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小女贼》南宫南宫

5、惹上捕快了

　　鸡鸣三声后，店小二沉睡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钻进筷子铺的时候，店小二沉睡着。
　　隔壁古董铺迎来当天第一笔生意时，店小二沉睡着。
　　郑掌柜气轰轰地开门进屋时，店小二依然沉睡着。

　　郑掌柜进门后径直走进小二的屋子，啪的在他头皮上狠狠拍了一记，“都什么时辰了！还睡！”说着又啪的拍了一记。
　　小二这才费劲地睁开眼睛，看到掌柜的怒气冲冲地站在窗前，吓得一个激灵想起来跪下，却发现四肢像是被抽空了，根本不听使唤。
　　“还不起？！”掌柜的说着又要打下来。
　　小二想求饶，张了张嘴，却什么声儿也没发出来，连舌头都抬不起来。
　　郑掌柜这才觉得有些不对，便收了掌，给小二倒了碗水强给他灌了下去。
　　三碗水下肚后，小二这才能勉强断断续续说些话，但呜噜呜噜的说了什么掌柜的也听不懂，只能瞪着他干着急，这小子不会是被自己平日里给打傻了吧？
　　“算了，你今天休息吧。”郑掌柜只好妥协，转身走出。

　　刚踏出屋，郑掌柜皱着眉头又退了回来。
　　这门口地上有堆烟灰，不知是什么烟灰。
　　他蹲下仔细瞧瞧，又用手蘸了闻闻，这销魂的味道，好像是迷香。
　　郑掌柜一拍大腿，立马冲上阁楼，却发现阁楼的门已经被人撬开，锁头也被扔在了一边，进去仔细一查，什么也没丢，丢的正是昨天那姑娘相中的那对镶玉象牙箸！
　　郑掌柜立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冒着各式各样的金星，不扶着架子都站不太稳，“哎呀！”他悲痛地叫唤了一声，“哎呀呀！”。虽说那象牙是仿品，可那上等的羊脂玉确实是出自尤树平大师之手啊！这两块小小的玉石，也是他郑掌柜坑蒙拐骗了好几个月，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的。
　　他心痛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把昨天的事一幕一幕过了一遍。

　　对了，贺府！一定要去贺府把那个莫子瑜给找出来！不过，真有莫子瑜这号人吗？这要是一早计划了要偷，肯定给的是假身份。不管了，京城这么大，总有个贺府，到时候随便认个丫鬟顶罪，府里不赔都不行……郑掌柜这么算计着，上衙门报官去了，反正官府也不知道那象牙是假的，能讹多少讹多少。

　　中午时分，郑掌柜身后跟着一个捕快一个郎中回到筷子铺的时候，店小二依然四肢瘫软地躺在床上。郎中见小二目光呆滞，嘴角流着口水，赶紧给号了脉，往脚心扎了一针，店小二长嚎了一声这才算是彻底醒来。

　　“叫什么名字？”捕快一手抓着几张纸，一手握着毛笔，掌柜的在一旁弓着腰给他磨墨。
　　“回大人的话，小的名叫张鑫，直隶承德人。”店小二毕恭毕敬。
　　“昨夜案发时，你在做什么？”捕快边记边问，头也不抬。
　　“回大人，小的在睡觉。”
　　“睡的好吗？”
　　“好。”
　　“我是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捕快用笔杆敲了敲桌子。
　　“回大人的话，小的睡得死，什么也没有听到。”
　　“哎呀你！笨蛋！”郑掌柜恨铁不成钢，“你就没有听到什么人进来？见到什么人影？比如白天那个姑娘？”
　　“当真没有！”店小二三指祭天发誓道。
　　捕快扭头问郑掌柜：“白天什么姑娘？”

　　郑掌柜赶紧把昨日来的那位客人从头到脚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从她口音上不怎么地道的京腔，到她毫不犹豫地订了双的镶玉象牙箸，尤其是她出身贺府这一点，来来回回说了有四五遍。捕快的在纸上飞速地记着郑掌柜所述。

　　“你丢的那双箸，在这之前可有他人欣赏过？”捕快问。
　　“有是有，但都是几周前的事了。”郑掌柜摸着辫子回忆着。
　　“你说的这个姑娘，嫌疑虽然很大，也有动机，但是证据实在是有点少。”捕快说着放下了笔，“这个案件数额重大，我们会抓紧办案。对了，为了核实损失，还请问郑掌柜是否留有账簿？”
　　“有有有，这就给您找去。”
　　“这个不急，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丫鬟……”

　　“不用去找了，我就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莫子瑜一手扶着门框，斜着嘴角笑着站在门口，脚下她浅淡的影子稍微有些拉长，斜斜地铺进了筷子铺。还是那身藕色宽衫，梳着整齐的高髻，插着一支紫檀色玛瑙簪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郑掌柜和店小二瞠目结舌，捕快也有些愣。

　　“郑掌柜，我是来向你提货的。”店里回响着莫子瑜清脆的声音，她边说边往里走，“银子在这儿，我的镶玉象牙箸呢？”
　　郑掌柜见她还有但回来，气得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莫子瑜将钱袋往柜台上一拍，“二百八十两，一分不少，郑掌柜查查。”
　　“你！……”郑掌柜一时语塞，赶紧扑向一旁坐着的捕快，“官爷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哟，这儿还有位官爷，爷也来买玉箸？”莫子瑜身子微微一侧，面向捕快道：“这可不行，民女昨日都和郑掌柜商议好了，买东西可讲究先来后到。”

　　捕快并未理会莫子瑜，冷眼道：“来得正好，一并把口供录了吧。”捕快一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姓名？”
　　“录口供？”莫子瑜坐下，“民女犯了什么事？”
　　“你要的玉箸丢了，你配合一下我们调查。”捕快头抬头瞥了她一眼，“姓名？”
　　“莫子瑜。”
　　“籍贯？”
　　“北熙。”
　　“来京城多久了？在哪务工？”
　　“三年多了，在贺府做个小丫鬟。”
　　“哪家贺府？”
　　莫子瑜一愣，万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她也是头一回来乾隆年间的京城，资料都还没看熟，也不知道现在的京城是怎么个划分法，更别提知道哪个区有贺府了，她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解决办法，忽然想起昨天霍空说起他们去了个王府，在哪来着？哦！
　　“西城。”

　　捕快继续问道：“昨夜案发时你在做什么？”
　　“应该睡了吧。”莫子瑜撇了撇嘴。
　　“什么叫应该？”
　　“回大人，民女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案发的，刚才是大人告诉民女，民女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莫子瑜答得煞有其事。
　　“那你回来做什么？”
　　“回大人，来买玉箸啊。”莫子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您瞧，这是我府上给列的彩礼清单。”
　　捕快拿起迅速读了一遍，没什么兴趣，还给了莫子瑜。
　　这捕快见莫子瑜踏进门来，心中不免狐疑：若她真是那大盗，好几百两都到手了，有什么理由铤而走险，回到作案现场。
　　“好了，你先走吧，有事我会去贺府传你的。”捕快把笔一搁，总算是正眼看了莫子瑜一眼。

　　其实，池渊一早出去打探消息时，见古玩店店门大开，但柜台前空无一人就觉得有些奇怪，转了一圈回来发现里面坐了个冷面捕快，觉得不太妙。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听到这郑掌柜正将莫子瑜的音容相貌一五一十说给捕快听，捕快边听边画，怕是要发通缉令了。这他们将来在京城找起象牙箸来，可太不方便了。于是他赶紧让莫子瑜出面，这才消除了冷面捕快的疑虑一二。

　　“既然郑掌柜的玉箸不巧丢失，那我只能另寻别家了，告辞。”莫子瑜行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