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怒火 我本与世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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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韵兮黛眉锁的越发紧，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片刻之后，门帘被挑开，齐嬷嬷从屋里头出了来，她面色很凝重，一见到林韵兮，微愣之后，随即就福身说道：“表姑娘，刚老夫人还想让奴婢请您过来一趟。”
袁佩馨窥了一眼林韵兮的神色，眼里流露出一丝探究，小声问道：“齐嬷嬷，祖母唤曦娘进去做什么？大姐姐还好吧？”
齐嬷嬷没有直面告诉袁佩馨，而是又行了一礼，嘴里似是而非的回道：“老夫人没这倒没说，二姑娘三姑娘还是先行回去吧，表姑娘请跟奴婢进来吧。”
林韵兮没有拒绝，当然，她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微微笑着颔首，就跟在齐嬷嬷身后，进了松龄堂的正厅。
正厅里的氛围比外头更加的沉静，静到似乎连一根针落下都听得见。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面色漆黑如墨。在她下手跪着两个人，一个是袁佩珊，而另一个正是又蕊！
“还不交代吗！”倏地，老夫人怒拍了一下矮桌，指着袁佩珊怒声喝道：“你半夜三更出去做什么了？！还有你身边儿的丫鬟，前一个死在你屋里头，另一个大白天竟然敢在寺里私会外男！我不信你这个做主子的一点都不知情！还是说，她这是受你指使去的！”
跪在地上袁佩珊整个人一颤，没有说话，倒是在她身旁的又蕊吓得脸色灰白，娇小的身子如风中落叶一般簌簌发抖。凄厉的高声呼道：“老夫人！奴婢没有私会外男！奴婢没有！”
老夫人没有理会又蕊的哭喊辩解，依旧看着直直跪在地上垂目不语的袁佩珊，眼中流出了难以言喻的失望，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这大孙女做事稳妥，端庄大方，平日里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可想不到她竟瞒着她做出这等事！想到这里，老夫人心中郁郁，阖上双眼，重重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低只剩下冰寒：“珊姐儿，祖母在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袁佩珊眼神一暗，紧咬了贝齿，终于抬首直直看向老夫人，雾蒙蒙的双眼带着被人诬陷后凄婉的倔强，“祖母为何要听信他人一面之词，孙女从没有指使丫鬟私会旁人！此事，孙女不会认！”
“不知悔改！”老夫人怒哼一声，抬手忽然指向了站在一旁屏气敛神静观事态的林韵兮，“曦姐儿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林韵兮猛地一抬头，讶异的看着老夫人。她突然从旁观者变成了当事人，着实有些反应不过来。
倒是袁佩珊一听老夫人的话，粉脸骤然一变，扭头直凌凌射向林韵兮，的目光，尽是阴冷之色，想必，她心底已经认定是林韵兮告的黑状了。
“外祖母……”林韵兮不是没有发现袁佩珊的眼光，只是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迟疑中想开口，外头就传来了一阵阵喧闹声，其中一个女声异常的尖锐刺耳。
“让我进去！你们这群狗奴才，谁让你们拦着我！”
老夫人朝外一望，沉声道：“让她进来。”
外头声音一熄，没多会，林氏就进了来。许是匆忙间赶来，走得急，林氏鬓发有些凌乱，面色潮红，浑圆挺翘的丰满酥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的上下起伏着。
刚一进来，林氏就看见自己的女儿跪在地上，她眼眶一下子红了，急急走上前就问道：“母亲您这是做什么？珊姐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儿？您这般罚她？”
老夫人斜斜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我还没让人去请你，你倒是消息灵通，自己过来了！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还有长房主母的样子吗！”
林氏被说的脸色由红变白，手中不觉的攥紧了帕子，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可事关珊姐儿，她哪里还能沉住气。轻轻吸了一口气，林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强行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给老夫人墩身行了一礼，“还望母亲原谅儿媳，只是事关珊姐儿，做母亲的哪里有不急的道理。”
老夫人见林氏低了头，倒也不在为难，鼻中轻哼了一声，就算是过了。
林韵兮见此，才上前对着张氏屈膝行礼：“韵兮见过大舅母。”
林氏一愣，刚才只顾着珊姐儿的她，倒是没发现曦姐儿竟然也在，可自己的女儿跪着，而她却站着一旁看戏，这让林氏心里有了不平衡，整个人不舒坦，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当下林氏板着脸随意敷衍轻轻点头，便不再理会林韵兮，又朝着老夫人低声软语恳求道：“天气凉了，珊姐儿身子骨向来不大好，还是让她站起来回话吧。”
哪知老夫人并不领情，睨了她一眼，又说道：“珊姐儿在普乐寺做的事儿你知不知情？”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林氏心头一安，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笑道：“这事儿媳妇儿知道，这孩子有孝心，还不愿说出来。”
老夫人一听，怒极反笑，阴阳怪气的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她做的事，还说这是孝心？”
林氏虽然察觉老夫人的态度有些奇怪，不过眼下也没深想，而是嗔怪的望了一眼默默垂泪的袁佩珊：“说起来也是这孩子傻，说什么有本书上记载，若是独自一人亥时去佛殿上香，能保佑家里长者长命百岁，安康无忧，这不，她瞒着底下的丫鬟，自己去做了这等不符大家闺秀的事。”林氏顿了顿，又带着庆幸的语气接着说道：“原先我一听也觉着不靠谱，本也是不同意的，谁成想，珊姐儿竟背着我偷偷去，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这一去，倒真是躲过了一劫，这或许就是菩萨见珊姐儿心诚，在冥冥之中保佑了她呢！”
林氏这一连串说下来，不仅将袁佩珊半夜私自出去的罪撇得干干净净不说，反倒还给她安上了一个孝心可嘉的名头，不愧是素来以巧言善辩著称的林家的嫡女！
老夫人估计也未想得到张氏能给出这么一个解释，顶着佛祖这张大皮，老夫人也不好继续怪罪，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袁佩珊说道，微微缓了语气，：“既然是如此，为何刚刚不说？”
袁佩珊泪眼朦胧的抬头，露出一个让人心疼的微笑，轻轻说道：“佛书有言，出口不灵。”
老夫人不置可否，又说道：“那你指使身旁的又蕊私会外男又怎么解释？”
“什么？！什么私会外男？珊姐儿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不知羞的事情？！”还没等袁佩珊说话，在一旁的林氏的就已经失声嚷了出来。
林氏脑中一片空白，耳边一遍遍的回荡着老夫人那最后一句话，她回想到袁佩珊在普乐寺后一幕幕异常的举动，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惨白！
珊姐儿半夜从屋里偷跑出去，根本不是如她所说事先知情的，而是后来她亲自盘问，珊姐儿才吐露的。
珊姐儿是张氏自己的骨肉，林氏哪里会怀疑她，自然深信不疑，可现在看来，说不准珊姐儿连她都骗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林氏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的翻搅着，痛的厉害。
如今的林氏可算是体会到了人家口中什么叫做孩子是生来还债的心境了！她恨不得马上抽她两巴掌打醒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女儿家的矜持，可惜她林氏不能！这里不是枫澜院是松龄堂！若是真叫这事坐实，那她的珊姐儿以后怎么活？还有脸见人吗？为今之计，只能咬牙死不承认了，林氏打定了主意，便冷冷看向跪趴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又蕊，“又蕊私会外男，怎么会牵扯到珊姐儿的头上？再说这事儿若是就这么妄言定论，传了出去，没得里连累了府里头那一众云英未嫁的姑娘们的名声！我看此事，母亲不妨先好好查查再说。”
老夫人又是一声冷哼：“这事儿不会有假，曦姐儿当时也在场。”
老夫人话音一落，林氏的那锋利的目光就从又蕊的身上转到了林韵兮这里，神色隐晦不明，冷笑道：“怎么，这事儿还有曦姐儿在参合？那曦姐儿倒是说说，看见了什么？”
老夫人这时注意力转向林韵兮，脸上已经没有了往常对她的慈爱，而是带着一种陌生的审视的神色看着她，淡淡说道：“曦姐儿，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林韵兮此时如同被赶鸭子上架一般，百口莫辩，她静静垂下了眼眸，事到如今，林韵兮只能选择说出事情，不管，是不是出自她的本意。
半柱香之后，林韵兮刚说完，还没等她缓口气，就听林氏迫不及待的开口冷冷质问道：“你说你在偏殿看见了又蕊和一个男子，那我且问你，大早上你不在屋里呆着，出去做什么？而且还能这般巧的看见了又蕊？”
林韵兮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平静注视着张氏，眼底未见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片的坦然：“大舅母是在怀疑这是一切都是韵兮指使的吗？”
林氏避开了林韵兮的眼，强作镇定的说道：“我可没有这意思，只是这一切都是你一面之词而已。”
“我没有必要诬陷大姐姐，也没有必要做出这种事。”伴随着一声轻叹，林韵兮软糯清甜的声音飘荡在这空旷的正厅中。
“够了！”老夫人一拍矮桌，阻止了这一场闹剧似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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