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春》烬烟

7、流言 一个克亲，

　　刚刚走出宫城，蓝骁就急切地迎了上来，显然是已经听闻了指婚的事情。
　　“公子，我听说……”
　　“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莫伊打断蓝骁，在人多眼杂的宫门口，很多话终究是不方便说的。指婚的事情刚定下，这个时候，帝都无数人在注视着他的言行。
　　放下车帘的那一刻，看到那人策马离去。
　　回到南山别庄，才坐下，蓝骁就开始念叨：“公子，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啊？这可是指婚？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的？你不赶紧想想办法，难道要一辈子和一个男人绑在一起？可是……”
　　莫伊一派闲适，丝毫不为所动，“蓝骁，你都说了，这是圣旨，注定躲不过的，着急有用吗？”在莫伊看来，不过是个名分，便是真的成了亲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况，自己堂堂男儿，何必在乎名分？
　　凌栎泽那个人虽然年少盛名，但并非骄傲跋扈之人，相处起来应该并不让人讨厌。
　　至于凌栎泽对于这桩婚事的想法，怕是连一向自以为最了解儿子的凌氏夫妇都没看出来。
　　没有被指婚给一个男子的厌恶与耻辱，也没有婚事不由己的挣扎与不喜。凌俨觉得自从这次回京后，就越发看不懂自己这个原本简单的儿子。
　　“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父希望你不要因为这桩婚事怪责莫伊。他与这帝都的权谋争斗毫无关系，为父希望日后你可以善待他。”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劝诫，凌栎泽舞剑的手不见丝毫停顿，招式依旧流畅自然，威风凛凛。
　　不断是凌栎泽还是莫伊对于这桩婚事的反应都大大出乎各方势力的预料，太过平淡从容。
　　这一夜，莫伊拨了一会儿琴，凌栎泽舞了一会儿剑就早早休息了。而这帝都无数人因这两个人而彻夜难眠。

　　“你说，这凌小将军也够倒霉的，这刚刚打了胜仗回来就摊上这么桩婚事。这天下谁不知道莫伊没权没势，又是个药罐子！”
　　“就是，就是……”
　　“话不能这么说，要说莫伊也是不错的。听说那也是风华无双，这才刚刚在人前露面就得了‘雪月君子’的雅号……”
　　……
　　“听说这莫伊自幼父母双亡，连最疼爱他的爷爷没多久也去了，你说他是不是克亲啊？”
　　“这不是正好，一个克亲，一个克妻，倒也般配！”
　　“也不知道这两人在一起，谁的命比较硬？谁先克死谁？”
　　……
　　没多久，关于莫伊与凌栎泽一克亲、一克妻的流言就传遍了业京城。连最新出炉的“雪月君子”的称号都不及这则流言的传播速度。
　　老百姓的想象力总是丰富的，流言传着传着就变成了“皇帝不管妹妹遗孤死活，故意把莫伊许给凌栎泽”，“皇帝对凌家早有戒心，这桩婚事明显是要拿凌家开刀”，流言有板有眼，让人想不信都难。
　　本以为有这则流言婚事就成不了了或是缓一缓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大家都低估了业帝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流言传出不久，业帝就命京兆尹辟谣，说是流言都是奚国细作所为，为的是离间业国君臣和睦，败坏圣上名声。
　　“这种说法只能骗骗什么都不懂的百姓，奚国若真想捣鬼，岂会这么简单？”南山别庄里，莫伊听到这些时不以为意。
　　“就是啊。现在流言已经渐渐平息了。我本来还以为这次的事可以让皇上收回成命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了。”蓝骁则是有些不甘心，他不想他的公子卷进帝都的浑水。
　　帝都各方势力这才真正认识到了当今业帝对这桩婚事的不容置疑。听说连昔日最受宠爱的遥岑小公主哭求也没能改变业帝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