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长，衣裳薄》courageMA

3、chapter3 我迟疑过自

　　我迟疑过自己的决定，也犹豫过，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还是选择放手去爱，我知道，空白的这些年，我仍旧是爱着你的，无关其他，看着眼前的觥筹交错，再看看不远处的你，就算前路万丈深渊，我也毅然决然地踏了，毕竟那个人是你，爱了多年的你。
　　——林又夕
　　班长统计好了人数，也订好了酒店和时间，只是却没有联系又夕。又夕也不在意，肯定会有人告诉她的，她就只管安心地上班。每天都重复着前一天的生活，可又夕心里是高兴的，安逸的。
　　又夕想起上大学时好多人问过她，她未来最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又夕那个时候就确定，自己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个住的地方可以让自己随意布置，每天都有阳光，有节假日，周末出去逛逛，或者窝在家里看书或者写点东西，听听音乐，这样的生活真的惬意极了。那个人不解地问：“那爱情呢？”
　　又夕一直没告诉他，爱情，不在又夕的计划里。
　　小的时候就知道，爱情，可遇不可求，终是做不到将就，也明白遇到并且和自己爱的人现世安稳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所以又夕想，如果幸运的话，爱情我也可以拥有的，那如果不幸运呢，没关系，还有很多东西我都拥有，我并不觉得吃亏。

　　医院的小护士在下班之前又送来一批要检验的样品，笑着对又夕说“林医生很抱歉，今天麻烦你得加班了，这是突然来的一批样品，不知道是哪个事业单位的体检，院长要的急。”
　　又夕笑笑说没关系，放下手里的杯子进去换衣服。
　　又夕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温度突然降下来好几度，已经初冬了，又夕紧紧身上的大衣，慢慢往前走。后面有车跟着，又夕感觉到了，只当是挡了人家的道，往旁边让了让，不想那车还是跟着自己，又夕回头去看，车灯很耀眼，又夕下意识拿手遮了一下，车门打开，杨乐突然从里面出来，对着又夕笑，明晃晃的牙齿，又夕看着后忍不住也笑了。杨乐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又夕折头又上车去。
　　“又夕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恩，今天加班了，你怎么在这里？”
　　杨乐一时气急，不说话只盯着又夕看，又夕侧头看了看杨乐，指着自己问“你不会一直在等我吧？”
　　“那你以为呢！”杨乐口气不善地说。
　　“你怎么不打电话呢？找我什么事情？”
　　“你看你手机还开着吗？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
　　又夕拿出手机，果然关机了，讪讪地不再说话。杨乐缓了一会儿，却听不到解释，回头看又夕正盯着窗外出神，也不言语，叹了一口气。
　　温柔地问：“你想吃什么？”
　　又夕看看杨乐，低头说“我不想吃饭，你看吧。”
　　杨乐不再言语，车径直开出去。

　　杨乐照样吃到一半接了电话着着急急走了，只说工作上的事情，又夕知道杨乐现在自己开着个公司，也不抱怨，让他打包了东西带走，自己慢慢悠悠坐在大厅里喝茶。
　　抬头看看钟表，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又夕拿了包在服务员的躬身下走了出去。身侧总经理像是要迎接哪位贵宾，忙不迭地超过又夕往前跑去，又夕稍稍侧身差点被撞到，等扶稳身侧的钢琴才看到门口正信步进来的人，一身手工的休闲西装包裹身躯，隐藏的曲线又夕隐约记得，那人熟悉却又不熟悉，挽着他胳膊依靠他进来的女人穿的好似过夏，亦步亦趋地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又夕被那闪亮的长裙闪地湿了眼眶，那人越走越近，又夕忙低了头躲在钢琴后面，一群人从又夕身旁经过，带起一阵风，等那些人走远了，又夕仰起头，踏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稳稳走出了餐厅。
　　又夕想起当年，上医科大学离家的第一年，军训的残酷，和不认识的人同住一个房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到哪里都是人生地不熟，天天被训斥，又夕终于忍不住，在夜晚给妈妈打电话哭着说想回去，妈妈当时很强硬地说“林又夕，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就是跪着也把它走完，不要跟我哭鼻子。”又夕其实早就料到了妈妈会说这样的话，妈妈是多么坚强骄傲的女人，这辈子没有对任何人低过头，又夕从小也是这样的性格，果然，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从又夕说好的那天起，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不能完整地走到末路，只能两败俱伤，只是现在，又夕还不舍得两败俱伤。

　　晚上收到一条短信，来自王子行。“同学聚会订在这周五的晚六点半，在四季大饭店，后面的行程待定，我去接你。”
　　又夕看着那条短信，直到接近十二点，才回了一个字“好。”
　　关了手机，开始自己给自己催眠。

　　早晨才踏进医院就碰到昨天那个小护士，笑着和又夕打招呼，又夕点了下头就进了办公室。泡了茶准备喝，坐在对面的李医生抬头看了又夕一下，低下头继续批改学生的作业，便批还边说：“林医生昨天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出来了。”
　　那边整理标本的宫医生头也不抬地说“林医生最近遭遇桃花了吗？是苦恼地睡不着还是高兴地睡不着。”
　　又夕拿着镜子端详了许久，慢悠悠地说“年龄大了吧。”才说完对面的李医生就抬头瞪了又夕一眼。又夕笑笑不再言语。
　　主任带着一批小护士突然就闯了进来，大声地说“你们把手头的事先放放，这是一个单位送来的体检标本，你们先忙这个吧，最好能在下午之内完成。”说完也不等回答就出去了。
　　又夕招呼着让小护士把标本都按号码排好，宫医生一屁股坐在电脑前说要输入数据，又夕和李医生各自分排了任务就开始各忙各的了，又夕做事情一向专注，也不听其他人的聊天，等所有的标本忙完已经下午三点半了，又夕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李医生做主让又夕回家休息，又夕看闲来无事，就提前下了班。

　　悠悠转醒听见电话在响，爬起来从包里拿了手机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五，晚上有活动。看了来电显示的人，又夕实在不想接电话，电话却一直响，又夕才悠悠接了电话。
　　“我在你楼下，你收拾收拾下来。”说完就挂了电话，又夕站到窗边一看，果然是，昏暗的夕阳里，王子行拿着手机看着又夕家的窗口。又夕拿出衣服换上，又洗了脸，料到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肯定会问，可是又夕现在有些不确定了，两个人现在这样的关系算什么呢？是他众多女伴中的一个吗？可是这样的问题，骄傲如自己，怎么会问出口呢。
　　站在镜子前端详了自己半天，脸色太过苍白，穿着也太过朴素，想了许久，还是给自己画了淡妆。

　　等两人赶到四季大酒店时，众人已经准备开吃了，菜是早就订好的，王子行敲了敲门，才推开门进去，酒店的总经理站在王子行的后面，看一切都妥当了才离开，开门之后他先进去，又夕顿了一秒，跟着进去了，前面挡着高大的身躯，又夕看不着，只听见众人都开始唏嘘，好像回到上高中时，王子行从身后拉了下又夕，又夕才走到王子行旁边站定，王子行已经体贴地替她拿了外套和包，服务员一看立马接过去，王子行不开口，仍他们都嚷嚷，拉开椅子让又夕坐下，才高声说：“你们要问什么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们问，现在先让又夕吃饭，又夕还没吃晚饭。”
　　一群人又嚷着，看又夕的眼神都带着戏谑，又夕不好再沉默，只含笑说：“我们先吃饭吧。”
　　王子行拉开又夕身侧的椅子就坐下了，知道又夕夜间不爱吃油腻，拿了公筷给又夕夹菜，净夹些清淡的菜，一如那天那样，自己不吃，只专门伺候又夕，众人都看着他们俩，慢慢地看他们默契依旧，才转了话题，又夕看众人移了焦点，才放下一颗心，慢慢夹些菜吃，吃了一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安静地听周围人聊天，王子行见状，招来服务员，扬声问“在场的女士们，我给大家都点了燕窝粥，介意吗？”
　　众人都附和不介意，又把目光转回又夕身上，坐在又夕另一边的同学和又夕交情一直都不错，大声地说“王子行这是看又夕胃口不佳才点的吧，说来我们也借了又夕的光。”又夕侧头去看王子行，看他含笑望着自己，不管身边的戏谑和起哄声，望着他突然释然的笑了，王子行的目光比以前更柔和，周围的起哄声更大，可又夕这会儿才抓到实实在在的幸福吧。
　　众人推推搡搡开始闹起来，借机又是喝酒又是玩游戏的，又夕喝了两杯就被王子行挡了下来，自己晕晕乎乎开了窗坐在一侧沙发上吹风，王子行给又夕盖了薄毯，和一群男同学又叫嚣着喝酒去了。觥筹交错间又夕抬头看到王子行也正在看自己，又夕突然不再计较那天看到的场景，毕竟这一刻，真的是真的。

　　离那天又过去许久，又夕和王子行也再也没有见过面，又夕只记得那天，晕的厉害，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恍恍惚惚中听到王子行问她要钥匙，恍恍惚惚进了家门，王子行安顿好她，倒了杯水放在她床头柜上就走了，突然惊醒，站起来趴在窗户上看到王子行的身影，他在上车的那一刹那，突然回头看了一下又夕家的窗户，眼中盛满沉痛的感情，又夕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是那种眼神，只怕自己看错，再看的时候，车已经开走了，只剩下尾灯摇曳。
　　离开许久收到以前学长的邮件，学长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实验室了，邮件中询问她恩师身体怎么样，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在国外的近况，又夕踌躇着不知怎么回邮件。
　　对着邮件端详许久，还是决定老老实实说。
　　“我已经离开实验室了，现在在家乡的附院工作，老师身体不错，等我有空会给他打电话，一切安好，勿念。“
　　这次的邮件回的很快，“你回去了？不做科研了？”
　　又夕看了看时间，怕是那边的太阳还未升起，想来学长又是整夜没睡吧，又夕快速回了邮件“恩，我已经回家乡工作了，时间不长，你那边还没到上课时间吧，你先休息，等你闲了我再给你细说。”
　　又夕等了许久也没有收到回信，便关了电脑。站起来朝窗户外瞅瞅，才突然醒悟，快要过圣诞节了，对面的饭店和超市都挂着圣诞老人的头像，装扮的红红火火，只是还差雪吧。李医生抱了一沓学生的作业进来，看见又夕还在，诧异地问“林医生你还没下班？”
　　又夕笑笑，“恩，收拾收拾就要走了。你要加班吗？”
　　“对啊，我和宫医生挑了时间，后天要去看我女儿的表演，现在的小孩子可不得了了，一个幼儿园就整这么复杂，家长还不能不去。”
　　“是吗？真好，李医生你有福气了。”
　　李医生笑笑，又夕收拾了包换了白大褂就走了。
　　出门时天已经黑了，又夕突然不想回家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顺着街道慢慢散步，回来时就发现自己不在的这些年，家乡变化了好多，繁华却又安宁，许多地方又夕都不认得了。看着路上三三两两的中学生，又夕感觉熟悉，走进一看才发现那是母校的校服，又夕突然有了想回母校看看的念头。

　　又夕当年的班主任已经退休，但是又被学校返聘回来带高三的学生，进门的时候看门的大爷都换了，又夕解释说是来看看老师，看门的大爷看又夕手里拿着花还提着礼品，就放进去了。
　　又夕问了老师所带的班级，打听了好久才找到。班主任正坐在讲台上看学生晚自习，班里静悄悄，一点也不像他们当年那么淘气。又夕不好意思出声询问，便站在窗边等着，窗边坐着的同学看到她了，喊了一声老师，还指着又夕，班主任出来了，看着又夕那么陌生，又夕一时红了眼眶，叫了一声马老师，老师才突然认出来，忙拉着又夕向办公室走去。
　　老师拉出椅子来让又夕坐，又夕等老师坐下后才坐。
　　“马老师，我是林又夕。”
　　“知道，我知道，你回来了？我去年还参加你们的同学聚会，一群我当年的学生个个都有出息了，一问才知道你在外面工作。”
　　“恩，我父母年龄大了，就回来了。你还好吗？”
　　“好，我身体好着呢，当年你不听我们的劝，非要学医，现在看来你的决定是对的，你倒是变了不少。”
　　又夕不好意思地笑笑“恩，我一直跟恩师做科研，还有一个学长，不过他在半年前出国了，我们的科研题目有所停顿，我就回来了。”
　　“那正好，顺了你的心意。你现在还单着吗？你可有好多同学都做父母了。”
　　“没有，我有男朋友了，结婚还没想过。”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这孩子，我以前就喜欢，就怕你因为当年的事情想不开耽误自己。”
　　又夕有些感动，老师竟然还记得当年自己的事情。又夕忙说道“老师，我男朋友就是王子行。”
　　老师一时有些怔愣，然后随即就大笑了几声，宠爱又欣慰地看着又夕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不过更好，又夕啊！当年的事情，我是清楚原委的。你们既然又在一起了，我就告诉你实情，免得你想不开，心里总存着疙瘩。”
　　又夕突然有些迷惑，难道另有隐情？静静等老师说。

　　从学校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学生也已经下了晚自习，又夕愣愣的走在路上，何时下了雪都不知道，心里从喜悦兴奋到委屈愤怒再到疼惜，不知道翻涌了多少情绪，这样的时刻促使着又夕，又夕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那边有些吵，但过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又夕想他肯定又在应酬，应该是走到了安全通道里。
　　“又夕？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那边疑惑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又夕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那边听到笑声后声音也跟着雀跃了起来。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又夕报了就近的地址，就安心地等。
　　王子行远远就看到又夕站在学地里，一件卡其色的风衣，但也遮不住又夕瘦弱的身躯，两手拎着包包，低头来回踩雪，好像很高兴地样子，高跟鞋上沾了雪她也不恼，依旧玩儿的很开心。王子行摁了喇叭，又夕猛地抬头，看到是他时扬起一个及其灿烂的笑容，星光都不及她眼睛亮，这应该是重逢后，第一次看她这么笑。
　　车停下，又夕就跳上了车，才坐定，就凑到王子行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眼佯装恼怒地看着他，“你不交代一下？”
　　王子行也闻了闻，自然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浓烈的香水味，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刚才宴会上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我刚才有应酬，免不了有女人要参加的那种，可能是说话时不小心蹭到的。”
　　“女人？谁的女人？”
　　王子行笑着揉了揉又夕的手，紧紧抓在手里，坦然地说“肯定不是我的，是合作伙伴的。”
　　又夕也不再追问，仍她抓着自己的手，看他眼睛里的星光点点，疼惜地问“又喝酒了？不舒服吗？”
　　王子行摇摇头又点点头，又夕无奈问他能不能开车，他说还行，又夕赶紧将他赶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自己驱车带他回家。
　　王子行看似清醒，其实已经有些迷糊了，可能是红的白的一起上，度数有些高。
　　又夕开了门让他躺在卧室里，给他脱衣服的时候他还知道配合，又夕哭笑不得，又去煮了醒酒汤，喂他喝下，他怔怔地看着又夕，然后拉着又夕的手不放，又夕哄了好久才让他睡下，去拧了毛巾给他擦脸擦手，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反正明天周末，算了，还是去书房将就一下吧。
　　又夕的生物钟很准，再加上又夕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是很好，六点就醒了。去卧室看王子行还在睡着，轻轻关了门，给他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就去厨房做早餐了。又夕其实很会做饭，只不过没什么机会，天天中午都是在食堂吃，周末才自己做点。煮了粥，拿出速冻的包子和馒头蒸上，又夕知道王子行是不太爱喝牛奶的，就只给自己热了牛奶，又拌了点小菜，看时间已经快七点，将蒸好的东西放在锅里温上，就进卧室了。
　　王子行还在睡，不过没什么异样，又夕坐在窗边看着他的眉眼，这么多年改变了许多，可仔细看还是没怎么变得，还是那样立体的轮廓，眉毛很浓很黑，嘴唇很薄。又夕想起老师的话。
　　“王子行当年和你分开，是迫不得已的，他妈妈逼他，又找了我谈话，他爷爷也来学校找了我谈话，一家人就那么一个孩子，当个宝一样，最主要不是你们上高三早恋，最主要是你们民族不同。王子行看四个老人都为他着急上火，心里过意不去，又不想对你说，就故意冷落了你吧，你们分开后，他心里的火没办法发泄，为了和他妈赌气，高考时没有涂答题卡，只写了大题”

　　王子行悠悠转醒之际，就看到又夕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但是眼睛越过他好像在看别的地方，陷在回忆里，那么悲伤那么柔软，不再是平时那么冷淡的样子，但是眼里的晶莹却遮盖不了。王子行的心一下就软了，好像心口被填满，填满，直到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然后就剩下怜惜和心疼。
　　王子行坐起身伸开双臂圈住又夕，又夕一下惊醒，挣扎了一下，王子行却抱得更紧，又夕慢慢放下身体，趴在他胸口，眼泪猝不及防，湿了一脸。
　　两个人吃完早饭已经很晚了，又夕收拾了厨房，王子行就靠在门口看着，又夕回头看他，也不说话，然后绕过他去冰箱拿了水果，洗水果的时候他靠过来从后面圈住又夕的腰，又夕怕痒，和他别扭劲儿，无奈他的力气实在很大，最后就都随他去了。
　　“下午去哪里？”
　　“你不去上班吗？”
　　“不上，我周末也要放假。”
　　“哪里都不想去，我们俩看电影吧。”
　　外面很冷，有些阴，实在是个在家里睡觉的好日子。王子行也不说话，只打了电话让秘书送来了一两件换洗衣服，然后就和又夕窝在家里看电视。又夕的房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又夕放弃了坐在沙发上倚着沙发坐在地板上，手里抱着一个靠枕，王子行也跟着她坐在沙发下面，手里搂着她，两个人就静静地看电影。又夕选了一部一直很想看但是没机会看的电影。《香奈儿秘密情史》。
　　看着看着突然没了声音，王子行低头才发现又夕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王子行不懂她的文艺细胞，实在看不懂她到底在哭什么，只是给她递纸，好不容易睡着了，王子行抱起她要去卧室，她眼睛突然睁开，看到是他又闭上了，换个姿势继续睡。王子行一时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放下她之后，仔细看了看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