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生死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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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拂晓，一大群士兵背着东西在灵寿城穿梭，只发出极轻微的声响，似乎怕惊扰了依旧沉睡的民众。
李默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却被人叫醒了。睁开眼，正是昨晚的不速之客。
“你怎么还没走。”李默之瞥了一眼窗外微亮的天。怕是五更天刚过。
“走不了了。”青年摇了摇头，一双剑眉紧皱，“或者说，若我走了，你同陈老夫子恐身陷囫囵。”
“······”李默之低头想了一下，“院外皆是兵士？”
“五步一人，贴墙而立。若欲走，必惊之。”青年简练地陈述了现状。
“这···”李默之也有点蒙，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迅速起身，着衣穿鞋，边想去找陈老商量，却忽听得院外一道声音响起。
“陈老学士，近来可还安好？”
“司马熹！”李默之不自觉说出口。“他怎么来了？”
青年闻言，眉峰微挑。
李默之没空理人，匆匆穿好衣服，便冲出屋子，却见陈老早已坐在院子的老树下，那是一株梅树，在初春的季节里只剩零星的几多残花。
陈老跪坐在席上，桌上是冬天埋下的梅花酒，老先生一个人坐在那，独饮自斟。看着李默之跑出来，只瞥了一眼，慢慢地喝了一口酒“慌什么。”
“夫子说得是。”李默之看陈老气定神闲，便也安心下来，整理了下衣衫立在一边。
“你同他说，甚好，勿念。”陈老瞥了一眼院外。
“甚好，勿念！”李默之高声呼道。
“可我听闻，昨夜有他国细作窜入学府。”
“昨夜除兵士入院，未曾见得他人。”李默之自如应对。
“那贼人身法极好，恐藏匿院中，陈老学士年老眼花，只怕未曾发现罢了。”
“夫子，这司马熹！”
陈老摆摆手，示意李默之安静，又让青年回屋去。这才起身，走到院门，缓缓打开大门。“相国若是不信，进屋查看便是。”
屋外人很多，却极有秩序，当中一人，着一身深蓝色深衣，头束玉冠，腰缠玉带，正是中山国相国，司马熹。此刻司马熹正捻着须看着大门。看见门开了，便由兵士打头，进了院中。
陈老开了门，也没管太多，径自回到树下，喝起酒来。司马熹进得院来，也没着人搜查，几步走到树下，也坐下。其余进院子的人便站在他身后。
“陈老学士好雅兴，这梅花酒当真不错。”
“相国饮否？”陈老看了人一眼，抬手为司马熹斟了一杯。
“如此甚好。”司马熹应和着，却并未喝。只是看了一眼院子。
“学士这学府大不如前了啊。”
“还好，尚有一丁半子。”
“如此，本相便也放心了，陈老学士学富五车，这般多学识若是未能流传岂不可惜？”
“相国有心了。”陈老拱了拱手。
“告辞。”
“走好。”
司马熹起身，带人离开院子，从头至尾未曾说过关于贼人的一字半句。
“嘭”得一声，大门被紧紧关上。
屋外响起一声高喊。
“陈老学士为贼人所擒，本相欲施救。学士高义，恐贼人逃出，危及国都，以颈就刃。言愿以一人之血换国都之安！众将士听命，焚！”
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学士高义而来的是一捆捆浸过油被点燃的木柴。散落在院中，很快便点燃了院中的大小建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生死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