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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事发 厉嬷嬷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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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去,她还要忙着巡视院子里的小丫鬟们有没有偷奸耍滑的。
绿芜见厉嬷嬷出了去,便再也忍不住,咧开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好似全然忘记了普乐寺里发生的事情。
等将所有行李安顿好之后,已经快到黄昏时分了。
老夫人离家两日从普乐寺回来,袁府众人少不得要聚一聚,所以一到酉时,大家都去了松龄堂,除了在外头进货的袁庭显,袁简玉三兄弟没回来之外,其余人基本都到齐了,连往日不多见的袁庭致都被找了回来。这不,邱氏看到袁庭致,虽然对着他还是动不动冷言冷语,可到底脸色缓和了不少。
这顿饭吃的算是舒畅开怀的,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愚蠢的去提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来打破这种热闹的局面,惹老夫人不高兴。
林韵兮一晚上都在观察这蒋氏的神色,奈何,不知是不是她隐藏的太深,林韵兮根本无法从她那张永远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看出丝毫其他的表情。
用完饭天色已是全暗,众人便各自三三两两都散了。
月光如水,洒下淡淡清辉,将一方大地,铺上一层银辉,正值夜深人静之时,一个颧骨高耸,奴婢模样打扮的中年妇人一路鬼祟,四处张望的走到一个院落的门口,轻轻叩了几声门,门内立刻有一个年轻女声带着警惕的意味询问道:“谁呀?”
那中年妇人顿了顿,才小声说道:“奴婢方翠萍,求见夫人。”
里头的人听到她名字,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进来吧,夫人正等你呢。”说着,门就开了,从里头走出了一个身穿草绿色衣裙,长相秀气的小丫鬟,瞧这俏模样,正是三夫人蒋氏身边的丫鬟青冬。
方婆子咽了口唾沫,讨好的朝着青冬掐媚的笑着:“哪里能劳烦青冬姑娘给我开门。”
青冬嫌恶的瞥了她一眼,嘴里不客气的娇叱道:“废这多话做什么,夫人正等着呢,还不快跟我进去。”
方婆子被青冬的这番话一刺,面上一僵,随即讪讪的笑了笑,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将这狐假虎威的小娘皮骂了一通。
跟着提着宫灯的青冬穿过了黑漆漆的穿堂,进了一件灯火通明的屋子,方婆子一眼就看见了歪坐在宽椅上喝着香茶的蒋氏,青梅和青竹则在一旁替她徐徐扇着风。
此时的蒋氏已经换下了白日里穿的那件曳地飞鸟描花衣裙,而是换上了一件秋香色的梢纱长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镂空兰花珠钗,无不充斥着慵懒随意的气息。
方婆子眼珠子都瞪大了,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蒋氏,以前蒋氏在人前都是一副木纳温柔的模样,就算现在执掌了中馈,也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罢了,眼下这副小女人般妩媚诱人的风情的三夫人,真真叫人挪不开眼,怪不得三老爷一直都对这三夫人宠爱有加,方婆子心头暗自腹诽着。
“咳咳!”青冬见方婆子楞在那里,瞪了她一眼,忍不住轻咳一声。
“奴婢方翠萍见过三夫人!”方婆子被青冬的咳嗽声惊得回过了神,连忙跪倒在地请安。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柔的女声才从方婆子上头传了过来。
“请来吧。”
“谢夫人。”
这次方婆子学乖了,站起身后,低着头不敢在看一眼。
蒋氏看着离她几步远站着的方婆子,眼中划过一道厌恶的神色,不过旋即又隐灭下去,唇畔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普乐寺钟发生的一切都给我详细的说一遍吧。”
方婆子闻言便恭敬的讲述起了这两日的事情。
听完了方婆子的叙述,蒋氏精致的柳眉微微蹙起,良久才幽幽一叹:“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计得过天命,罢了!这次就暂且放过她吧。”
方婆子听到了蒋氏的自言自语,顿觉头皮一麻,按着三夫人的意思是,听雪的死另有蹊跷?难道这一切都是三夫人指使的?而且,听这口气,似乎三夫人……要害的人是……是大姑娘?一想到听雪那七窍流血的惨烈画面,方婆子就双腿发软,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早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了。
“你说你看见了大姑娘身边儿的又蕊跟一个年轻男子在侧殿私会?”忽的,蒋氏话锋一转,看着方婆子似笑非笑的问道。
方婆子心头发憷,对着这个心狠手辣的三夫人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像倒豆子一般全部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表姑娘责令她们不准跟过去,不准将事情说出来,而她则假借内急撇下了另一个婆子偷摸着跟上去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吐露了出来。
“呵呵……”蒋氏红唇一掀,轻笑了起来,美眸中带着玩味,“看来,曦姐儿鬼心眼多得很。”
笑了一阵,蒋氏这才止住,看了青冬一眼,青冬会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住的东西,塞到了方婆子的手里头,趾高气扬的说道:“这是主子赏你的,以后还有什么情况,记得过来告诉主子,到时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方婆子感受到了手中事物沉甸甸的分量,心里刚刚的慌乱恐惧一下子去了大半,满脸红光的点着头,叠声应道:“诶!诶!奴婢省的!奴婢省的!”
看着青冬送走了方婆子,蒋氏收起了笑,起身舒展了腰肢,薄薄的纱裙根本遮不住她那完美丰腴的体态,只听她朝着身旁两个婢女淡淡吩咐道:“明早将这消息传到老夫人耳中去。”
青梅和青竹具是玲珑剔透的人,自然知道蒋氏指的是那件事,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皆福身应承道。
早晨,天微微透亮,一丝鱼白色的晨光从窗棂照射进来,透过浅粉色的帷幔为林韵兮精致的侧脸镶上一道模糊的金灿灿的粉边。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从外头传了过来,虽然来人尽量放轻了声音,不过在这安静的室内,依旧闹出了响动,睡梦中的林韵兮听得皱起了纤眉,红艳艳的唇嘟哝了一句听不清楚的呓语,一把扯过薄锦被罩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继续酣睡着。
当红袖掀开帷幔,看到这一幕时,不由的掩嘴无声的笑了起来。从落水以后的这段日子以来,姑娘行为处事越发稳妥了,不过这睡相实在……还是如孩童一般。
红袖望了一眼天色,外头越发的亮了,算算时辰,也容不得姑娘继续睡下去了。于是俯下身用手轻轻推了床榻上鼓成一团的小山丘,嘴里低声唤道:“姑娘,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
林韵兮听到了红袖的交换,将头探出了被褥,睁开了那双氤氲雾气的星眸,轻轻打了一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卯时了。”
今日林韵兮挑了一身桃红色的烟纱散花裙,发髻被红袖的巧手梳了一个双丫髻,鬓上还戴了珍珠娟花,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又喜气。
厉嬷嬷在一旁笑眯眯的直夸好看。
林韵兮收拾好了穿戴,照例领着稳重的红袖去了松龄堂。结果一到松龄堂,她立时就发现了不妥之处,往常这个时候,松龄堂的丫鬟们在院子外头打扫时还会不时说笑几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松快愉悦的笑意,哪里像现在这般悄然无声,人人自危的模样。
林韵兮看了红袖一眼,红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转身去寻往日松龄堂交情不错的丫鬟打听消息了。林韵兮则继续朝松龄堂正院走去。谁知一走到正堂门口,就看见了两个熟人,袁佩琪和袁佩馨,唯独不见袁佩珊。
林韵兮不由微微挑眉,停下了脚步开口唤道:“二姐姐,三姐姐怎么站在外头,不进去?”
袁佩琪和袁佩馨听到林韵兮的声音,都转过了身,其中袁佩琪只是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倒是袁佩馨迎了上来,一双眸子泛着水波的光晕,煞是柔美动人:“曦娘你可算来了,我和二姐姐听到祖母在里头大发雷霆!”
“大发雷霆?”林韵兮惊讶的看着袁佩馨。
“嗯,”袁佩馨咬着唇,面带忧色的轻轻点了点头,又接着轻声说道:“我跟二姐姐不敢进去,所以就等在外头,打算等人到全了在一同进去。”
“大姐姐呢?”林韵兮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袁佩馨这次倒是没有借口,而是犹犹豫豫,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不用林韵兮追问了,袁佩琪已经将她想知道的说了出来。
“大姐姐?在里头呢,普乐寺里半夜不知道出去做了劳什子的事,现在估计是东窗事发了!”
听袁佩琪开了口,袁佩馨方才轻叹了一口气,不再继续吞吞吐吐,顺着袁佩琪的话头补充说道:“大姐姐与我们一同来的,不过我和二姐姐被齐嬷嬷拦了下来,而大姐姐却被单独叫进了祖母屋里。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情形……”
“大舅母没来吗?”
“我看见大姐姐身旁的丫鬟芷莲已经去了枫澜院报信去了。”
“不是又蕊吗?”林韵兮一怔。
“又蕊?”袁佩馨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了她是谁,遂摇了摇头:“你说的是大姐姐身边的又蕊?早上我就没见她跟在大姐姐身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