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三叠》雪妃落尘

19、人面桃花一水清 同样的门

　　同样的门前，同样的人，不同的心情。
　　沈祥泰故地重游忽然感觉庐山变化了很多。
　　大陆发展了，不知道人心有没有变？
　　“要不要重游三叠泉？”紫烟依偎着丈夫，心情复杂。
　　“我倒想先会会白家小弟，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沈祥泰选择直面，不管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
　　“是不是更想看看咱们家三叠选的儿媳如何啊？”紫烟顽皮地一笑，青春不曾离去。
　　“你呀！就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沈祥泰怜爱地刮了下妻子精致的小鼻子。
　　“那，答应我，以后不要吃驱虫药了。”看来，伶牙俐齿是祖传的绝技。
　　“只是……”沈祥泰若有所思。
　　“我相信儿子的眼光。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怎么会让那小子为了她不吃不喝，牵肠挂肚？”紫烟自信地微笑。
　　如果是他们的孩子，一定很不错！
　　敲了门，进了屋，田惠和正好在家的白士彬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两个男人紧紧相拥，大话各自的发展，家庭的变迁。说着说着，自然提到了以前，也自然聊到了儿女们的现状。
　　“知道么，你家三叠好像在和我家白鹿交往呢！”白士彬笑脸盈盈，提起女儿他就暗自好笑：我家宝贝这种性格，居然还有人能容忍，真是……厉害！
　　“对了，怎么没把小子带来？”白士彬向门外看看。
　　“我们……”紫烟接过话头，可惜是在说不出来。
　　“哦，这样的。我想谢谢你们当初的帮忙！但是，至于我们三叠和白鹿小姐的关系，我想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朋友，朋友不是很好嘛！我家三叠早就有未婚妻了。”沈祥泰沉着冷静地变了个方式，希望白家急流勇退。
　　“这……”白士彬苦了脸，生气地盯着妻子。
　　“小鹿知道。”田惠接了话。
　　“那……”白士彬眉头紧皱。“哦？我怎么不知道？好，我会让小鹿……”
　　“未婚妻可以退亲，反正都是婆婆定的。如果儿子喜欢，我们都支持，是吧，老公？”紫烟连忙制止，如果因为睿依让儿子受苦，那么谁都不会幸福。真不知道老公是怎么想的！
　　狠狠瞪了妻子一眼，沈祥泰点点头。
　　“是，老婆。”既然妻子不想这么输掉，还是先看看白鹿为好。“不知道侄女在不在？”
　　“出去买些东西，还没有回来。”白士彬看看田惠，老实地回答。
　　“这样……小小一丝不成敬意！希望……”一张支票被拍到桌上，白士彬的脸色骤然改变。
　　“你这是……”白士彬恼了，青筋迸出，却因为对方是老友，没有当场发火。
　　“没什么，感谢当初你们的热情。如果可以，请白鹿小姐……”沈祥泰诚恳地望着白士彬，向他的方向推了又推。
　　“妈~~~很重呢！来帮帮我！”白鹿爽朗又有些娇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引得白士彬不免皱皱眉头。
　　不一会儿，拎了大包小包的白鹿从外面进来，将物品交给母亲拎去厨房做饭，自己傻傻地问道：“老爸，这两位是……”
　　“沈家伯父伯母，家臣的父母。”白士彬自己回答。
　　“你就是白鹿啊！多好的姑娘，还知道帮母亲办事！”紫烟拉过白鹿就是一阵称赞，斜眼看着自己的丈夫，眉眼中流露出欢喜之色。
　　他们来干什么？桌子上是什么？为什么老爸很生气的样子？为什么大色狼没有跟来，连个招呼都不打？莫非……
　　、“嗯。伯伯好，伯母好！”白鹿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玲珑的笑容，杏眼灵动。
　　“真乖！来，小鹿啊，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告诉你沈伯伯，不用见外。”
　　快要钱吧！不用不好意思！
　　沈祥泰在心中默念，表面摆出慈爱的样子。
　　“我想要大……沈家臣当我宠物。”白鹿嘟着嘴，像个傻丫头。“他可以陪我吵嘴，逗乐。可惜，他离家出走，13天5小时23分没有回来了。”
　　“如果我给你一张支票换你的宠物呢？”沈祥泰饶有兴趣地看着白鹿。
　　为什么又是支票？太老套了吧！有没有新鲜点的内容？有没有更好的创意？
　　“嗯，是不是可以买好多宠物呢？”白鹿纯真地问道，决定装傻。
　　“当然。”沈祥泰乐了，将那张支票拿起，递给白鹿。“给，你看看，这些够买很多宠物了！”
　　屋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放在那张支票上，空气紧张得快要凝固。
　　白鹿毫不犹豫地接过支票，沈祥泰笑得更加厉害，很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用胜利者的目光扫视了自己的妻子，一次又一次。与此同时，紫烟的双眼圆瞪，白士彬更是举起了手，双腿不禁用力，准备随时跳起来，好好招呼自己不长进的孩子。谁知……
　　“嗯，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四个零，五个零，六个零哇，好多个零哦！而且，前面的那个数字好大哦！可以买我哈了很久的公主套裙，可以买我最喜欢的糖果，可以去韩国、日本、欧洲玩个一遍又一遍咯！还……”白鹿死抓住支票的两侧，喃喃自语。
　　“白鹿！小……”白士彬幽幽地呼唤，拳头攥得斗大。
　　“嗯？”白鹿好不同意抬起头，看了眼父亲，灵动的眼睛一转，像只小鹿一样跳到父亲面前。“老爸，不。副局长同志，鉴于今年我国很多省市发生了罕见而严重的雪灾，我决定将这张支票全额捐给灾区，请您接收，并尽快交到灾民手中。”
　　郑重而严肃地将支票交给白士彬，白鹿发现父亲的眼中发出了一种不明所以的光彩。父亲拍着女儿的肩膀，激动地说：“白鹿，你真是……好孩子啊！”
　　沈康紫烟莞尔一笑，拉着丈夫的手，柔柔地说：“真是好孩子呢，对不，老~公~？”
　　白鹿说完捐献的话，沈祥泰的下巴就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幸好被肌肉牢牢拉住，没有落地。他惊呆地坐在原地，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何下台。听到妻子的话，他张着嘴半天才恢复了神智：“啊……啊……啊，是！是！是好孩子！白鹿，你是我们的好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花招？我可从来没见过像白鹿一样的女孩！唉，老了！看来，家臣的眼光不错。
　　一阵阵干巴巴的笑声从沈祥泰嘴里发出，其他人也被吃惊的他的样子逗笑，一起哈哈大笑。白鹿也跟着父母笑了，只是心里有泪水在流淌：为什么会有人认为钱可以买到一切呢？三叠，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回到我身边，跟我吵嘴？我在想念你，你知道么？我在QQ里留的言，你看到没有？
　　送走了沈家夫妇，白鹿呆呆地看着越来越圆润的月亮，身边的手机振动，悦耳的音乐传出，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阵，按下接听键：“喂？”
　　“白鹿小姐吗？我叫苏睿依。”优雅婉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我想见你，能到松林来吗？”
　　“好。”
　　她来干什么？是要向我宣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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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大宅，陈文铭第87次被挡出来，他愤愤不平地站在门口大喊：“小三，你还活着吗？出来打我了啦，让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小三，小三！你个笨蛋!小三……”
　　“别喊了，他还在昏睡。”鲁驹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扯了陈文铭来到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说吧，有什么事要我转告？这里没有监视器，应该不会有人听到。”
　　“Steven，还好么？我们都很关心他。”陈文铭扯住鲁驹，急切地问道。
　　“被女人骗到这个地步，你说能好吗？”鲁驹冷眼瞧瞧陈文铭，随便点了根烟。“他比我还要痴心。我真是佩服死他了！你可不要也这样了，我TMD没时间去给你们收尸！”
　　“王琴不会骗我，白鹿也没有骗他。我们不会像你——去当个懦夫，用情色逃避现实，用情色逃避真心的感情。”陈文铭第一次没有逃开，反而目光炯炯地直视对方。“看吧，这是一个女孩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一行字，太小，鲁驹看不清楚。但他还是接了过来，胡乱塞进口袋，讽刺道：“什么东西？用得着陈三少爷来送给我？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名头不够好听，非要添上点料证明你也是个男人？真是麻烦你了！”
　　“不要傻了！”陈文铭错过他的身体，慨叹了一句，留恋地看着沈家臣应该在的卧室，摇摇头，转身离开。
　　晚上，沈老太太惊讶地盯着鲁驹，鲁管家低下头思忖自己儿子态度忽然变化的原因，都摇摇头，找不出端倪。
　　“你真的愿意帮我劝家臣放弃？”沈老太太姿势优美地坐着，抬眼瞄着鲁驹，冷冷地问道。
　　“是，我不想他重蹈我的覆辙，被女人骗，被女人耍。”鲁驹恭顺地低着头，没有半点平日里的不羁。“少爷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虽然我的身份不配这样说，可是，我很在乎他的幸福，沈家的名声。”
　　“嗯，好！有个过来人劝他，应该有点效果。你去吧！”
　　“是。”鞠了躬，鲁驹慢慢地走向沈家臣的房间，轻车熟路地打开门，凝视着脸色惨白的沈家臣，攥起拳头，忍耐了一小会儿，终于关上门。
　　平静，安静，寂静。
　　“小三，我有消息告诉你。”
　　沈家臣眼睛一亮，忽地坐起来：“白鹿好吗？是不是她不要我了？”
　　“这么没信心？先吃点东西，我再告诉你。”鲁驹没有看他，扔过来一张纸和一块巧克力。“再不吃饭，你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奶奶派你来的？”沈家臣重新躺下，边嚼巧克力，边问。
　　鲁驹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两个人叫我来帮你。一个是你说的那个，另一个自称是你妹妹。”
　　“想说什么，说吧！”沈家臣平静地看着窗外，耳边话音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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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风尘仆仆的沈家夫妻刚一进门，将行李递给鲁管家，彼此相视而笑，相拥坐到沈老太太旁边。
　　“妈咪，我宣布脱离你的阵营。”沈祥泰搂着妻子坚决地说道。
　　“这就是你回来的第一句话？”沈老太太怒目而视，气不打一处来。
　　“是。我明天就去跟老苏退婚。我认为，他也应该理解。毕竟这是年轻人的事，我还要宝贝儿子健康快乐地帮我添个孙子，才不要他就这样躺一辈子。妈咪，你最宽宏大量！以前，我和紫烟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不同意，结果呢，一见到孙子就把我们召回家了。这次，不要让三叠步我们的后尘，好么？妈咪……”沈祥泰拉住母亲的手，语重心长。
　　“你懂什么！我是为他好。你这个老婆我就不说什么了，起码，在台湾，我知道底细。可是，那个叫什么什么鹿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好人家的孩子？”被提起往事，沈老太太极不满意地瞪了儿子一眼，甩开儿子的手，扁了嘴，气哼哼地说。
　　“白鹿也是好孩子，妈咪，你还不相信祥泰的眼光，三叠的眼光？”紫烟一手拍上沈老太太的手，温柔地问道，眉宇间透着固执。
　　“我的孙媳妇，我自己选，我自己定，轮不到你们关心！”老太太拿开手，犯了脾气。
　　“可，三叠是我们的儿子啊！”紫烟泪眼盈盈，一说起儿子，她就想到那张惨白的脸，还有日渐消瘦的身体。
　　“别跟我说这个！我认定的事情，外人不要插嘴！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儿大不由娘，我才不管你们！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沈老太太拐杖跺得山响，别过头，不去看儿子儿媳。
　　“妈咪~~~~”紫烟还想说什么，被丈夫用嘴唇吻住，说不出话来。
　　“走吧，让妈咪好好想一想。”深谙母亲性情的沈祥泰微微一笑，一个指头放在妻子依旧粉嫩的唇上，摇摇头。
　　“嗯。”紫烟垂下头，任丈夫拉着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