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心》寒水未凝

4、第四章 堕仙风云乱

　　璿思看完沁云从偏殿出来，医女还在照看沁云她便自己向主殿走去，天上又开始下雪了，她被冷清与寂静包裹，由内而外又由外而内。沁云是她要找的人，眉心之中只有她能看到的白梅花，曾经的在天庭的白梅仙子疏影，那个让她恨过怨过却又无可奈何的人。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十足的准备，去成全自己爱了几生几世的人与疏影、也就是沁云此世的良缘。
　　她还犹豫着往前走，没几步也就到了主殿，大监站在冻冻缩缩的站在门口，璿思走上前去的说：“劳烦公公通报一声，小道有方法救公主的病。”
　　大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笑眯眯的打量着她，刚才道士的话他在外虽然听得到不太真切，却也依稀的明白这个小姑娘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被称为堕仙，而她额头上的印记是堕仙的标志。
　　璿思被大监这样看着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他又盯着自己的额头，这种感觉实在是差异的很，刚想开口问些什么，便隐约听到了师父在殿里讲话的声音：“都说堕仙来人间都是有目的的，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我她要做什么，我就是稀里糊涂的听她的话带着她从江城来到京城然后就被皇上给找到了，不过，小道前几日夜观星相，南方天煞星微弱，恐怕是他下凡，于国本不利啊。”
　　“行了，别说了。”皇帝打断了他。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找钦天监来看。”
　　原来，是他将自己是堕仙之事说了出来，璿思暗暗地想，忽然只觉得头痛难忍，尤其是额头上那痕迹之处，更为难受。而现在在大监眼里的璿思却是极其难受的痛苦表情，而那堕仙的标志上散发着诡异的紫光，联想到刚刚听到的话，他眼里的这个小姑娘已经与恶魔无异了。
　　皇帝不想听道士的话了，也按照之前的约定连夜放道士出宫，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脸凶相的璿思赶紧把眼神挪开，而璿思进了大殿，二人擦肩而过之时璿思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目送他的离去，心中替他惋惜：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口出狂言污蔑水神神女是灾星，怕是也活不了几时了。
　　璿思进了殿里，外面的太监将门关上，照在道士身上最后的光线随之而灭。璿思向皇上说明自己的可以救治公主，皇上的并没有及时答应，只是说太晚了明日再说，也让璿思好好休息，便让宫女给她安排好一间屋子，让她离开。果然在皇帝眼中国家的兴衰胜于女儿的病情。
　　未来几天皇帝并没有召见璿思也没有让她着手给公主治病，反而频繁召见钦天监和国师而，又彻查了贤妃叶氏之事，那晚玉蔻的举动让皇帝疑心，果然查到了贵妃头上，将贵妃贬为婕妤并且禁足，贤妃那边她也是起了歹心，不过有大皇子梁王极力求情又看在叶家叶相国的面子上，便只是禁足三个月，郭氏一族朝中势力微弱，便可怜了郭婕妤。原本三妃鼎力的格局一下子成了德妃一人独大，恰巧德妃又怀了身孕，对皇上而言，这是这段时间唯一的欣慰之事了，只是皇帝不知，此事德妃参与的成分并不比她们少，她与贤妃是表亲，自幼一起长大，只要刻意一些二人字体旁的人也是分不清的，她加与郭氏联手一下子弄下去两位包括郭氏本人，只是此时的郭婕妤怎么也不肯将她供出，还指望着她以后能助她东山再起。
　　而宫外，京城外的树林之中发现了一具道士的尸体并没有引起府衙的太多重视。
　　在和钦天监几番确认之后，皇上终于召见了璿思，屋里只有他二人，本以为国师和钦天
　　“此时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皇帝先开口说道。
　　“十公主的病情并不是很严重，容小道一试，皇上大可放宽心。”
　　“朕说的不是这件事，你到底是谁，进宫的目的又是什么？”
　　“小道法号璿思，此番入宫为公主治病，为皇上分忧。”
　　听了她的话，皇上气的脸都发绿了，但想到之前道士说这个堕仙不似寻常的堕仙，还会些法术，又不敢对她怎么样，只是钦天监怎么查也查不出她的来历，她仿佛脱离神仙的体系，在神谱之中查不到，在仙谱之中亦没有。
　　璿思明白皇上所担忧的，但是这天机真的不可泄露，让皇上知道她是堕仙本就是不应该的事情，况且她又不能跟皇上说她是来给你闺女找她的如意郎君的吧。
　　看皇上这般生气或许不利于她以后的计划开展，还是先服软一下比较妥当。出乎皇帝的意料，璿思跪到了地上轻轻一叩首然后直起上身说到：“皇上机缘得知堕仙之时本就违背了天理，然而此时怨不得皇上半分，至于我是谁目的是什么，却是真的不能告诉皇上，泄露了天机这才真是有损国运之事。此次进宫是为了十公主的病情，我所做之事全然不会影响国运影响国体，还望皇上能够放心。”说罢，璿思又磕了一个头，她这番举措与话语让皇上措手不及，更是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先让她平身再说。
　　“你当真不是来亡我大金之人？”一想到天煞星之事，皇上对她还是有所不放心。
　　“国家利弊，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是皇上及皇上子孙万代思虑之事，璿思一届小道怎可左右。还望皇上放宽心，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大金自可辉煌于世。”
　　“好，好，好。”皇帝脸色有些好转，然后便让璿思着手看沁云的病，之过问沁云的状况而不理会璿思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而另一边，皇上依旧不放过天煞星一事，让钦天监的人全力搜寻，璿思也很好奇最近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总有人得到升仙，也总有仙因为各种事被贬凡间，只是想她这番成为堕仙，准确说是堕神的，千百年来少之又少，天条之中也没有明确说明这个事情,更多都是像白尘宣或者疏影那样从新轮回，不然这凡间还不得乱了套。
　　璿思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周山下的洞穴内，太上老君又来找龙帝了，也是因为同一个问题。
　　龙帝并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天煞星十二星君均有王母直接管理，西王母本身也是掌管瘟疫，生老病死的女神，虽然立了这个星位可是王母却从来都没有把权力真正的下放，这次随便找了个理由罚一人成为堕仙，便是冲着冰凝去的。
　　“一个没有发力只有记忆得到凡人还杀不了一个神。”龙帝的语气很是轻蔑。
　　“我也这么想，就怕王母偷偷用了什么伎俩。”太上老君还是担心的很。
　　“王母的手段，杀仙容易杀神难，可是她也没有那么蠢，你还是盯好了他们俩吧，只要有任何不轨的举动都要及时向我汇报。”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他从心里希望龙帝能从这不周山下出来，如果他自行出来也不是不行，只是名不正言不顺，也不好和神女交代，如今玉帝被王母以各种理由囚禁起来，她一人专政大小事务，只注重于权利的争夺，不知道女娲娘娘后不后悔将这个职位交给她。
　　皇宫内是冰凝的璿思，还在纠结与怎么把沁云弄出宫去，怎么也不会想到曾将看着她长大的王母姑姑会对她起了杀心。王母庙里的王母像慈眉善目，香火旺盛，多少信男信女虔诚的跪在她的脚下，她也一如既往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只是她也如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身上有着光明也有着阴暗的两面，对于权力无限的渴望、对于责任的依旧坚守，相互交织与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