感念您恩德的。”
　　康熙想着林家丫头是个心思细腻的，这乍然离家，难免有些惶惶之意，倒不如叫小十四陪着闹腾一番，许是能开怀些，如此，也算为那人做了些许小事了，便笑道：“罢罢罢，就属你歪理最多，一日大似一日，还只跟着朕胡缠，都是素日里惯得你越发大胆。看你如此有心，玉儿和皓哥儿就交给你照看了，要是他们受了委屈，朕可饶不了你。”胤祯听了这话忙笑嘻嘻的道：“皇阿玛英明，您放心，儿子必照顾好玉儿妹妹和皓哥儿，这就叫人去帮妹妹安置行李。再不济还有十三哥帮我呢，是吧十三哥？”胤祥调笑道：“这个自然，我也是很喜欢林家弟妹，皇阿玛您放心，儿臣保证看着十四弟，不让他欺负玉儿妹妹和皓哥儿。” 康熙又训诫了两个儿子几句，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显见得心情很好。
　　黛玉看着他们父子之间言笑晏晏，倒是颇为好奇，都说天家无情，可看着十三哥十四哥同皇上的样子倒和寻常人家没甚差别，不觉又想起此时家中只有父亲一人，不知何等寂寞。同康熙说了一会话，黛玉等人便退下了，回到他们住的船舱，宫女还在整理布置，是以几人在外间坐了。一时胤禛得了消息也来了，这两个弟弟成日胡闹，素日里皇阿玛惯着倒也没人敢管，好在倒听自己这个哥哥的话，因此也就板着脸对着十三十四道：“你们两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叫玉儿妹妹和皓哥儿见笑了。”
　　黛玉见后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忙道：“四哥言重了，十三哥十四哥也是一片体贴关怀之意。”十三笑嘻嘻的道：“四哥也太认真了些，出门在外可叫弟弟轻省些吧。对了，皓哥儿，我新得了一副玉子棋，你随我去赶围棋吧，这里乱糟糟的，等他们收拾好你再回来。”说着一径拉着皓玉走了，仿佛后面有什么追着他一样，倒是黛玉觉得好笑。十三很喜欢皓玉，在家时便常带着皓玉玩，见皓玉小小年纪却读了不少书，又十分喜欢弓马武艺，更是对了他的脾性。而皓玉正是淘气的年纪，何况这个十三哥生的龙章凤姿，个性又豁达可亲，更别说那一身好武艺了，在他眼里，十三哥已经是全天下第二优秀的男子了，第一优秀的那自然是他爹林海了。两人言谈契合，趣味相投，虽差了几岁，相处却如飞鸟入林般，畅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