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银土]边缘线》昼夜有相逢

5、折返 迷茫啊困惑

　　05

　　土方是被清晨的刺眼光线照醒的，昨夜回来简单洗漱一下倒头就睡了，窗帘没拉，睁开眼睛就望到窗外已经大亮的天空。他很意外地懒得动，平躺着舒了口气，低垂着眼皮把裸露在空气中的脚趾缩回温暖的被子里面，不知为何竟然会有闭上眼睛再睡一觉的冲动。太不像他了，在他规律严谨的生活模式下，可从来没有赖床这种定义。

　　天人交战的时候，他听见手机铃响的声音。土方终于找到起床的理由，赤着脚跑到客厅翻找手机，从外衣兜里找到手机的同时也掉出一张房卡

　　——是昨天帮坂田银时开的。

　　土方心底默默地哀嚎了一声，闭上了眼不忍入目，想必是男人让他出门关灯，结果他习惯性就拔卡走人。

　　这下倒好，把人家的房卡揣回了家。

　　手机铃还在吵吵嚷嚷地响个不停，土方把房卡的事丢到脑后，先接了电话，刚一划开，就听见冲田催命似的嗓音。

　　“Hijikata桑——”
　　拖了个长长的尾音，对方没有音调起伏的声音里挂着一丝兴致盎然：“昨晚的性，哦不，生活还愉快吗？”

　　“果然是你吧！故意把坂田银时的手机放在吧台桌上！”土方在一瞬间福至心灵，咬着牙想象这是在咬碎冲田的膝盖骨。
　　这样一来，那个抖S偏要让他去酒吧，以及好巧不巧捡到手机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他认命长叹一口气，用肩膀抵着手机走去冰箱里翻找面包片和蛋黄酱。手机里少年笑得格外开心。

　　“嘛……对了。”
　　土方正认真把半瓶蛋黄酱挤到面包片上的时候，少年收起了笑声，一本正经地向他通知，“打电话是想要提醒你看一下今早晨报的最新报道喔，伟大的土——方——检察官。”

　　黑发男人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还未及回问，电话已经挂断了。想来冲田大清早忙着要他看的东西不会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内容，他听着嘟嘟的忙音思索了几秒，还是放下手里的食物先去捞来平板搜索报道。

　　一入眼就是头条，一整个版面有半面都是坂田银时，男人身着正装冰冷无表情，是昨天下裁判庭在门口的采访。他身边跟着神乐，连视线都没对着镜头。只有志村新八一个人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似乎在帮忙应付记者，但反而更凸显了旁边律师二人组的漫不经心。

　　大标题是着实吸引眼球的“公道站在罪恶一方？”，土方大概扫了几眼内容，无非是在质疑律师辩护的道德底线，连带渲染被害人的无辜。

　　他啪地把平板扔回了沙发上。

　　那个人不解释也不掩饰，就连身处司法界的他都会觉得坂田银时那副样子过分，别说完全只能看到表象的普通人了。
　　会被街头巷尾骂的很惨吧。他站在地板上胡乱想，因为没穿鞋子，站久了就有丝丝凉意顺着脚底一直渗透进心底。

　　至于为什么这样一个并不算太特别的刑事案件能闹得上报纸头条，想必是被害人家属做了运作，目的方面，也许单纯是要讨公道，也许是为了造势索要更多息事宁人的赔偿。

　　土方抿着嘴巴稍微感觉有些挫败，似乎真的如冲田说的那样，自己对待工作太执着于一个点，反而忘记了人性的多面性。然而，看见银时私下的样子就觉得对他的印象有失偏颇，了解到酒吧女孩的故事就对罪犯稍加理解，得知被害者一方运作就觉得厌恶。他不可避免地，已经无法从心底质疑坂田银时，并且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为他现在受到的待遇感到不公。

　　这样看见什么了解什么就会动摇立场的自己，是不是也真的像那个银发天然卷说的那样，实在是，太没有一个检察官的自觉了。

　　想了很久也还是没想通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锁房间门了，将钥匙插进锁孔里，土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防盗门上，傻愣愣盯着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房卡，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一早上他都做了些什么事。

　　不去送也没关系，反正打个前台电话就行了。
　　不好吧，毕竟他都发现了，这不是故意给人添麻烦么。

　　脑子里两个小人打了半天架也没有结果，土方握着钥匙的手太用力，已经壳出了红红的印子，他后知后觉地隔了很久才感到痛，连忙松开力气。钥匙一拧一拔丢进了兜里，动作像早已预谋好一般一气呵成，门锁咔哒一声归位，把他同温暖的家隔离开来。

　　土方没让自己再犹豫，转身走进了清晨的凉风里。迷茫啊困惑啊，那去亲眼了解和确认，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