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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日后上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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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瑜一回到房间马上就把头饰全卸下,鞋甩在了一边,粗暴地揭开自己旗装的扣子,看得池渊急忙捂住眼睛趴在墙上,嘴里碎碎念着“我什么都不看我什么都不看……”
“诶诶诶!你干嘛呢!”霍空指着莫子瑜大喊,“大白天的精虫上脑啊?”
“老子快憋死了。”莫子瑜三下两下就把旗装脱了扔在床上,这才长呼出一口气,“呼~总算能好好呼吸了。”
“你是能好好呼吸了,我俩要窒息了。”霍空拍了拍池渊的背,“转过来吧,她里面穿着秋衣呢。”
池渊放下手,试探性地扭头看了两眼,这才放心地转了过来。
“你说你臊不臊,一大把年纪了还穿红秋衣。”霍空解开自己的马甲递给莫子瑜。
“干嘛,本命年不行?”莫子瑜没好气地接过衣服,随手披在身上。
“春捂秋冻,秋天应该少穿一些。”池渊倒茶,语重心长道。
莫子瑜并未理睬,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裤腿,“这套还是我十二那年的秋衣,怎么样,身材保持得好吧?”
“噗……”霍空和池渊喷了一桌水。
“说正事儿,你和那个什么引什么的,聊了什么那么开心?”霍空撇嘴,“回来路上都没回过魂,一个字也不肯说。”
“赫舍里引珏。”池渊提醒。
“哦,他叫赫舍里引珏啊?”莫子瑜坐在床边,企图把短了一截的秋裤塞进袜子里,“他说他见过我。”
“嗯?”霍空和池渊疑惑。
“还知道我住在寿若酒楼。”
“嗯??”
“还知道我住哪一间房。”
“嗯???”
“清朝人都这么泡妞?”霍空砰的一下放下茶杯,吓了那两人一跳。
池渊斜眼看了霍空一眼,“你怎么肯定人家是对莫子瑜有意思?”
霍空听了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来走去,“你想呐,《红楼梦》里贾宝玉见了林黛玉第一句话是什么?‘这个妹妹好像在哪见过。’不就是想泡林黛玉,那个撅什么的上来直接就说见过莫子瑜,连‘好像’都省略了。”
池渊眯着眼吹了吹热茶,抿了一口,“说不定人家真的见过呢。”
“只是见过怎么会知道那娘们儿住在哪。”霍空看了看“那娘们儿”,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在塞秋裤,“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我释放过了呀。”莫子瑜头也不抬,“再脱可就没了。”
霍空只好掩面扶额,一种扶不起阿斗的无力感袭来……
“这样吧。”池渊将喝空的茶杯罩在左眼上,“莫子瑜你从今晚开始和我换间屋子住,他若是找上门来找到的也是我,假装不认识就罢了。”
“这样也好。”霍空点头。
池渊将茶杯换到了右眼上,“我一会儿去收拾一下就搬来。”
“好。”莫子瑜好奇地走到桌前打量池渊,“你在练千里眼?”
“刚才看了不该看的,要洗洗眼。”他将茶杯缓缓摘下,轻轻眨了眨眼,“茶蒸汽可以明目,你们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两人异口同声,对于池渊提出的养生小要求,他俩总能难得达成共识,毫不犹豫地拒绝。
仔细回想起在恒王府门口见到的捕快,他们之所以便衣,应该是不想引来群众的注意力,若是青天白日下几个带刀捕快与赫舍里家三少爷交谈,定会惹来谣言,可见衙门的人并不想招惹恒王府。能躲开官府的人,再好不过。如此看来,恒王府应该是个不错的目标。
可是经过之后几天的几次踩点,三人意识到恒王府戒备森严,只有一南一北两扇大门,都有守卫带兵器把守,府前平日里人流量又极少,一天都开不了两次大门,夜里更有守卫来回绕着王府巡逻。东西的两面院墙上都磊着厚瓦,插着铁刺,一般的翻墙工具勾上去是没什么问题,但人若想借着绳子爬上去,定会拽下几片瓦,瓦碎就会引来守卫,院墙内等着他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厉害机关。
又一次踩点完回到房间,池渊轻轻关上屋门,“我看还是让莫子瑜先上比较保守,毕竟她体重比我们轻,不至于勾下太多瓦片,我们可以先在墙下接住掉下来的瓦片与铁刺,霍空你意下如何?”
“她可未必有你苗条。”霍空打量着池渊的小细胳膊,“我熟悉机关,莫子瑜身手矫捷,接几片瓦绰绰有余,还是我先上,你俩在下面掩护吧。”
池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莫子瑜干什么去了,让她过来一起商量吧。”
“她说热,回屋换衣服去了。”说完霍空又神秘地往池渊身前凑了凑,“我估计她在脱那身祖传秋衣。”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霍空,你今年多大了?”池渊问。
“你老糊涂了?咱俩一年的。”
“哦。”池渊呵呵笑了,“那你去年也穿了红秋衣?”
霍空局促地点了点头,迅速补上一句:“新买的,不是十二岁那年那套。”
“诶,我问你一事儿,你老实回答我。”池渊小声说。
霍空见他如此神秘,认真道:“好,而且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问过这个问题。”
“是兄弟!”池渊用茶杯朝他敬了一敬,随后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妈有没有给你相亲?”
“这……有吧。”
“真的?你这神龙摆尾的浪子还需要相亲?”池渊不相信。
“那些都是在外面胡闹的,我妈又不知道。”霍空得意地笑笑,“要不是去年有个女的扔了块板砖,把我家客厅窗给砸了,我妈还以为我喜欢男人呢。”
池渊听了哈哈大笑,“怪不得你后来搬出家住,原来是为了躲桃花债啊!”
霍空撇了撇嘴,“哎,现在住47楼,我看谁还能扔砖头上来。”
“我看你还是少和鲁辰远学,人家有个娃娃亲,现在浪着,以后还是有人收留,你可不一定了。”池渊劝道,“万一惹一身病,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霍空听了不乐意了,“神棍,神棍大哥,您还说我?全北熙,不不,全世界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双温柔的小手,您可一个都还没牵过呢吧?”
“这不还年轻呢吗,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机会。”池渊轻咳掩饰尴尬。
“对了,你问我相亲的事干嘛?”霍空看了看池渊,坏笑道:“莫不是令母……”
“嗯。你伯母有些躁动,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现在万事具备,就等我出差回家了。”
霍空一脸的幸灾乐祸,“不过这次出来这么久,你和你妈怎么说的?”
“去新疆开采石油。”
“噗…… ”
“你怎么说的?”
“去巴黎寻找春天。”
池渊立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霍空,良久,给他作了个揖,“甘拜下风。”
此时,走廊尽头的屋里,莫子瑜正费力地把那件缩水过度的红秋衣从头上拔下来,用“拔”这个字来形容这场面简直再恰当不过——她使劲缩下巴,高举手臂使出吃奶的力气猛拽了一分多钟才把那件高领秋衣脱下来,随手披上了她x宝日本代购的浴袍。
“咚咚咚。”敲门声。
莫子瑜正对着镜子仔细地清理刚才脱衣服时蹭花的眼线,“进来。”
嘎吱一声,门开了。
“什么事儿?”莫子瑜放下化妆棉,转向门口,“我靠!!!!!”
进来的人既不是霍空池渊,也不是店小二,而是赫引珏。
他吓得一踉跄,抚着小心脏直喘气,“吓死我了……”
莫子瑜见状赶紧连连道歉,谄笑道:“什么吹把您给风来了?”
“啊?”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镇定下来的赫引珏又恢复了往常的半笑不笑,打量着莫子瑜身上那件他从未见过的款式的宽松浴袍,刚好露出两个锁骨,“都说了知道你住哪一间的。”
“可是我都…… ”和池渊换了房间的莫子瑜把后半句噎了回去,看到赫引珏色眯眯的目光,往上提了提浴袍的肩膀,遮住锁骨。
赫引珏追问道:“可是你都什么?”
“可是我都……”她即兴胡诹的能力上来的时候,嘴是不受思维任何控制的,“可是我都不知道你住哪一间……”这说的是啥啊!!!莫子瑜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
赫引珏开始哈哈大笑,这少爷的扁桃体倒是挺健康的,“恒王府,玉引楼。”
莫子瑜没到他还真回答,一时无语,呵呵笑着。
“对了,我来是有正事的。”赫引珏关上门,随手拉了个凳子坐下。
“赫公子请讲。”
“今早衙门的人送来一封信,宣你七日后上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