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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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是一个很特殊的东西。
就像当初老主持带走了张遥，就像胡玖能够当上学堂的老师，就像张遥能够认识琅毫。
那一晚是有些冷的，张遥隐隐的记得。
那晚月亮升的早，而自己也早早就放下了书，双手支在窗台上百无聊赖的看月亮。
猝不及防，门就被敲响了。
“张遥张遥！”是胡玖的声音。
“哎！来啦！”
应声打开门，第一眼所见的却不是胡玖那张傲然里隐隐还带着一丝妩媚的脸庞——而是淡然安定又带着一丝书卷气。这个女孩子是谁啊？
目光不知不觉将她细细打量了一遍，愣了愣才缓过神来开口问道：“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啦？”
“怎么会错呢？”一直倚靠在阴影里的胡玖冷不防站了出来，“这是我表妹琅毫，想学点诗词歌赋。张遥，你晚上练完了字闲下来就教教她······”话没说完，她低低笑了一声，掏出怀里的酒壶又灌了满满一口。不过转眼功夫，那双刚刚才清醒了一些的眼睛又开始混沌起来。
“小夫子···”张遥为难的看着满身酒气的胡玖，为难道：“可小夫子您教不是比我教更好吗？何况这大半夜的，男女授受不亲······”
“我？我居无定所夜夜笙歌，日日和酒为伴···怎么会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呢！教书也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胡玖又掏出酒壶喝了一口，咂吧咂吧嘴，用手点了点门外不远处的小屋，“我在这儿租了一处空房子，琅毫就住在这里——房租便宜不说，也能和你也有个伴。平时她白日里去人家家里做些手工活儿，待到晚上才回来···其实她也不过是在这儿住几个月，过些时日也是要走的。但这段时间里，还是麻烦你好好照顾她。”胡玖重重拍拍张遥的肩膀，用尽了眼里最后一丝清醒的目光盯着她，直到张遥被那道目光逼的点了头。她才又提着酒，一路哼着小调一路晃晃悠悠的走了。
月上中天，影子慢慢被夜晚拉长，口中呼出的白气似乎是热络了起来，慢慢升腾然后交织在一起。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让人记不得这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寻常而又不寻常的夜晚。
总之，张遥只知道那一晚自己睡的很沉很沉，做了一个很软很软的梦，梦里还弥漫着那股好闻的墨香······
“今日的正课就讲到这里。”胡玖笑眯眯的看着堂下正襟危坐的每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清了清嗓：“接下来要讲的东西不是你们科举所要考的，说白了听不听都无所谓。所以，想回家温习功课的就先回去吧！”
李敖率先站了起来，朝胡玖鞠了一躬，“小夫子，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胡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那几个跃跃欲试却又不断张望的学生说道：“你们不用和李敖一起温书么？”
“是！”
“是！”
“是的，小夫子。”
只见那几个小子利落的收拾了书和笔墨，便飞一般的冲出了学堂。然后就听得他们发出了一阵愉快的大笑，学堂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胡玖会心一笑，合上了课本，轻松道：“昨日半夜在酒馆喝着酒，突然就想到这首诗。《涉江采芙蓉》——不知道大家听过没有。”
“小夫子！您这么做恐怕不合适吧！”孙立斌站起大声质疑道。
“早就说了与科考无关。只不过是闲谈罢了。”
“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学生突然想起家中有事，就先走了！”
“我也突然想起有事！”
“我··我也是！”
“既然你们都有事，就赶快回去吧。”胡玖是一副依旧笑眯眯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怒气。
眼见学堂里只剩了自己一个人，张遥小心翼翼的试着喊了一声：“小夫子？”
“恩？”
“您···还讲诗吗？”
“不是还有你吗？哪有不讲的道理？”胡玖站起身拢了拢衣服，问道：“张遥，你之前念过这首诗吗？”
“学生家贫，除了老师您送我那些书和庙里的佛经，别的书也就没怎么看过了。”
“涉江采芙蓉，夹道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胡玖顿了顿。她眼睛是空洞的甚至有点空洞，但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张遥身上。那柔软眷恋的眼神，似乎是想要通过张遥这个身体，望穿了她的□□和灵魂，直达到另一个人身上。
张遥知道，胡玖所见的自己，不过是她臆想出来的一个寄托。可尽管如此，张遥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无法不沉溺在这样的专注里。这一双实际上并不迷恋着自己的眼睛里，闪着足以能够打动任何人的光芒。
“小夫子···”张遥轻轻叫了一声，“这首诗怎么只有三句？”
“这是汉代的遗篇，原本是有四句的，可流传下来的也就只有三句了。”胡玖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又轻描淡写的移开了视线。顿了顿，才又补上一句：“我表妹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看出胡玖眼神里的变化，张遥默默淡淡的失落了一会儿，心里甚至有点羡慕这个能让小夫子嘱咐了自己两遍的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表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