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庐山论剑 ...
-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又是一天晨来到,只是冰雪未消融。
雪,还在下,不管是不是又到了新的一天,不管有没有一个女孩被某男的傻样子逗得精疲力尽,被一路上的大活动量搞得一睡到天明。
雪,还在下,不管有没有一个傻后生被最好的朋友笑称“老虎也有武松来降伏,伶牙俐齿的小三叠也有无可辩驳的一天”,不管一向喜欢睡懒觉的某传说中猪的同类为了争口气竟然早早爬起来叫醒自己的朋友们,差点遭受振豪的低血压暴怒超级综合料理的待遇,差点被文铭不知不觉的梦游式拳脚招呼一番。
站在鲁驹房间的门前,沈家臣一阵徘徊。
进去?不进去?It is a problem。
自家兄弟的门,有什么不能进的?
于是,他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一阵嬉笑,接着门开了,出来的是那妆容妖娆的妙龄女郎。
“一大早干什么呢?大老板,难道,你一个人睡不着?可惜,现在的女人都喜欢体贴、温柔、多金的男人,满足条件的,美女趋之若鹜;像你这样的,在大街上套都套不到鸡。出门连行李都只有一个小包,恩穷酸到不行了哎,瞧我们家teven,一出手就给我买了条项链,铂金的!”
妙龄女子撇着嘴冷笑,黑色的唇膏闪着莹莹的珠光,青色的眼影厚重,睫毛长长的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她倚在门框上,研究自己的指甲,抚摸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是吗?如果美女都如你如此,我宁愿不要!差点忘了,有空转告他,我们去帮忙救灾了,不用等我们,你们自己出去玩吧!”沈家臣瞪了她一眼,扭头离开,后悔自己来叫鲁驹。
“这可好,我们有时间逛街了!多谢了,穷~朋友!哎,昨天看上的那个包包……”
沈家臣走得越来越快,很快就听不到女人的声音,他也不想听到那刺耳的高音,还有那庸俗的话语。他觉得自己和鲁驹之间出现了一堵墙,透明的墙,由这些女人的声音构成……
鲁驹变了,他真的变了,不似小时候和自己一同掏鸟蛋,捉蛐蛐,捉弄女佣被管家责备,同小霸王打架替自己挡打的孩童。人长大了,很多都会变。
比如,昨晚,自己从白家回来以后……
“小三子,怎么了,不是说去看恩人,怎么这个模样回来了,像只斗败了的禽类?”陈文铭看到沈家臣回来,凑过去就是一番“慰问”。
“你怎么说话的?就你这文学素养还写歌?什么斗败了的禽类!”沈家臣越想越生气,只能借题发挥,拿最不喜欢生气的文铭发泄。
“Steven,小铭不说我还没注意,你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了?人家没留你吃饭?”蔡振豪放下一直在研究的庐山游览图,浅笑着拍拍做到身边的沈家臣的肩膀。“说吧,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事,就是遇到车上那恰北北了!唉,真是,冤家路窄诶!”沈家臣低头抱怨着,拳头捏得咯咯响。
“那又怎么样?不是很好吗?那位小姐好有个性哦!”蔡振豪一副回味的样子。
“什么个性!简直就是母夜叉!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她,我脑袋就机车,抛锚了。”沈家臣拍拍头,很泄气。
“怎么遇上的?给我讲讲。”蔡振豪饶有兴趣地看着家臣,凑得更近。
“我也要听!”陈文铭放下吉他,拉着椅子到家臣面前。
“去!Tony八卦已经够奇怪了,小铭,你来凑什么热闹!去,哪里凉快去哪里呆着!”
“不,要听!”文铭眨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像只小狗一样凑近他。“讲嘛!我想听听一向自诩为台大辩论队金牌二辩的沈公子怎么被斗败的!”
“不是斗败,是暂时让着她……”
于是,沈家臣忽略重点地开始讲述与白鹿见面的情况,除了自己被说得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的事实被重新粉饰为因为对方是女的,而且是恩人的女儿,所以他选择忍让外,基本属实。
“就这些,看我的脾气多好,要是换作别人,肯定就要吵架!”
“还嘴硬,我看你是这辈子别想赢了。”振豪一语中的,家臣的头不由自主地低了。
“哪有,我要修身养心,明日再战!我宣布,庐山论剑明天开始!”沈家臣站起来,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摸摸头,趾高气昂地大喊:“我,沈家臣一定要赢了白鹿!”
“好,cut。我全录下来了。小铭,回去以后别忘给沈老太太听哦!”振豪收了手机,笑着在家臣面前晃了晃。
“别呀!我还怎么见人?”家臣伸手抢着手机,很郁闷自己有这样的损友。
“对了,还要给睿依听,她一定很感兴趣。”
“对,拿给睿依。不过,她肯定会还给小三。”
“也是。”蔡振豪低下头,若有所思。
“先别说这个了。你们说我明天去不去迎战?这可是我重新捡回自信和荣誉的机会呀!”沈家臣越说越有气,又被好友戏弄了一阵,实在是憋闷到了极点。
“去,只是,不是你,是我们。我明天也去。呆在屋子里很难有灵感,而且,最早的歌曲是由劳动号子改成的,真希望听到原始的那种。Tony,你说呢?”陈文铭一脸的向往,双眼闪着星星光彩。
“我也想去帮忙,这样可以更了解沿途的交通状况,也可以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今天我只转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收获。更何况,今年雪灾的新闻我们刚才也看了,真的是蛮严重的,能帮上忙,我也很荣幸。”蔡振豪优雅地回答,严重闪过一丝不被人理解的光。
也许,如果来一段《庐山恋》也不错!
他没有说,只是脑子里浮现出某人自信的笑容。
“好,我明天叫你们起床!”沈家臣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陈蔡二人异口同声,惊诧地看着他,相视而笑。
“怎么?不信?”沈家臣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没错!”又是异口同声。
接着是“啪”的一声,当然,沈家臣的手落到了蔡文铭头上。
“怎么又打我?从小到大都这样,很痛嗷!”陈文铭揉着脑袋,躲到一边偷眼瞄着沈家臣,害怕得抱住头。
“他只打得过你嘛!也是从小到大都这样。”蔡振豪笑着摸摸沈家臣的头,示威似的看着陈文铭。“看,他就不打我,因为我是大哥。你认了吧,因为你是小幺弟。”
“他就比我大两个月哦!他不打你,更不打鲁驹,因为他们是同吃同住同玩乐同打架的好哥们儿。即使Steven替鲁驹背了黑锅也不打,我真羡慕!”
“他们还羡慕你呢?因为我只打你一个。过来,让我打一下,就打一下,乖!”沈家臣慢慢靠近,温柔地坏笑,像哄小孩子。
“不要!”陈文铭跑过去抱着自己的吉他,准备反击。
“对了,你们谁知道鲁驹去哪儿了?”
沈家臣向四周看看,不见鲁驹,虽然最近几年他总是流连于酒色之中,却从来没有缺席过四个好兄弟的聚会。只是这次……
“没有,我们还以为他陪你去了恩人家。”蔡振豪又拿起旅馆宣传资料,研究起来。
“我,我看见鲁驹陪那女的出去了。”陈文铭高举一只手,像个急于发言的小学生。“还有,我学会一句九江方言:他们叫浓妆艳抹的女人为妖婆精。哎,鲁驹这一次是不是来真的?没有一个女人的保质期超过两周,可是他们已经一起快半年……”
“谁问你了!找打……”希望他这次是认真的。不过,那样的女人……
“不要啦,人家说实话了啦!”
……
“还在想怎么跟白小姐过招?”
蔡振豪拍着沈家臣的肩膀,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后者讪讪地笑笑,没有回答。
“怎么?鲁驹还没起?不会是你舍不得叫他?”
“不是,人家在和女朋友忙。”家臣冷冷地回答,情绪很是低落。
“我没有女朋友,小铭也没有,你未婚妻也没在身边,我们三个单身汉去好了。大家都是成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尤其是私生活,你说呢?”蔡振豪弄乱了沈家臣的头发,坏坏地笑着,一手搂住他的肩膀。“走吧,白小姐应该快到了。打起精神,我们等着看你雄风大振的超水平表现,不要让我们失望!”
“是呢!快八点了。哎呀,你弄乱我头发了,真是!”
“很有个性嘛!”
“怎么会?别开玩笑!天啊,我还没吃饭!”沈家臣连忙冲进自己的房间,整理头发。
“不用着急,我等你!”
“哦,你也没吃?”
“不是,已经吃过了!”
“那还说什么等我?Tony,你越来越像狐狸了!不如你替我跟那只白鹿过招好了!”
“你是说白小姐?算了,找人过招这种事还是你来比较合适!”蔡振豪摸摸鼻子,温柔地笑了。
白小姐,白鹿,真是可爱得像只小鹿呢!
*******************************隔字符在吃早饭**************************
他会不会来?
雪,还在下。地面早就被厚厚的白色覆盖,偶尔能看到灰黑色夹杂着青灰色的痕迹。整个庐山冰天雪地、银装素裹,阳光下的庐山晶莹剔透,别有一番神韵,分外妖娆。只可惜,某位心事重重的女生无心欣赏,浪费了天公的这份盛情。
白鹿穿着厚重的冬装,踩着皑皑的白雪,站在云中宾馆前等待——专心地玩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以派遣等待的无聊,时不时跺跺脚。
他会不会来?
她忙里偷闲抬眼望望门口,人还没有出现。
他,也许不回来了。
我还在等什么?昨天不过是我一味压给他的承诺。
走吧,自己去不就好了?叫上他们有什么不同?
不同!
让游手好闲、整日整日地四处闲逛,给别人添麻烦的阔少爷一个“废物利用”的机会,对庐山,对社会,甚至对他们自己都很有好处,更何况,今年雪灾很需要人手救灾啊!
今天早上开始,停电了。不只是自己家,整个庐山都停电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电,起码现在还没有电——宾馆的灯都是黑的。
爸爸需要帮助。
走吧,也许再等下去结果还是一样——他们不会来。
白鹿收起手机,扭头准备离开,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鼻子涩涩的。
是不是还不习惯冰冷的天气?也许。
快步离开,奔向需要自己的地方,需要帮助的岗位。白鹿感觉自己的心还在期待,期待再一次的交锋,期待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周身的血液在燃烧,不由自主地回眸。
“白小姐,你好。等了很久?”
迎接她的是蔡振豪温柔的笑容,如冬日里的暖阳,在这飞雪飘飘的映衬下更加灿烂。
他身穿一件阿玛尼长款羊绒正装大衣,不长不短的头发配上一张棱角分明,线条优美的俊脸,两道剑眉加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微微翘起的鼻子下面是略显厚实的嘴唇。蔡振豪总是给人一种干练、儒雅、容易亲近的感觉。
“没有多久。昨天,谢谢你!我让大色狼,不对,我请沈先生换昨天的车钱给您,不知道您是否收到?”
被他迷人的笑容吸引,白鹿脸上也爬上了羞涩的微笑。感觉到被对方柔和的目光锁定,白鹿的双颊飞过一丝红润。
Steven那家伙的记性也真是太够呛了!这事他根本没提过。无所谓,我本来就不指望谁还钱,而且,又不是很大的数目。
“哦,这点小事小姐不用挂怀。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蔡振豪盯着白鹿看,视线好像被她的美丽深深吸引,无法脱离。
“嗯。那,沈先生呢?我们约好8点在这里见面的。”白鹿将目光转向一边,不想去面对那明显开始肆无忌惮的目光。
“我让家臣多穿件衣服,他很快就来。”见到白鹿很不自然,蔡振豪也发现自己的举动就像个登徒子一般唐突、大胆,连忙转移了目光,投向宾馆门口。
“您有事吗?”安静地站了几分钟,白鹿首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寂静。
“哦,我有事。”
“那,请便吧。我在这里等就好,您可以去忙了。谢谢您带话给我!”白鹿鞠了一躬,然后像小鹿一样跳开,躲在一旁偷看蔡振豪。
“我已经在办事了。陪白小姐你去帮忙抗灾就是我要做的事。”蔡振豪盯着门口,带着诡计得逞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
“嗯?可是我……”
“小铭,等等,我今天一定要你叫我哥,不然……”
白鹿被门口出现的一声暴喝打断,立刻有两个精力充沛的生物跑向自己,飞快地绕着圈子。
“喂,两位,这样很丢人哦!”蔡振豪没有动作,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哎呀,是呀!不要打我了啦,留着力气去对付你的冤家对头吧,人家已经到了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文铭边求饶,边向白鹿那边努努嘴。
“今天饶了你,记得以后不要再叫我小三。诶,听到了?”沈家臣扶着白鹿的肩膀,向陈文铭挥动着拳头。
“好……才怪!”陈文铭扮个鬼脸,躲到蔡振豪身后。“Tony,救救我!”
“你别想逃!”沈家臣想要继续追,却被抓住一只手,用力一拧。“谁?住手诶,要断掉了!”
“如果有力气就先留着,不然有你叫唤的时候。”白鹿一见沈家臣,忍不住又开始发威。“你迟到了,一会儿罚你多干些活儿。你说你整天游手好闲,还不守时,真需要人管教你一下。”
“哈哈,某人又输了啦!好可怜!哈哈,白小姐,你说得对,他就是需要管教。”
陈文铭在一旁嘲笑着,冷不防被蔡振豪用力一推。
“走啦,还笑?”
“人家实在是忍不住了啦。”
“小铭,你记住,等到晚上……”
“到晚上估计动不了的就是你,省省吧。”白鹿严正警告。
我怎么见到他就很多话呢?刚才的我和现在的我是同一个人吗?
***********************我素可耐滴分字符***************************
一行人来到庐山管理处楼下,白鹿让他们等在楼下,一个人上了楼,寻找父亲的所在。迎面,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庞,一声又一声甜甜的问候,她总算找到了父亲的办公室。
开了门,许秘书眉头紧皱的脸映入眼帘。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来了,白副局长刚眯着。他下午好像还要接待前来洽谈投资旅游的台商,估计又要在这里熬一宿了!”
看着父亲疲惫的样子,她压抑住想要把父亲打晕,打包拉回家的冲动,只是偷偷加上了一件大衣,柔柔地叫了声:“老爸,辛苦了!”
“小鹿?你怎么来了?哎呀,都这个时间了。许秘书,你怎么不叫我?”
白士彬坐起身,用手抓抓混乱的头发,神色恢复了应有的慈祥。他缓缓地说道:“小鹿,你来干什么?”
“昨天说好来帮你的,忘了?”
“没有。小鹿,你来看爸爸,爸爸很高兴。”
“我可不只是来看你的,说吧,老爸,我怎么帮你分担?”
“去帮你李叔叔那边铲雪去吧,他那里正需要人手。”白士彬宠溺地抚摸着女儿的头,由衷地笑道。
“嗯嗯,保证完成任务!”白鹿像小孩子一样敬了个很不标准的军礼,蹦跳着逃跑了。
“这孩子!”白士彬笑笑,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外面,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