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一世离别苦》玉琉言

21、再回眸，知心否 马芳玲抱着

　　马芳玲不可思议地看着傅红雪，眼中的白慢慢转为黑色，她看到他斗篷下的领口是白色的，泛着洗久了的黄，衣领边上是缝得歪歪扭扭的针脚。

　　“芳玲！”袁青枫大喊的声音从马芳玲背后传来，她来不及回味那句“一直陪你”便感觉背上一重，她一把推开傅红雪，撑住背后的人。

　　“真是一场好戏。”香衣阁主的声音从马芳玲背后传来，她转过身，扶住那个半靠在她身上的人，眼珠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黑色。“青枫？”她惊道。

　　袁青枫嘴角带着血迹，抚着她的脸微笑道，“你没事就好。”

　　“青枫，”马芳玲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青枫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道。

　　“他心口中了我一掌，还能怎么了？”香衣阁主走到她身后扶起坐在地上，表情痛苦的傅红雪道。

　　“翠浓，你口口声声喊我妹妹，却为何要这样对我？”马芳玲怒而回头，眼睛里腥红一片。

　　“芳玲。”傅红雪捂着腹部，皱着眉头低声喊道。

　　“傅红雪，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说着，她吹了个哨，一只半人高的苍鹰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扑而来，在傅红雪身上抓了12道，将他的衣服撕了个碎。

　　傅红雪抓着领口，黑色的风衣下，是洗得发黄的白色男装，然而此刻已经破烂不堪。他的表情痛苦，似是失去了什么珍视的宝贝。

　　“你可以滚了。”马芳玲抱着虚弱的袁青枫道。

　　香衣阁主冷哼了一声，方才那只鹰的速度之快，肉眼完全无法分辨，然而力道之精准，居然没有划伤傅红雪一分，她心里不免忌惮起来。“今日我夫君受了伤，就且饶了你们，但这还清丹，我迟早要来再取的。”说罢，便扶着傅红雪飞身而去。

　　“大小姐。”众人从这些连环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公孙断第一个飞奔到马芳玲身边。

　　“青枫，你为什么这么傻？”马芳玲沉浸在袁青枫以身为她挡下致命一掌的错愕中，完全顾不得旁人。

　　“你那么辛苦，我舍不得看你再受伤。”袁青枫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

　　“你为何不告诉我，还清丹是这样宝贵的东西，早知如此，我是断不会收的。”她摸着他的脸，眼中满是悲痛。说着，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抹眼泪朝底下的人喊道，“还清丹呢？不是说还清丹可以治百病起死回生吗？快，快拿还清丹来啊。”

　　已经替袁青枫把过脉的袁青远，站起身一脸难色地看着她，“还清丹虽能医百病，但是起死回生却只是江湖谣传。”

　　“不，不会的，”她抹着泪，可这泪水一点都不听她使唤，流得汹涌澎湃，止都止不住。“青枫，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大夫去，你一定会没事的”

　　袁青枫一把拉住她欲要松开的手，“我想和你多说会话。”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却富有吸引力。

　　众人听了皆是满眼不忍地散了去，留给二人一片清静。

　　“芳玲。”他挽上马芳玲的脖子，让她能更凑近自己一些。“第一次见你，便是在丁家庄，你飞身而来，眼里满是惊恐，可是，当时的你真的是美极了。你就像只可怜的小兔子，那样纯洁而美好的，闯进了我的世界里。那一指，我心下亦是害怕，所以临时改了方向，却没想到还是重伤了你。”他看着她悲痛的脸，轻轻抚摸她脸颊。“你不知，那次在鹰嘴崖，你在崖洞里忍受着毒发的痛苦时，我就在门口。当我听到你在里面痛苦煎熬的声音时，我并不知道是你，直到看到你在那里满地打滚，哭喊着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记忆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他眼里流露着不舍，“我看着你独自坐在崖上唱歌，曲调忧伤，词却是那样的朴实美好，我便知道，你心里定是思恋着谁。我看着你带着那只鹰离去，背影是那样的孤寂而决绝。”他咳了几声，嘴角溢出大口鲜血，“我明知你心中深爱傅红雪，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带上还清丹去找你，只为你能多看我一眼，确定你是否还记得我。芳玲，还好，你还记得我。”他勾起一抹微笑，虚弱而美好，“三年了，我终于还是娶到了你做我的妻子，我袁青枫此生无憾。”他说着，脸上散发着光亮。

　　“不，不，不！”马芳玲看着他渐渐闭上的双眼，痛苦地嘶吼着，“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死，你应该好好地活着，我不值得你这样为我。袁青枫，你起来啊，你不能死，你死了，我这一生都无法再原谅自己。袁青枫，袁青枫！”马芳玲抱着他，一个劲地摇晃，似是这样做他便会醒来一般，然而怀里这个人已没有了呼吸，身体也渐渐变凉，她痛苦地高喊了出声，“啊！”声音久久回荡，让人闻之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