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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鲜血泪,清冷眸 “我这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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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庄内白绫飘飘,哀乐声声。
马芳玲跪在袁母房中,眉眼低垂。
“你走,我们飞云庄没有你的位置。”袁母抹着泪道,“我儿对你一片痴心,你却害他枉死,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瞪着低着头一动不动的马芳玲,眼里全是愤恨。“我儿一生清誉全毁在你这女人手里了,谁不说我儿英俊,谪仙般的人,对人有仗义,这江湖多少人都是他的好友。可你,你这狐狸精,你勾引了别人家的男人,为何又要来勾引我的儿子。”她见马芳玲依旧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怒气上头,冲到马芳玲面前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你这贱人,你滚,滚出我们袁家,我儿没你这样的妻子,我没你这样的儿媳妇。”
马芳玲抬头,眼神坚定,“婆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但我马芳玲此生都是袁青枫的妻子。芳玲自知无颜面对婆婆,自会离开飞云庄,还望婆婆珍重。”说罢,她跪地扣首,“咚咚咚”三声,响亮清脆,抬起头,额头已是一片青紫之色。她起身拜别,转头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飞云庄外,公孙断带着万马堂的人在大门口等候着,见马芳玲背着包袱出来,急忙上前道,“大小姐,我们回万马堂,再不来中原这鸟地方了。”
马芳玲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曾抱有幻想的地方,转头对公孙断道,“公孙大哥,芳玲自知亏欠你甚多,但此生怕是无以为报了。万马堂是你我心血,却始终是你付出最多,自此以后,万马堂堂主再不是我马芳玲。”说罢,她掏出万马令交到公孙断手中,“公孙大哥,芳玲自此别过,有缘再见。”说着,便拉缰上马向远处飞奔而去,独留公孙断怅然拿着万马令站在原地摩挲。
两个月后,杭州西湖中一座湖心岛上,香衣阁分舵在岛中屹立,深夜中,凉风细雨更添一丝妩媚。分舵主阮娇香踏着碎步而来,娇艳的人儿,扭动着腰肢,似是湖边的杨柳,随风摇曳。
她推开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里面一片漆黑,刚要去拿蜡烛,边听一人道,“我等你很久了。”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幽幽从卧室传来,她说话时很慢,但是一字一句十分清晰。“你是谁?”阮娇香走向卧室道。房里坐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身型瘦长,月光从窗口洒下,正巧从她右脸擦过,露出她雪白的肌肤,鲜红的唇。那嘴角一抹勾魂的笑,在这夜凉如水的黑暗里显得尤为阴冷。
“我不喜欢自报家门,我只要知道你是谁,便是了。”她轻轻说着,平淡如水,低头摆弄面前的茶杯。
阮娇香深知来者不善,乘她低头那一刹那,抽出腰间短刀欲上前刺她,却不想一抬头,人已不见。她正惊讶之际,只觉身上一僵,心中大喊,“不好。”
有人在她身后,朝着她耳边吐着气道,“你。。。想杀我?”她说,声音寒如刺骨。
“你究竟是谁?”阮娇香假装镇定,却止不住心间急促的跳动,她觉得这房间越来越冷。
她缓缓走到阮娇香身旁,道,“你是香衣阁杭州分舵主,阮娇香?”
“你究竟。。。”话还没说完,她突觉手臂一凉,那是皮肤被割伤的阴冷。她低头一看,只见受伤之处不深不浅,正好流出细细的一道血痕。
“嘘。”她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冰冷地贴在阮娇香唇上,贴在她耳边说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这人,脾气不好,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做点什么。”
阮娇香心间越来越害怕,这人似是从地狱而来,一点点地压迫着她的心神。“你,你想问什么?”
她缓缓走回圆桌边坐下,星眸在月光下泛着亮光,长长的睫毛低垂,唇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却给人冰凉刺骨的寒意。“我想要你们香衣阁的秘密,”她抬眼看向阮娇香,修长的手指上举着一盏绿色茶杯,似只是要和她聊天一般。
阮娇香皱眉,“什么秘密?”她问。
“就是一些只有你们分舵主才知道的事,我若听了觉得有用,便马上放了你。”她静静说着,推盏入唇。
阮娇香低头犹豫着,香衣阁的内部事宜,如果被外人知道,她岂不是要被阁主活活扒了。她的眼神闪烁,不知该如何回答,却觉肩上一凉,又是一道血痕,鲜血潺潺而出,细细一条。
“我这人不喜欢犹犹豫豫的,你若说不出来,那我就只能在你身上找点乐子了。”她说着,拿起一旁的丝帕擦起了小刀上的血痕。
阮娇香看着她,月光洒在她左手的刀上,刮出一道亮光,原来她左手一直拿着一把细长的小刀,刀身精美。
阮娇香这时是真的怕了,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她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
然而并没有等到回应,马芳玲冷笑起来,“呵呵,你这人真是有趣,我既然能这样站在这里和你耗时辰,外面的人肯定是已经被我放倒了的,你想找谁救你?”她偏头看阮娇香,眼中一道寒光而过。
“你,你你,你让我从何说起?”她认命地颤抖着,若不是此刻已被点穴,怕是早已站不住了。
“就从,”她抬头思索着,“你们的蛇圈说起吧。”
阮娇香心中大骇,这蛇圈之事确是只有她们这些分舵主知道的,但是她又是如何知晓呢?看来此人确是有备而来,想要敷衍她定是还会吃很多苦头。想着,她便开始一点点跟她说了起来。
一场雨下得很慢,雨停止时马芳玲踏着水花离开了阮娇香的屋子,风卷起她衣角,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血迹。
阮娇香的死讯传到香衣阁主耳朵里的时候,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来人通报说,阮娇香死时表情恐怖,似是活见了鬼一般。她身中83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然而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刀痕,没有一处致命,每一处都是在恰到好处地放血,似是算好了时间一般。是的,她是活活被人放干身上的鲜血而死。
没人知道那天夜里到底是谁来过,是谁杀的阮娇香,整个杭州分舵,那夜都被人下了药,全都昏过去了。
“阮娇香行事本就不够妥帖,也不知是得罪了哪个阴毒的,将她害得这般凄惨。”宿阳分舵主曹敏道。
“就是,她老是仗着一张脸到处勾搭,说不定啊,人家相好来报仇。”安庆分舵主李双双道。
“好了。”上座香衣阁主大袖一甩道,“暂时谁也不清楚,大家以后行事注意一些,不要太过妄动。现如今江湖上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大家稍微收敛一些。”
“是,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