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心》寒水未凝

5、第五章 宫外缘分系

　　皇宫之中的这几日，璿思停了之前沁云用的药，自己选取各类白梅，将花瓣仔细研磨，做了成梅丹给她服用下去，又砍取梅树提取里面的汁液小火温煮，水开之后将针灸的针放进去，使针充分吸收梅树的精华，随后对风池穴、列缺穴、迎香等几个穴道施针，没有几日，沁云倒也醒了过来。
　　皇帝自然是欣喜的紧，但是却也没有对璿思有太多的嘉奖，他还是对璿斯有所忌惮，然而这种忌惮在璿思对他提要将沁云带出宫的时候便成了震怒。当即砸了一个杯子，将太皇太后太后等人都引了过来。
　　众嫔妃跟着太皇太后赶到养心殿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屏气凝神，皇帝一向温和，发怒也只是在朝堂之上，她们也从未见过皇上那个样子，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反正她们看到的就是殿里只有那二人，连大监都被赶出来拦着人，可是谁能拦住太皇太后啊。里面，璿思跪在地上，她前面是茶杯的碎片，额头上还流着血，只是她跪的挺直，流血和皇帝的震怒都没有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却。而皇帝坐在龙椅上，大口喘气，桌案上的东西都被弄到了地上，奏折书籍还有笔躺在地上一片狼藉。两人都不在说什么，只是各自僵持。
　　他们见太皇太后进来各自请了安，璿思额头上刚凝住的血块又一次绷开，脸上再次充满了血液，这到不觉得堕仙印孤单了。
　　“你们一个个的成了什么样子！”太皇太后很是生气，但又对旁边的宫女吩咐道:“去叫太医来，给这个小女道看看伤，堂堂养心殿见血，让外面的人得怎么想。”
　　说罢，在太后的搀扶下太皇太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太后也在她旁边做好，嫔妃们站在后面，待皇帝也坐好后问道：“到底是个什么事让皇帝如此生气？”
　　“回皇祖母的话，”皇帝回答还很是恭敬，“这个妖道说要带沁云出宫，朕的女儿，怎么能在外受苦。”
　　太皇太后听后转头看向璿思说：“你好好说说，这是为什么？”
　　“太皇太后，小道想先确认一件事，还望您恩准。”
　　“哦？你说。”太皇太后提起了兴趣。
　　“十公主的生母是怎么过世的？”璿思说完转头看向皇上，皇上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子不好再次发火，然而手也是攥成拳，头上青筋爆出。就连新入宫不久的嫔妃都知道，十公主的生母淑妃是皇上心里的一个禁忌，谁也不敢提及的一个人物。就连太皇太后也不愿意多说这个人，突然听璿思这么一说，她也是震惊的不得了，稍微缓了一下幽幽的说：“生下公主的时候难产去世的。”
　　“那小道还想问皇上，淑妃娘娘临死之际的遗愿您可还记得？”璿思问这个话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把握，这是这些天和照顾沁云的嬷嬷交谈之中听到了不少消息，淑妃死后照顾她的太监宫女都被皇上下令陪葬，只留了她一人来照顾小公主。
　　皇帝送了一口气说：“来世纵情江湖，绝不嫁与帝王家。”
　　听了这话璿思浅笑一下说：“淑妃娘娘的来世小道不得知晓，只是皇上就忍心让公主一辈子困所在皇城之中，等长大之后利用姻缘成为您的一颗棋子？这样又可对得起淑妃娘娘？皇上不妨问问公主的意思。”
　　璿思还想继续说下去，只是这是大监前来通报太医到了，太皇太后的意思是先去给璿思看一下伤口，自己也跟着去了偏殿。见太皇太后过来，璿思只是平静的问道：“太皇太后可是有什么要问的？”
　　“你是个聪明人。”太皇太后笑的很温和，“你这般年轻不像是淑妃的故人，为何非要将沁云带出宫去。”
　　“太皇太后历经三朝见过听过之事肯定远多于小道，太宗皇帝深爱贵妃在贵妃死后随即驾崩，先皇痴情与皇后皇后死后便出家为僧至今不肯回来，这些都是太皇太后的痛楚吧。而咱们的皇上，淑妃死后皇帝又消沉了多少？当然，我也不全是为了皇上，更多的还是因为我与十公主投缘，这个皇宫是栓不住她的，就像淑妃娘娘一样到时候再生出些许乱子，不如今时今日将以解决，十公主的良人并非与庙堂之上，到时候皇帝可真舍得她这个宝贝女儿不幸福？太皇太后难道看不出，十公主的相貌性情与淑妃……”璿思不再说下去，已经说到点上了，她相信太皇太后会明白。
　　太皇太后确实很震惊于璿思所说，淑妃原本是丐帮帮主程百顺之女，在皇上微服私访之时相遇，皇上不顾一切的将她带回宫，后来又有了各种混乱之事，太皇太后自己也曾想将沁云杀了一了白了，可她到底是太祖母，没有下得了这个决心。
　　她叹了一口气对璿思说：“哀家虽然不喜沁云这个孩子，可到底是皇上的亲骨肉，今时今日朝廷与丐帮闹得水火不容，她日后的安全你能保证吗？”
　　“那日养心殿之事，公主在宫内又真的安全吗？公主身份特殊，远离这些纷争才是上策。”
　　太皇太后拉住璿思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手背，说：“好，也好，程百顺到底也是她的外公，不过哀家要你发誓，尽你的全力保护云儿的安全，让她以后都别回来了，别回来了！”
　　这一刻的太皇太后仿佛真的老了，她用尽了自己的力量扶持两个新皇登基，维护了一个新兴的国家，只是她顾不了她丈夫的感情，管不了自己的儿子的爱情，本来以为有一个听话的孙子，可是当他遇到了那个女人，又什么都管不住了。当年的往事，就像棉絮中的针，看着人畜无害，然而越是用力握紧，手心越会疼痛。
　　太皇太后实在不愿再想起往事了，她经历太多往事早就疲惫不堪，她现在只希望这个国家能过昌盛，他的孙子能过安安稳稳的做好皇帝。她让璿思回去，又安稳了皇帝，自己去佛堂礼佛，随后又将有一场恶战。
　　璿思回去之后，皇上已经不让她接触沁云了，她自己也还在犹豫，但是沁云出宫又势在必行，她好想见到白尘宣，不知这一世的他是否还是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不知这一世他那“半 生错把痴情付”的人会是谁，哪怕是错的，却也愿意奢望一下。可是自己与他缘分太浅，若是独自寻找怕是要有个好几年，若是……若是有了他那有缘人，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就能见到。
　　璿思不敢在想下去了，反正现在能知道的就是太皇太后站在自己这边，多少能过轻松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帝把她软禁于此，百般无聊看看书打发时光，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然后就是一个惊天的消息，皇帝决定让沁云出宫了，据说是太皇太后和太后以及多位朝臣努力的结果，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沁云必须跟着轩辕宫走。不过，这也是很好的了，让璿思安心了不少。
　　因为要等轩辕宫宫主陆长明回来，璿思和沁云便又在宫里小住一段时间，太后亲哥哥家的孙女齐璟婳不时的过来找沁云玩耍，璿思远远的看了她两眼，只觉得眼熟，怕这璟画就是当年天庭之上的红梅仙子暗香了。
　　待陆长明进宫之后面见的皇帝，当时皇帝也让璿思一同见了他，陆长明倒是乐意让沁云跟着她一起出去，因此，沁云出宫之事也渐渐提上日程。璟画说什么也要跟着沁云一起走，太皇太后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随着沁云一起出宫的还有陆长明的长子陆墨麟，虽然他并不是皇帝的儿子，但是被皇帝收为义子，小小年纪就被封了安亲王，那是皇帝的亲儿子都没有的待遇。只是陆墨麟身体实在是不好，完全离不开炭火等温暖之物，此次随性也是希望他跟着练练武能让身体更好一些，皇帝除了让几个小孩子走还叫上了太医院的两位太医随行，又赏赐不少珍惜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