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银土]边缘线》昼夜有相逢

8、破冰 而身边的这

　　08

　　“吵吗？”
　　土方辨认出是这样的口型，盯着对面的男人不置可否，歪了下头。
　　坂田银时挑起眉毛保持了两秒钟，不出所料，这个看起来严肃又守规则的家伙并不喜欢吵闹的气氛。他用拿着杯子的那只手腾出一根手指向大门的方向指了指，试图用肢体语言询问土方的意思。

　　出去转转怎么样。
　　不用说也懂了。

　　两个人一直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虽然才踏入正常的关系没多久，对彼此习性熟稔得却像多年老友。土方直接起身拎着外套向外走，身后坂田银时自然而然跟了上来。空出的主人席位被吵得热火朝天的神乐秒秒钟占为己有，三个年轻人还在打架与劝架，没心思顾及他们走去哪里逍遥。

　　这个世外乐园是新八父亲旧时留下的道场，老人过世之后已经没有了教学功能，志村姐弟俩将它当作父亲的遗志保留了下来，荒废到现在，索性变成了他们三个工作之余休息的场所。

　　说是道场，门户也不比民居大上多少，但位居江户的边缘，地势又高，后院背靠一整片未及开发的草坡，站在上面能眺望到远处城市的大片灯火。

　　“你这人是有多想占据巅峰啊！”
　　高坡风大，土方张嘴喊了一声，灌了满腔凉气，抬起胳膊挡在额前，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坂田银时虽说是跟在他后面出来的，但散步没过一会儿就拽着他要上山坡顶坐一坐，这时候已经精力充沛地超过他好几米远了。
　　“都爬了就爬上去啊，爬到半途眼前还是坡。”
　　“怪人，这里看看风景不是很好，你当世界上所有山都非得爬到顶上吗？”

　　“喂，为什么我觉得带上了说教的色彩啊多串君？”
　　“别叫我多串！”他立刻反驳。

　　“快跟上来吧。”银发男人的声音在风中拉扯得非常遥远。

　　土方跟着那声音闷头向前走，快到坡顶的陡峭处时，他眼观鼻鼻观心，看到了面前伸过来的一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和它的主人恰恰相反。

　　“犹豫什么呢？”银时居高临下问，用一贯懒洋洋的语调。
　　他没吭声，把手递过去，由着男人一把将他拉上了山坡的最高处。

　　“啊——！真是舒服。”银时转过去，张开双臂伸懒腰。
　　“风这么大，哪里舒服了。”土方瘪瘪嘴。
　　“很开阔，心情会变好，不是么。”男人没回头，直视前方回应他，“我讨厌狭窄的地方。”
　　“这么说倒也是。”他没再反驳，学着银时的模样迎着风张开了手臂。
　　山坡下是龙蛇蜿蜒的万家灯火，在这个位置恰巧有一种隔岸观火的剥离感。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风能托住他的手臂。忘掉工作上的烦心事，忘掉信仰和生活，或许也能像鸟一样飞起来。

　　“多串君——”旁边的天然卷不知什么时候一脸探究地凑过来。
　　“干嘛？”土方有些局促地放下了手。
　　“其实你，还真不是家猫。”
　　“什么时候我就是家猫了啊！”
　　“哈哈哈不不——我是想说——”银时笑得很痛快，侧过来一点，胳膊搭在了土方右肩膀上，鼻尖向前蹭得很近，几乎快要碰到对方的脸颊，“我是说，你还真是双面性啊，看起来是一本正经的检察官，实际上，也冒险精神的很嘛。”
　　意识到被调侃了学他张开双臂的举动，土方十四郎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别自大了，一副看穿我的表情，说到双面性，大家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照样有固执己见的刻板方面。”

　　银时没立刻回话，下巴颏搁在胳膊肘上，一双温热的红瞳向上抬起看着土方，末了，微微勾了勾嘴角。

　　固执己见的时候……吗。

　　人类这种生物不是黑与白就能界定的存在，他还不算漫长的生命中，大部分生活在晦暗的灰色地带中，在那种混沌的颜色里，想要做个纯粹简单的人才算是更困难的事。然而就算是灰色的生命，也曾遇见过许多美好得能够发光的人，是这些颜色的光亮驱逐掉浓重的雾霾，让他比起黯淡的灰来说，更像是，能泛出桀骜光芒的银色。

　　而身边的这个人，又会是走进他生命的哪一种颜色。

　　坂田银时放下胳膊，一本正经地转向了土方，他抬起手，眼神柔软得天地无欺：“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坂田银时，是个律师，能交个朋友吗。”

　　“好啊。”土方忍俊不禁看着他，没有多余的思考。今天以来第二次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

　　“土方十四郎，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