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银土]边缘线》昼夜有相逢

30、佐佐木异三郎 土方不知不

　　见回组的会客室，土方神色莫测翻看桌上的文件。
　　各种空壳公司的鉴定，境外汇款单据，经办人证词，财政处主要责任人咬出的一长串名单。

　　“详细到这个地步。”土方下意识皱着眉，停下翻看的手。
　　佐佐木无所谓的模样，平静地接上一句：“谁敢诉？”

　　养老金贪腐案的调查在藤田将军处截止，桌上的资料全部都是再往上查的证据。名单触目惊心，几乎动摇根基，土方盯着证据指向的最高检察院大检察长——亦是天道众十二人之一——伊藤健一的名字，几乎要把文件夹盯出一个洞来。

　　土方手里夹了一根烟，也不抽，来回把玩。脸色阴晴不定看了一会儿桌面，问道：“我们院长早就知道这些。”

　　佐佐木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框，没有回答，也不用回答。土方用的是陈述句，问出之前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从银时拜托他寻找加密档案到胧的暗示，从近藤勋了然于心的引导再到如今佐佐木易三郎给他看的文件。土方把一切连到一起，自迷雾重重中拼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可能性来——天道众遮天的权势早就不止一个人想动，而它的触角本身就渗透在公检法系统中，让体制内的人查办起桌上这些罪证，无异于关起门来说家事，成了监守自盗的笑话。因此，想要动摇那凌驾国家法律之上的第一人，一定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突破口。

　　吉田松阳的死，传言中随之埋没的南山的下落，与之密切相关的养老金贪腐案。

　　成了千里之堤下的那一丛蚁穴。

　　土方没有预兆地忽然站起来，一把拎过佐佐木易三郎的领口，沉声道：“这是拿人当炮灰玩儿呢？”
　　“动什么气呢，土方检察官。”佐佐木面无表情把地把歪掉的眼镜扶回原位，把土方的手掰开，整了整衣领，“你怎么不回去问问近藤院长，他可能会用你理解的方式再解释一遍。退一步说，这也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意思。”

　　土方甩开手，瞬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近藤老大上头估计还要有人，动高检一把手这种事，恐怕首相也是知情的。
　　于客观来讲，贪腐要追究到底，谋杀还尚未查清，这都是极正常的事情。但另一方面，也只不过是上峰的政治倾轧。

　　佐佐木不紧不慢地把刚刚被土方扯乱的衣服整理整齐，捡起掉在地上的票据复印件，规整地收到一个档案袋里。

　　“拿回去慢慢看吧，用不着一副谁欠了你八百万的表情。”男人把档案袋丢给土方，视线掩藏在镜片反光之下，“插不插手也不是你说了算，问问正主，嗯？”

　　土方眼神一暗，神色狠戾地微微扯动嘴角，卷出了一个冷笑。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摔门而出。

　　他不是十几岁的少年，明知道拿到案件突破口已经是很好的结果，就算各方动机不纯，最终的效果和坂田银时想要的也不会差太多，可就是难以压下自己心头几欲喷涌而出的怒意。
　　他脑子里想到银时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总是淡淡的神色，想到银时喝多了趴在他颈间那个软软的笑容，就控制不住想问一句凭什么。

　　贪污腐败、政局更替，谁的权利碍着谁的利益，关他想查清一桩人命什么事。
　　那是法律欠他的公道，凭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纠缠不清，安排了一大圈，要他为了查清吉田松阳，就要掺进复杂的关系中，成为上峰清洗体系的那条导火索。

　　土方挨不住满心焦躁，越走越烦，一拳捶到墙上。

　　疼痛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脑子里这回闪过的都是四个字，太幼稚了……

　　土方把头抵在拳头上，没完没了地想：“真是太幼稚了……自己在这发什么疯呢。”

　　国内的司法系统现状是不好，牵涉的麻烦也不可谓不复杂，但是土方闭着眼睛都知道，告诉银时这些事儿后，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会着手深究。

　　刚才他骂佐佐木拿人当炮灰，可是这种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没有一个足够坚定的人去做，又怎么可能实现。他当初，不也一样怀着抱负，带上那枚徽章，宣过誓，站上审判庭，甘愿为法理充当那一枚小小的“炮灰”么。

　　自己在这愤愤不平瞎担心，未免也太看轻坂田银时为人。

　　土方想明白这个牛角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心神，索性四平八稳继续向外走，还记得揉了揉砸的有点疼的指关节。
　　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近藤说不回检察院了，结果看到银时中午回复他在吃饭之后隔了好几个小时又发来一条短信，他点开来，上面很简短的一句：“多串宝贝儿，手机没电了，晚上不回你那。”

　　语气很平常，带着坂田银时特有的没正形。

　　土方不知不觉停在原地，握着档案袋的手指紧了紧，其实有点想见他。
　　虽然银时说手机没电，土方看看时间，还是试探着打了个电话，语音提示是关机。
　　他叹了口气，也只好先回家，打算晚一点银时充上电了再找他。

　　结果没想到，九点多了电话还是打不通。
　　土方都吃完了晚饭，洗过了澡，心事重重地胡乱看了会儿电视。十点多又拨过去电话，听见的还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皱皱眉，在家呆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