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三叠》雪妃落尘

20、三叠泉边雾里情 白鹿：你

　　白鹿：你在哪里？还来庐山吗？
　　花流大少：也许，我还在家。
　　白鹿：为什么说也许？伟人从来都不会说不确定的事情，因为真理不允许。
　　花流大少：我们分手吧！
　　白鹿：|
　　光标在闪动，人早就不知所踪。
　　白鹿漫步在街道，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像被抽取了灵魂的傀儡，只会走动，不会落泪，连身后多了一个人也不知道，而那个人苦着脸，不远不近地跟着，守护着。
　　“有什么话就说，我是个很好的听众哦！”蔡振豪终于忍不住抓住白鹿的手臂，将她拉到身边，柔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白鹿仰头看着激动得双眼不停地眨着的蔡振豪，又望望四周，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来到小天池山下。
　　“我怎么来的？”白鹿惊愕地看着蔡振豪，刚才的一切恍然如梦。
　　“哦，步行，坐车，步行，就到这里了。”蔡振豪放开白鹿的手，拿出车票看了看，认真地回答。“你不记得了？还好我在，帮你买票，不然，你就是有意逃票……”
　　“扑哧！”白鹿看着蔡振豪一反常态的惊讶表情，忍俊不禁。“你怎么跟来了？”
　　“你还差我一次观光。我回去上网才发现，还有秀峰那里没去过。导游，你犯了渎职罪哦！你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么？别哭！别哭！等等，我……”
　　白鹿的脸颊上滑落了颗颗泪珠，晶莹剔透，打在蔡振豪的心头，逼得他这个叱诧风云的旅游业新巨头，一阵手忙脚乱。手在口袋中摸索许久，终于找到纸巾，整包递给白鹿，又想想不对，打开，递上去一张。
　　白鹿的脸上还是笑容，泪水依旧喷涌。
　　“你表情很怪，为什么又是哭，又是笑？”蔡振豪侧头打量白鹿，心痛地暗想：瘦了，谁让她如此消瘦！还能有谁？
　　“有沙子入眼，所以我流泪。看到你样子很怪，所以我笑。”白鹿一双灵动的眼睛还是在转动，除了神伤，那眸子里还有了别的影子。
　　“那……给你眼药水，把沙子冲出来。”蔡振豪好像很失落，请提起精神又递上一瓶眼药水。“用不用我帮你？”
　　“不必，已经好了。”白鹿拒绝了蔡振豪的好意。
　　“可是，你还在流泪。若是走这条路很辛苦，不如早日放弃了好。”蔡振豪的手停在半空，一语双关。
　　“路，要自己走。人，要自己选。谢谢你三番两次听我倾诉，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好不好？”白鹿怎么不明白他的想法，自从上次送别时遇上他的怅然目光，她就知道。
　　“可是，我不能袖手旁观你被人伤害！有睿依在，你永远是第三者。有沈老太太在，你永远都不是沈家的媳妇，当不了沈家臣的妻子。让我保护你吧！让我守护你，好不好？我会比家臣更爱你，我会比你的父母更加疼你。做我的女朋友，将来做我的妻子，好不好？不要再执着了，你不知道以后将要面对什么！你说过，希望和重要的人一起在小天池看日落。既然，你带我来小天池，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我都当你心里有我。白鹿，接受我吧！”
　　蔡振豪终于忍不住抱住白鹿，所有心事都化作甜言蜜语，醉了自己的身体，醉了自己的心。他紧紧地抱着白鹿，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希望这一刻化作永恒。
　　“啪！”
　　干脆的耳光，火辣辣的疼痛，蔡振豪愣愣地看着气得胸部上下起伏的白鹿泪如泉涌，自己的手则不由自主地捂住疼痛的源头——心脏。
　　“为什么拒绝我？难道我不如沈家臣优秀？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可笑？虽然睿依和他没有感情，虽然家臣也许会为了你放弃一切，可是我也会为了你什么都肯付出！”
　　疯了，我真的疯了。这就是优雅背后的自己吗？这就是那个一直以风流著称的自己吗？
　　“这几天，是你用大色狼的QQ号码跟我聊天的，对不对？是你替他对我说分手的，对不对？也是你告诉我如果我不放弃他，他就会失去沈家的地位和财产的，对不对？”白鹿后退了几步，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怎么……？”蔡振豪不禁一怔，却跟近了一步。
　　“我试探几次，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家臣之间的秘密。实话告诉你，我不会放弃！既然已经认定了一个人，我就永远改变！那位睿依小姐也会明白，而且，她比你明白得早。我爱沈家臣，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东西，什么局面，我都会爱家臣！”
　　“哦。”
　　蔡振豪低低地回答，心痛不已。他释然地一笑，从外套下拿出手机，优雅地问道：“您都听清楚了？我已经尽力了，没有办法，到这一步，她还是执迷不悟。如果连我都抢不过来，别人就休想了。”
　　“你！怎么回事？”白鹿一头雾水地看蔡振豪一个人表演，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哦。白鹿，沈老太太想跟你说话。”蔡振豪递来手机，白鹿久久不敢接受。
　　“我？”
　　白鹿指指自己。
　　蔡振豪点点头。
　　“请问……”
　　“白鹿，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拐走了我的宝贝孙子。我现在很想见到你，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不仅驯服了伶牙俐齿的家臣，又让蔡家的小子对你赞不绝口，还有陈家的小子更是不停地替你说好话。哼，你搞得我孙子连家都不要了，知不知错？”
　　“我……”白鹿支支吾吾，还搞不明状况。
　　“你的心意，我明白。白鹿，下面的最后一关，要看你和家臣的缘分了。到你们去过的所有地方找他吧，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他，就证明你们无缘，那你就放弃家臣。如果找到，我会祝福你们。去吧！”
　　“嗯！”
　　白鹿将手机递给蔡振豪的时候已经泪眼朦胧，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在试我。刚才，打疼你了吧！”
　　“其实，上次离开庐山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知道你受伤以后，我还是选择继续开会，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在我心里，还是事业第一。方才，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可惜你没有被感动。算了，我祝福你们！快去吧，太阳偏了。”
　　蔡振豪优雅地微笑，淡淡的，像第一次看到他一样。只是，这一次，白鹿没有醉。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跑了，与他擦身而过……
　　小天池，大天池，五老峰的第一峰，第二峰，第三峰……始终没有见到他，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大色狼！沈家臣！你在哪里？快回答我！沈家臣……”
　　为什么不回应？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们没有缘分？
　　爬上第四峰，白鹿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做的那个五老峰照片，里面的沈家臣张牙舞爪，表情怪异，那是我第一次见面时偷偷拍下来的啊！
　　家臣，你在哪里？在三叠泉边，你想说什么……
　　三叠泉！
　　跑过一路，走过一路，从来没有这样轻松地走了这么多路也不在乎，从来没有为了找某个人在山里四处寻觅。
　　家臣，你在哪里？
　　三叠泉，一级，二级，三级……
　　为什么云雾萦绕？为什么看不到你的身影？
　　太阳已经快要落下，我不想最后一刻还是要放弃，我做不到！
　　“三叠！”
　　最后一次声嘶力竭，我已经没有了力气。瘫坐在石头上，看着水花如碎玉般散落，发现自己的心也在碎裂，悄悄地散开，隐没在山石间。
　　难道我们真的没有缘分？
　　“白鹿！”
　　是我幻听？不对！声音好大，声音好近，还是那么霸道，还是一样的让听了的人想要将他找出来，狠狠地欺负欺负。
　　“三叠！”
　　希望还能有人回应。
　　白鹿站起身，细细地倾听，慢慢地寻觅。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要放弃。快回答我，快回答我，告诉我，我没有幻听。
　　“白鹿。”
　　惊讶地后退，发现遇上了一个熟悉的背，白鹿转身，云雾竟然在一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戏弄心急如焚的她。
　　“大色狼，你为什么来庐山？”白鹿笑了，灵动的双眼泪光乍现。
　　“小白鹿，我来这里是为了追寻领袖足迹，努力成为一个永远追求真理，并忠于真理的伟人。”沈家臣紧紧地抱住白鹿，拂去她的泪水，亲吻她的双颊，朱唇。
　　“那，你上次想说却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放下心，白鹿凝视着沈家臣，认真地问道。
　　“我忘了。但是，我找到了你，我认定的命运共同体。我妈让我带着心爱的人在这里发誓。”沈家臣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直视白鹿。
　　“好老土，不过，我喜欢！说吧，下文呢？”白鹿狡黠一笑，侧着头，静静倾听，害怕错过任意一个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鹿，愿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对了，谁敢对你有非分之想我就把他扔出去。该你了！”
　　十指相扣，亦如当年的沈家夫妇。沈家臣幸福地笑着，头一次在白鹿清醒的时候说完整一句这么肉麻的话。
　　“我，白鹿，决定收留笨猪——沈家臣作为我的合法宠物，一生关心他，爱护他，有帅哥不怀好意地看我时先给他扔出去，永远做他的主人，永远合理喂养。”暗暗窃喜，一双灵动的眼睛流转，俊俏的脸上被夕阳映得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