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银土]边缘线》昼夜有相逢

9、约见 “南山。”

　　01

　　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咖啡厅依然几乎满座，银发男人一身休闲西装靠在沙发里，有一眼没一眼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说是咖啡厅，他面前矮桌上没摆任何饮品，倒是堆了两三个蛋糕空盘，盘底剩了一抹奶油，想必蛋糕极其甜腻。

　　男人不在乎，吮掉指尖上最后一点糖分，心满意足眯了眯眼睛。
　　坂田银时约了人见面，特意选在闹市区，人群来来往往，谁也不会注意到自己。

　　懒懒散散靠了一阵，等到门口铃铛响第四遍的时候，他把眼皮向上挑起来，对准了走进来的中年男人。
　　“你来的太早。”男人走到桌前，没有摘掉带着的帽子，居高临下望着他，不浅不淡地说了一句。
　　“未必？这里的蛋糕值得来的时候不仅仅是等你。”坂田银时坐直了身体，“不来一块？”

　　“美式咖啡。”男人没理睬，自顾自向身边服务生点了单，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真是一如既往无趣的家伙。”坂田银时咕哝一句，似乎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叫我来有事？”男人单刀直入问。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耽误你日进斗金的工作日程。”
　　“因为最近那个炒得很热的官司被查背景了？”
　　“没有。”
　　“需要权限？”
　　“喂喂。”银时翻一个白眼，“我不是刚入行的小白兔了，都说了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男人顿了两秒：“那怎么了？”
　　他气质携一身肃杀，想来社会地位不会太低，身居高位惯了，唇边天然带着一个讥讽的弧度。对待银时的语气却不摄人，像是特意放温和了。

　　“我觉得是时候了。”坂田银时没头没尾地回答了轻飘飘的七个字。
　　“什么是时候了？”
　　银时向前俯了俯身，神色已经没了之前的懒散，用一个慎重的语气回答他：“是时候从检方内部入手调查了，当年老师的案子。”

　　话音未落，对面的男人已经抬起了头。掩在帽檐下边的是一张冷峻的脸，沿眼角斜划下一道刀疤，神色忽然锐利如鹰。
　　“不要做蠢事，你不知道那个案子查到最后会牵扯到谁。”
　　“‘天道众’不是政治秘辛。”银时下意识反驳，“就算是有预兆当年老师的死是权力人物一手操控，我也不会放弃追查。”

　　“你的事务所几年积累，现在平稳运转没有任何问题，没有必要还执着于陈年旧事。”
　　“别说笑了，那并不是陈年旧事。”
　　坂田银时皱着眉头，指了指心脏的位置，“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清楚得像是昨天才发生。”

　　咖啡厅人声鼎沸，四周仍然喧嚣不断，男人忽然神色如常地靠回了椅背，左手覆在右手背上，好整以暇看着银时，读不出平淡的面容背后是做何感想。
　　坂田银时晃了一瞬的神，也松懈姿势靠回了柔软的沙发中，把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他垂下头，揉了揉干燥的眼睛：“对不起，我语气太冲。”

　　男人似乎已经料到他的反应，顺理成章地安抚道：“天道众的根基从幕末累积到现在，政体不容特权，已经有了大厦将倾的预兆，松阳那件案子不急于一时。”

　　“也许吧。”天然卷垂下眼睛回答，“我在体制外用了无数种手段搜集当年涉案人的讯息，除了可能和藤田将军的一桩丑闻有关，再就只有捕风捉影的两个字。”

　　中年男人眼神微变，不动声色地眯了眯。

　　“南山。”坂田银时低低念出声，很是困惑，“这到底是什么。”

　　他几乎是唯一亲人一样的老师——吉田松阳出事的时候他年纪也不大，突逢骤变，这几年才稳定下来，逐渐培植人脉和资源。有能力着手调查当年事情的时候，他才发现几乎是触到一团迷雾，证据链支离破碎，全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就卷入政党倾轧。有猜测是由于松阳手里拿着藤田将军的把柄被牵涉灭口，也有猜测是松阳当时明面上承办的一桩议员案出了问题，以及，有传言松阳的手里拿着掣肘天道众的一道秘辛——“南山”。

　　他彻头彻尾不知道那有可能是什么鬼东西。

　　银时想了几年也没得出什么结论，索性不在这当口再神游，重新把思绪拉回了这一方小小的咖啡厅。

　　“当时事故发生，也害的你留了那道疤。我知道这事当年就被高压手段掩藏了下来，这么多年也多亏你帮我免受案件牵连，扶持着做好了事务所。然而——”

　　银时仰起头，扯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一字一顿，

　　“我不会放弃的，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