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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上天 “我今天其 ...

  •   神乐昨晚忙完就睡在了事务所的和室,银时也一直没来打扰她。她设了个六点的闹钟,醒过来火急火燎洗漱准备提早去法院。刷牙刷到一半,挂着牙膏沫去开门,冲田总悟拎了两兜早点站在门口,身上穿的便衣。

      中级法院和警视厅在一个方向,昨天本来说好让她搭个便车。结果现在一看冲田也没穿制服,显然不去单位,而是特意送她一趟。
      她边刷牙边打量他:“有任务?”
      “飞车抢劫盯梢。”冲田惜字如金,探进脑袋四处看看,“老板呢?”
      神乐摊摊手,含糊不清道:“你消息挺快啊,他快半夜回来的,现在又不见了。”

      “土方说昨天回来,他都回来了老板肯定也回来啊。一对狗男男。”
      冲田总悟语气波澜不惊,骂人骂得像日常问安。

      他把塑料袋里的豆浆掏出来,先给自己插上吸管喝起来,神乐刷完牙,正用毛巾动作别扭地擦头发,冲田皱着眉头看看她,走过去一把捏上了神乐后脖颈。

      “你大爷的冲田总悟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女直接叫了出来,下意识就要往后跳,被冲田拦腰按住。
      他眉毛都没挑一下,冷冷道:“落枕了这位小姐,别乱动。”

      冲田给猫洗澡一样混着尖叫和手掐脚踢把神乐的脖子撸明白,萨达哈鲁在一旁炸着毛叫个不停。
      她脖子终于能自如扭动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吓得连忙收拾文件准备走。

      临走的时候萨达哈鲁不知道怎么了,极其黏人地蹭过来咬她的高跟鞋,把它轻轻拨到一边,它就又跑去叼冲田的裤腿。
      神乐关门之前又最后扫视一遍事务所,狗食盆满的,罐头放在它自己努努力能够到的地方,水电煤气也都很正常。

      现在的汪汪春天没到就发情了?

      她摇摇头,反手带上了门。

      土方正在检察院犯愁。

      他养伤加休假归来,在会议室例行述职了快两个小时,开完会又被近藤叫到办公室仔细讲了这段时间积下来的几桩案子,中级检察院有能力又敢压场的检察官不多,碰到刑事大案,轮来轮去也都摊在土方和其他几个人身上。

      他一脑门亚历山大,仗着有腿伤,赶紧把卷宗摞在旁边小书记员身上。近藤冲书记员挥挥手,那小孩如蒙大赦,一溜烟顺着门缝跑了。

      土方看得头疼:“现在还能不能有点任劳任怨的新人了。”
      近藤哈哈笑道:“十四,别皱着眉头吃人一样,你和颜悦色一点,那帮小姑娘上赶着来给你打结案报告。”

      免了吧……
      土方烦躁地扬扬文件夹,心下腹诽。
      想想自己家那位祖宗,感觉身边围一圈小姑娘,回去要遭殃。

      “对了。”
      他忽然止住要出门的步伐,回过头。既然想到银时,就顺便问道:“近藤老大,你知道当年井上议员被害案怎么回事吗?”

      他问的时候都没想能得到多正经多有内容的回答,只抱了随口打听的心态。

      然而近藤勋笑了笑,没立刻回答。
      他双手五指交叠,胳膊肘支在办公桌上,是一个很少见的正经姿势。等到沉默的时间足以吊起土方的兴趣和疑惑,近藤勋拉开抽屉,起身递过来一张名片。

      上面是见回组组长佐佐木易三郎的联系方式。

      土方不解地扬了扬眉:“记者?”
      他还记得上回在one day,银时为了躲他们组一个女记者拿他当挡箭牌的糗事。

      近藤又换回往常那副没什么心眼的表情,用力拍拍土方肩膀,大大咧咧道:“记者嘛,知道的总要多一些,话也好说。”

      “……唔。”土方若有所思地应了声。他被近藤拍着肩半推半揽地带到门口,竟然是个送客的意思。

      土方从善如流地出到走廊,靠在窗边咬出一根烟,没点,只咬着。
      院长的态度像是很早就知道自己在查什么,又不直接点破,他看看手里这张名片,准备下午就约来聊一聊,赶在诉案件忙起来之前问清楚。

      土方终于想起来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烟雾缭绕中,给银时发了条短信。

      黑色手机'嗡'地震动一声。
      靠在椅背上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冷笑道:“我还算帮了你一把?”

      银时面无表情拿起手机,看到土方发来的“在忙什么”四个字。
      他没事人一样回复:“吃饭呢多串串,你吃没呢?早点吃啊。”

      回完又放回原位。

      他盯着手机,颇为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啧,这还是跟你养成的习惯,不管是不是在录音取证,用完手机总要放回原位。”

      手机又响了一声,应该是土方的回复,银时没再看,很忍耐地用一个比较不那么想揍人的表情抬起头,平静地问:“胧叔,你动他就为了现在挤兑我两句?逼我也找人动你?还是想看我小屁孩一样在咖啡厅动手打人。”

      胧摇摇头,似乎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真不知道你凭借什么就相信了一个旧家族的私生子,把那份私密档案给他看,拿他做突破口查南山计划,你一个律师没门路,加上他一个年纪轻轻的检察官就行了?我以为松阳死了这么多年,你能长进不少。我动他,一方面想让你们知道几斤几两,另一方面,你昏了头,我却没理由相信那么个名不经传的检察官。”

      银时当然不是幼稚的找土方过家家,但也不用跟胧解释什么。

      “果然你早就知道那份档案。”他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针锋相对道,“也别提什么长进不长进了,你给土方灌致幻剂,不就是想从他嘴里套出来我有没有和他交代什么没和你交代过的事么。跟着你办过那么多案子,何必还找那么多好听的借口。”

      胧多了几分兴趣,淡淡地看着他。

      银时懒和面前这人打太极,那些场面话和手段都是胧教的,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直接问:“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没什么新意,你把我放在身边,能好奇的只剩一个南山计划。那狗屁计划到底是什么。”

      胧好像已经料到总有一天会被问这样的问题,意外地坦白道:“是幕府、旧家族、天道众、浪人在幕末时期的一次秘密会议,目的是限制天道众在新政改革后的角色。会议签订了一份南山公约,内容涉及政权组织。天道众历经几代人继承到现在,当初心甘情愿签下的条约早就成了一块心病。但是条约原稿一直不现世,只是每代都有打着南山旗号的政治秘辛爆出,极耗元气。”

      “藤田将军贪腐案。”
      银时没看胧,沉声自言自语。末了想到什么,眼神复杂地抬起头:“有人觉得南山在老师手里,现在,你觉得在我手里。”

      男人避开这句话,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现在的司法体制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天道众的政治地位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冤案抗诉、翻案,哪一项容易做,上峰一句话,多少证据也不能诉。数额大到那种程度的贪腐案还不是只查到藤田就查不上去了。”

      银时缓缓坐直,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什么意思。”胧冷冷道,“你以为,松阳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触及上天。”

      银时嘲讽地笑出声:“上天?再手眼通天,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组成的政治团体而已。”

      男人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近乎悲天悯人地看着他,眼里极深极远,如同越过沉淀了数十年的尘埃。

      “既然说到这了,我倒是想问问。”银时深吸一口气,直视对面男人的眼睛。
      他向来挂着没精打采的一张脸,一旦认真起来,反差很大。微微蹙起眉头,带着漫不经心中的摄人心魄,已经有七分庭审上老律师的风骨威压,人一站在那,法官法警都不自在。

      胧静静地看着自己当年捡了松阳的剩,从半大小子敲打到青年才俊的这个人。少见地有了一丝丝感慨之意。把他从成天泡在酒瓶子里捞出来,提点不少专业知识,如今逢场官腔收放自如,想事情自有一套体系,也从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成长到了懂得不露声色。

      他想,放在吉田松阳手里养,估计也就这样了。

      只可惜那几丝感慨只消几秒钟就消散的一干二净。胧早过了感性的年龄,也没有任何立场用长辈的心态审视银时。从他和吉田松阳的关系开始,大概就可以套用旧时那句著名的挽联——
      关怀之殷,情同骨肉。政见之争,宛若仇敌。

      银时表情不变,声音极冷:“我今天其实只想问明白一句话,当年老师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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