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小女贼》南宫南宫

6、初见三少爷

　　当莫子瑜从怀里把捂得温热的五十两银子放到桌上时，她实在是抑制不住喜悦与得意，大笑了三十秒，直到呛到口水才停下来。霍空和池渊见她这样子只能摇头叹气。
　　“你呀你，迟早有一天得吃亏。”霍空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财迷！”
　　“不过你也挺有两下子，这么快就拿回来了。”池渊知道莫子瑜好面子，只好这么安慰道。
　　“我看郑掌柜磨磨蹭蹭的确实不太想给，多亏当时店里有个捕快在录笔供，罩着我。”莫子瑜小心地把银子收回银袋。
　　“店里有个捕快？”霍空停下。
　　“对啊，录笔供呢。”莫子瑜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丢了东西不得报案，报了案不得录笔供啊。”
　　“你也录了？”池渊拿开莫子瑜手里的茶杯，严肃问道。
　　“录了啊。”她大大咧咧地夺回茶杯，见面前两人面色沉重地交换了下眼神，赶紧补充道，“没露什么破绽，放心吧。”

　　池渊将信将疑，见莫子瑜这样笃定，只好不再细问：“是这样，我和霍空商量了一下，既然筷子铺这条路行不通了，我们就去恒王府试试。”
　　“对，还有，现在我们手上这八对筷子可是烫手山芋，必须赶紧处理了。”霍空走到床前，拿出藏好的镶玉象牙箸，“我本想今晚把它们还回筷子铺，可既然官府已经介入，再回去实在太冒险了。”霍空说着开始分筷子，“莫子瑜，你身上带两双，池渊和我一人带三双，随便是扔了埋了还是送了，反正不要再留在身边了。”
　　“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就这么不要了？”莫子瑜拿着筷子对着光打量。
　　“不要了！”霍空和池渊异口同声。

　　莫子瑜不太情愿地把筷子藏进内衣，被玉石凉得一哆嗦，抬头看到霍空正在解裤腰带，吓得又是一哆嗦。
　　“你闭眼！”霍空见莫子瑜盯着自己，赶紧跑到床帐后。
　　“你要把筷子藏哪里啊？”
　　隔着床帐霍空都能想象出莫子瑜哈哈大笑得样子，哼的一声，撇了撇嘴。
　　“池渊，你把筷子藏哪了？”莫子瑜好奇。
　　“天机不可泄露也。”池渊轻咳了一声。

　　三人闹腾了一阵后就各自回房，收拾收拾，向恒王府出发。
　　一路上池渊给霍空、莫子瑜讲着自己查到的恒王府的资料，这里有些消息也是他从民间打听到的小道新闻，孰真孰假真不好说。他从康熙年间讲到现如今，从黑龙江讲到顺天府，上天入地，出南闯北，眼看这都快到王府了，那俩人还是一头雾水。听了个大概，说是这家的老爷是当朝的军机处的一位老臣，论辈分，王爷是排不上了，但好歹也是个皇亲。家有两位千金，三位公子，大多品行良好而且行事低调，唯独他家小儿子没个正形，套路贼多。

　　“到了。”池渊停下他的小讲堂，抬手一指前方。

　　深灰色的砖墙上斜铺着一层青瓦，每片瓦前贝壳形的瓦檐上都刻着不同的字画。砖墙前是一片不大的草地，种了几棵冬青，修剪成好看的倒栗子形，草已经枯黄，冬青还透着生机。这面高墙整齐地堆砌至大门，大红的门柱两旁各挂着一只灯笼，上书一个“恒”字。门前是一个七八米宽的大理石平台，三排宽石阶直铺而下，大盆大盆盛开的粉白色海棠从门口一直蔓延至石阶下，绿叶和花瓣落了一地。

　　王府门口站着五六个人，像是在聊天。三人在这头的墙角躲着，想等他们聊完了再去王府门口一探究竟，谁知这几人聊得没完没了，蹲得脚都麻了还不见他们快聊完。
　　“莫子瑜你在这儿等着，我和池渊去后门看看。”还不等莫子瑜抗议，霍空就拉着池渊快步走开了。
　　霍空和池渊刚走，那些人便相互行礼告别。莫子瑜便挪着小步，慢慢走上王府跟前。几个人转身回府，还有几个人背对着府门，恰好朝她来的方向走去。当莫子瑜与他们擦肩而过时，领头那人咦了一声，然后一把擒住莫子瑜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莫子瑜？”
　　莫子瑜疼得呲牙咧嘴，定睛一看，竟然是早上的那个捕快。

　　捕快松手把莫子瑜推开看了看。
　　这女子早上还穿着藕色长褂，打扮得朴朴素素的，这才没过几个时辰已经换上一身宝蓝色蝶纹立领旗装，连原先的高髻都重新梳成了团头，这样看起来倒不像个丫鬟了。加之刚才与恒王府的人的一番问话，他们也是一致表示府里并没有叫子瑜的丫鬟。
　　他嘴上不说，心里觉得蹊跷。

　　莫子瑜也没想到怎么会在这儿遇见这捕快，他白天穿着官服，现在换上了便衣，想必是不想明目张胆到恒王府来问话。难怪刚才远远的没认出来。
　　见这捕快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莫子瑜怕他已经猜到了什么，赶紧捏着嗓子说：“您认错人了。”
　　捕快坚信眼前这女子就是莫子瑜，见她扭扭捏捏，笃定道，“西城只这么一家赫府，错不了。”
　　莫子瑜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等待发落般木木地站在那儿。
　　“你随我来。”捕快转身带着莫子瑜向恒王府走去。

　　再往前走了几步莫子瑜这才看见平台上怒放的海棠中间还站着几个人，站在前面的那位公子双手背在身后，面朝莫子瑜和捕快微微笑着。
　　此时霍空和池渊已迅速地将王府周围地形探了个遍，两人刚刚回到墙边就见莫子瑜站在刚才那几位聊天的人中间，一身宝蓝色旗装尤为显眼。

　　“有没有搞错……”霍空和池渊此时已经回到刚才的墙根下，眯眼望向恒王府正门口，“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池渊也踮着脚看着王府门口，“赫舍里引珏。”
　　“这是什么招式？”
　　“看见那个穿藏蓝色马褂的男的了吗？”池渊指着王府门口领头的一位年轻男子道：“他叫赫舍里引珏，是赫家的三少爷。”

　　“赫公子，这位就是刚才向您打听的莫子瑜姑娘，真的毫无印象？”
　　“哦，她啊。”赫引珏想了想，“见过。”
　　“当真见过？”
　　“当真见过。”他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目光好似绸缎般柔和，轻轻搭在莫子瑜面颊上。
　　“丫鬟都出落得如此大方，果真还是赫府养人 。”捕快又行一礼，“既然已经确认莫姑娘身份，微臣就先行告退了。”于是便带着随行们转身快步走开了。

　　啥？这就走了？莫子瑜下颚微张，目送这几位捕快离去。

　　这几天发生的事都什么跟什么呀，先偷了副筷子是赝品，掌柜的居然还敢报官，显然是想黑吃黑。这小捕快也是个神算子，怎么这么快就锁定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恒王府？
　　况且哪家好姑娘出门一天换两身衣裳。真是的，早知道今天出任务前让霍空假扮主子，自己就当个丫鬟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得了。现在可好，早上穿得素得跟个洗衣婆娘似的，下午却艳得像个得宠的姨太太，傻子都能察觉出有问题。
　　再者说，这个赫舍里家的小子明明素未谋面，刚才却帮了自己逃过一劫，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莫子瑜将整个事件一遍一遍回放，仔细回想着刚才捕快说的话，呆立了半天之后一拍脑门！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录口供时随口一说的西城贺府，竟然被捕快理解为了西城赫府，恰恰是三人的下一个目标——西城赫舍里恒王府！

　　“走，回府。”赫引珏看了莫子瑜一眼，便和随从们也转身走开了。

　　“慢着。”莫子瑜喊住他们。
　　众人又都转了回来，“何事？”
　　“多谢公子方才替我解围。只是我并非公子府上丫鬟，公子方才缘何告诉捕快我是？”

　　赫引珏见这姑娘说话直来直去的，觉得挺有意思，想逗逗她，便让几个随从先回府，自己留在王府门口与她攀谈起来。“那捕快只问我见没见过，我说见过，并未说你是我府上丫鬟。何况这么大的王府，他八成也没指望我记住每个丫鬟。”
　　“咱俩见过？！”
　　“真的见过。”
　　莫子瑜诧异的时候眉毛挑得老高，下巴也扯长，原本好看的五官这会儿都各自分散开，赫引珏见状哈哈笑问，“你不记得了？”
　　“记不得了。”
　　“我可记得你的白眼，翻得那叫一个漂亮。”
　　这少爷仪表堂堂，说起话来总是吊着半边嘴，一股子痞气，倒是和霍空挺像的。尤其是刚才说翻白眼的这句话，莫子瑜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跟着他傻笑。

　　“对了，你来恒王府做什么？”赫引珏问道。
　　“呃，我路过而已，路过而已。”莫子瑜猛地想起来自己是来踩点的，这才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周围，一眼瞄见霍空和池渊已经回到墙根，此时正伸着脖子看着自己这儿的情况。
　　“寿若酒楼离这里真不近，我可不信你是路过。”赫引珏似笑非笑道 。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住在寿若？我是个神算子，不光知道你住在哪家酒楼，还知道你住在哪一间，信不信？”
　　莫子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她看不透这公子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究竟是真是假，只好抿着嘴，小鸡啄米般迅速点了下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赫引珏又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地转身走回恒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