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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保护壳 土方没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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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先给志村新八打了个电话,得知他还在京都出差。本来可以再找神乐问问银时在不在事务所,然而时间实在太晚,他最后还是打消了半夜打扰女孩子的念头。
他在家呆得烦,直接开车去了事务所,小二层笼罩在夜色之中,大门已经从外边落了锁。土方车也没下,又开到One day找了一圈,哪个角落也没什么借酒消愁的天然卷。等到他去过他们打过桌球的会所,去过检察院、法院、警视厅提讯处,把值班的小哥折腾一遍之后,焦虑和愤怒终于都到达了顶点。
电话关机,银时说是没电了。现代化城市里这么久都找不到地方充电,土方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但又没有任何实在根据,总不能像个被蒙在鼓里约会的小姑娘一样大张旗鼓满世界找人,两个人在一起,本来也没有义务向对方随时汇报行踪,况且银时提前还给他发了短信说明情况,现在这样子反而显得土方小题大做。
他抱着最后一点可能性开到银时家,抬头看窗户,里面一片漆黑。他烦躁地摔上车门靠在单元楼门口,黑着脸点着一颗烟,开始压制翻涌而上的担心。
无法不猜想各种坏结果,也无法不暗自生长出极度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一刻土方才发现,他对银时的了解其实只浮在表面上,知道他落脚的几个地方,认识他身边的两三个人,而对于更深的社会关系和习惯,他其实知之甚少。
他找不到他。
不一会儿功夫,单元门旁边的水泥台上已经被他蹂躏出了一小堆烟头,土方站得已经有些脚麻,却还没等到银时回家,他实在放心不下回去,叹了一口气,输入大门密码开锁,准备上楼等。
他知道密码,也有钥匙,一直不进屋的原因不外乎还妄图在银时回来时假装刚巧到,不想表现的得太刻意,好像自己真的因为一晚上失联就紧张得跑到人家里逮人。
土方越想越恼火,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气急败坏地摔上了门。
防盗门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屋子里宛若平地惊雷。
客厅随之而来跟了噗通一声。
土方顿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透过一片黑暗看着沙发下面慢腾腾爬起来了个什么东西。
只消一眼,他顿时脸色乌云密布,周身每一个细胞都沸腾成小火山。土方瞪着那明显被吓了一跳的天然卷,怒气冲冲走过去一把揪住了银时的领子,冲他耳边吼道:“你他妈在家不开机。”
领子拎得高一点,土方先看见了银时嘴角叼着的香烟。银时向来不抽烟,何时见他这个样子过。他心下一窒,怒极反笑,另一只手捏上烟屁股猛地拽出来,阴测测道:“哟,一晚上不见,什么都学会了。”
他没来得及蹦出下一句挤兑,看着手里的东西先哑了火,那倒不是什么香烟,是个咬了一半的棒棒糖。放到嘴里长得很像,黑夜里他第一反应就是烟,根本没想到银时这么大个人在这黑灯瞎火咬棒棒糖吃。
一腔怒火被打了个岔,像猛拳砸到棉花上,土方哭笑不得,抬头骂道:“你灯也不开,电话也不接,就在这偷吃棒棒糖?”
“……”
银时顺着他的手劲儿转过来,这一次土方终于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被一颗棒棒糖卸下三分的怒火就顺着银时发红的眼眶,化成一股青烟儿,什么都不剩了。
屋子还没开灯,只看得见银时眼里盛着几分莹亮的光,他好像还有些茫然,又有些高兴,表情说不出的复杂,最终化成了一个柔软的笑。
银时把土方早就松了力气的手从领子上摘下去,握在手心暖了暖,轻声问:“你怎么跑来了。”
土方没回答,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刚睡着了。”银时已经敛去了刚刚那一瞬间的狼狈,用惯常的神情挑起眉毛,捏了捏土方的手心,拉着他走到门口,按亮了客厅的灯。
一室难言的情绪都随着明亮消散不见,灯光好似立刻给屋子的主人镀上了一层保护膜。银时揉揉乱糟糟的头发,光脚走到客厅中央找到四散的拖鞋穿上,自顾自四仰八叉靠倒在沙发里。
土方跟着走过去,自上而下俯视他,面无表情,语气平常的就像问候晚安:“看你一直关机,我过来看看。”
“唔……”银时摸摸鼻子,“我大概睡着了忘记充电。”
土方扭动嘴唇,翻出一个提讯时才会露出的冷笑,他从沙发缝里掏出银时惨兮兮的手机,当着银时的面打开,不出意料看到还有百分之三十多的电量,以物证为论,亮到银时眼前:“是吗。”
银时避开了视线。
土方不动分毫盯着他:“你还有没有一句真话。”
“……”银时别着头,看不出情绪。眼皮耷拉着,视线放得很空。两个人僵持许久,他微微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
土方没给他机会,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低头干净利落吻了上去。
他根本不想听什么狗屁对不起。
真是当他白做主诉检察官这么多年,当他是三岁小孩了。
眼下这情形分明就是下午发生了什么事,银时一个人都不想理,关机之前还给土方发了个理由。
他倒宁愿银时关机玩失踪是为了找存在感,可是要不是他今天从佐佐木那里出来格外想见他,也不会大晚上打过去好几通电话。
银时根本,就像当初在酒吧手机丢了也不管时一样,真的,什么人都不想见,也不愿要任何人关心。
都什么臭毛病。
土方整个人压在银时身上,吻得极凶,两个人几乎是撕咬在一起。他想到下午那条还故作平常叫他多串宝贝儿的短信,想到刚才银时红着眼眶还没事儿人一样笑的表情,心脏就像被猫爪子按在地上,挠得喘不上气。
他越想越暴躁,嘴上就顺势用力咬了他一口,银时闷哼一声,反手握住土方的手腕,脚在土方后腿处轻轻一敲,趁着他下意识屈膝前倾,翻身把土方扔进了沙发里。
银时站起来,抬手抹掉嘴角刚刚被土方咬出的血,一动不动地看着土方,重重喘着气。土方以为银时要说点什么,然而他只是原地闭了闭眼。
土方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忽然有些难以抑制的疲惫,他想,如果他今天没有找到这里,那就根本不会看见银时这副样子,以银时的灾后重建能力来看,第二天他又会一派自然的嬉皮笑脸,对他好,什么都让着他,照顾他的想法,把所有坏情绪都埋在心里。
他也不想继续发什么脾气了,土方抬手盖住眼睛,平静地问:“你下午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