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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星辰不变,诺言不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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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与李大叔说好后,我们就各自跑回家拿了镰刀下地干活。我刚拿了镰刀准备出门,柔嘉姐姐叫住了我。“荣妹妹这是要下地干活去吗?”
“是啊!不然柔惠姐姐的灯笼屋怎么能盖起来呢?”我望望外面,心里急着走。
柔嘉姐姐似乎看破了我的心思,轻轻握住我的手,“女子的手纤细嫩白最美,妹妹现在的手就极美······”
“荣姑娘只需像我们一样,为他们带饭即可。”二娘端着一大盆面走过来,今天中午伊要与大娘、丫头们给下地干活的男人们做馒头。
我想想也是,如果我也下地干活,那玉锵哥哥他们就没得吃的了,这样我还能给李大叔带些饭菜。“二娘,我去跟他们说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跟你们一起做。”
“哎,冬荣,我还有话跟你说。”柔嘉姐姐再次拉住我,回头看看大娘、二娘,然后把我拉倒墙根,低声说道:“荣妹妹,不管你对玉锵是怎样的感情,柔惠早已将心托与他了,我只是劝你最好与玉锵保持距离,不要让柔惠伤心。”
我怔怔地看着温柔大方的柔嘉姐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扭头跑了。
有了我们的帮忙,李大叔家的麦子很快就收好了。至于打麦、晾晒的活计,也让玉锵哥哥分给众人,李大叔只需随我们上山盖灯笼屋。
“荣妹妹觉得这灯笼屋还需要些什么?”玉锵哥哥拉着我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初具规模的灯笼屋。
“若是屋子上能覆盖上盛开的凌霄花就好了。”
“恩,好,我记住了。”玉锵哥哥握紧了我的手。
我想起了之前柔嘉姐姐对我说过的话,再看看玉锵哥哥。柔惠姐姐喜欢玉锵哥哥,可我呢?我也说不好这种感觉,只觉得玉锵哥哥就像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的不可丢弃。
离中秋节还有三天,灯笼屋终于建成了。傍晚,玉锵哥哥神神秘秘地把我叫出来,拉着我跑到百花山上看早已被凌霄花覆盖的灯笼屋。复羽栾木开的黄色、红色的灯笼花与凌霄花交相映衬在深蓝色的天空里,极美。
“玉锵哥哥,那屋中怎的有光。”
玉锵哥哥神秘一笑,爬到屋里,向我伸手,“来,上来。”
爬到屋里,发现竟是玉锵哥哥做的萤火虫灯笼,“喜欢吗?”
“喜欢!”我对着萤火虫灯笼有些爱不释手。
“荣妹妹。”玉锵哥哥突然情绪有些低落地唤了我一声。
“恩?”
“明年开春我可能就要随父亲去大兴城了······”
“没关系的,等将来我长大了就到大兴城去找玉锵哥哥。”
“恩,等我当上将军,我就将荣妹妹接过来同住。”
“玉锵哥哥可别忘了。”
“不会的。”
“那我们就以星辰为证,星辰不变,诺言不变。”
“好,星辰不变,诺言不变。”
灯笼屋建好后,作为春神的柔惠姐姐来不及看上一眼就随二娘去寻她外祖母了,于是这里成了我和玉锵哥哥的秘密地。
中秋节前,我在家中正随大娘学做月饼,前院突然跑来个小厮说是父亲派人来信了。我顾不上擦手就跑出去拿了父亲的信,来到祖父跟前。
祖父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我递上去的两个信封,“这个是单独写给阿荣的。”祖父递给我信时,笑得很慈祥。我接过信,看着信封上洒脱地字迹“荣姑娘亲启”四个字,顾不上心中的疑惑,还是惦念着父亲、母亲还有阿弟在那边生活得是否顺心。这时一家人陆陆续续都来到大厅,静下来,等祖父说一说信里的内容。尤其是祖母,在祖父说出“他们在那里一切都好”时,长舒了一口气,果然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阿荣,你母亲问你长高了没有,你阿弟今年可是长高了不少啊。”祖父说完,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看来父亲、母亲还有阿弟都生活得很好,其实我心里对阿弟是羡慕又嫉妒,父亲植物调动,他就可以环绕父母双膝之下,而我只能在这里遥遥等他们的消息。
吃过晚饭后,我没有跟族中兄弟姐妹玩耍,而是匆匆回到房间,迫不及待看那封专门写给我的信。
荣姑娘:
信芳远游至昆仑山脉,偶遇一奇女子。此女子只有十二岁上下,骑羚羊穿梭雪山当中,飞身一跃可跨过整个山谷,笑声如铃铛。我便想起荣姑娘了,有三年未见,想必荣姑娘也成了北冥一方的奇女子了。
祝 顺心
信芳
看完信芳短短的几句话,我的脑海中早就浮现一个绿意女子骑着羚羊飞奔于雪山之间,笑声如铃铛,这何等的洒脱与自由。再看看我自己,虽然在祖父家中过得自在,却不自由,不能像信芳一样云游四方。
信芳:
能收到你的来信,我真的很开心。读了的你信,我也很想见一见这位奇女子。三年过去,我也长大不少,不过很惭愧并未成为信芳口中的奇女子。很早之前跟这里的先生学会了一首乐府民歌,一直想唱给信芳听,只是不知信芳归期几时?
祝 安好
冬荣
把回信写好后,教给信差。“信芳的信我也不知道该寄到哪里,你该会是知道吧?”我问道。
“荣姑娘,我也不知啊。”年轻的信差有些为难。
“可我大概只知道他人在南昆仑,现在去了他方也不知道。”我有些着急,只想让信芳看到我的回信,像是信里有急事相托一般。
信差似乎也有些为我这封信担心,“姑娘你看这样怎样,地址就写南昆仑,这信只管往南昆仑送,让人手手相传,说不定就会传到收信人那里。”
“这······”先不说这样信能不能收到,信的内容若是被旁人看了去,可再想想也别无他法,“也只能这样了吧。”我还是松了口,看着信差愉快地把信收下,我的眉头并未舒展,只盼信芳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