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对不起,我爱她 三天了, ...
-
三天了,大色狼那边一直没有表态,可是蔡先生却找我出去了三次,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我的手机号的。是不是王琴那丫头多嘴?真烦!要不一会儿,问问她?
白鹿放下铲子回头看看还在忙着帮大家打水的王琴,皱皱眉头,叹了口气。
“唉!”
雪下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雪灾不完,老爸他们就过不了个快乐年。
抬头看看天空不断滑落的雪花,摇摇头,白鹿再次俯下身铲雪,铲雪。
他为什么没有当场回答?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难道他还在意那个未婚妻?难道他就不能为我,为他自己的爱情放弃父母的决定?看来,我还是不重要。
白鹿抹抹汗水,紧咬嘴唇,直到嘴唇破裂,流血也没有察觉。
忽然,有人在惊呼,有人在抬头观望,雪花落得厉害,就在自己的身边——树倒了,还有个人在树下发呆。
快跑!
已经来不及说话,他还在呆呆地看着倒下的树。
扑过去,快跑!
他被我推开,扑到很远。哈哈!看来我力气…………好痛!……好黑!
“千万别告诉老爸,我……伤……了……”
我终于有时间说话了。
……
“白鹿,白鹿她被树砸到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喂?喂!!!!!”
陈文铭拼命地在电话里喊叫,回报他的居然是对方已关机。一次又一次拨打,回答依旧没有改变。拉着心急如焚的某人上了计程车,陈文铭大吼了声:“医院”,接着就锲而不舍地拨了又拨,可惜……
“白鹿她受伤了?”沈家臣卡着陈文铭的脖子,摇了又摇。“你确定有生命危险?”
“被树砸到会死人了啦!电视上还有报道过。不知道小琴是不是还安全。”
“怎么不先告诉Tony?”沈家臣放开手,幽幽地问道。
“对了哦。”陈文铭恍然大悟,开始拨打另一个电话。“喂,你怎么不拨了啦。”
“我没空!”又是一声吼叫,沈家臣瘫软在车座上,眯着眼,在心中尽量虔诚地祷告。
白鹿,你不要有事,等我,等我见你。拜托,一定要她好好地活着,有什么罪过都有我一个人来承担吧!白鹿,你要好好的,为了我,不,为了你自己,为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爱你的人。
“喂?白鹿出事了,在医院……”陈文铭在拼命地呼叫,一边捶打手机,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冲下车,沈家臣直奔医院里,不停地重复着那个曾经让自己咬牙切齿的名字,眼睛湿润。
白鹿,不要有事,不要死!我爱你!我真的需要你,我真的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所以,请不要有事!如果上天要今天必须死一个人的话,那就收回我的性命吧!
“被树砸伤的女孩在哪儿?”沈家臣的声音像野兽在吼叫。
护士惊讶地指指里面,他一头钻了过去。
是王琴,只要有王琴,白鹿就应该在附近。
“白鹿,白鹿怎么样?”这是我的声音?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难道……
“已经做完手术,但是,她……”
为什么哽咽?为什么说不下去?是不是她已经……不要!不可以!白鹿……
冲进门,直接跪倒在白鹿跟前,小心地避开所有管子、电线,抓紧她的手。
“白鹿,你醒醒,白鹿!”这真的是我的声音?为什么嘶哑得像个老头子?
沈家臣抓紧白鹿的肩膀,拼命摇动。
不要睡过去,不要!
“是你,大,大色狼?”白鹿笑笑,泪水喷涌出来。“这几天,你去,哪里了?现在,回答我,你懂不懂,我那天,说,说,的话?”
“不要,不要闭上眼睛!我求你,白鹿,起来跟我斗嘴,起来说我是色狼,是孕妇,快点!不要闭上眼睛……”
沈家臣再次摇动白鹿的肩膀,许久许久,后者总算再次睁开疲惫的双眼。
“好痛!那,现在,回答,我……好困!”白鹿再次闭上眼睛,垂了手。
“白鹿!我爱你,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快起来!我需要你啊……”
哽咽到说不出话,沈家臣抱着白鹿的身体,许久许久,好像时间已经停止,好像自己的生命也到了末日。原来,爱一个人愿意跟那个人同生共死,连生命都变得轻如鸿毛,不为自己存在。
“白鹿,对不起,我不敢说出口,但是我爱你,这是事实,这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实。白鹿,醒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回你的生命,只要你能醒来,醒来跟我贫嘴,醒来奚落我。快,快啊!白鹿……”
“对不起,呢个,小三诶,你能不能先把白鹿小姐放下呢?就一下下了啦。”陈文铭拍拍沈家臣的肩膀,好心劝道。
“不要。”厌恶地甩开对方的纠缠,沈家臣看都不看陈文铭一眼。
“那,不要动,就好。”陈文铭古怪地说着,弄得泪流满面的沈家臣很想扑上去把他结结实实地揍一顿。“哦,看了啦。如果,白小姐挂掉,那么,那个东西应该就嘟一声,可是,你看……我个人认为,白小姐只是睡着了……很痛了啦!”陈文铭捂住头,退了几步,无辜地盯着破涕为笑的沈家臣,开门离开去陪还在痛哭流涕的王琴。
开着的门口,冷冷地站着一个人——蔡振豪,他转身离开,默默地,像是没有来过。
“你干什么呢?抱着我干什么!大色狼,你想死呀!走开!放开我,放开……还来……呜……你……呜……你!”
被折腾得清醒过来的白鹿瞪着一双杏眼看着抱着自己的沈家臣,一阵慌乱,羞涩地想把对方推开,嘴上却被连着吻了两次,轻吻,强吻。最后,白鹿推开了沈家臣,又不小心弄痛了自己骨折的右臂。她忍不住拼命叫痛,弄得沈家臣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我听你说爱我了,好几遍呢!”
万幸中只伤了手臂的白鹿拉着坐在自己跟前,脸涨得比手中的红富士苹果还要鲜艳的沈家臣,大声地说着,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光芒。
“哪有,你幻听!”第13次削到手,沈家臣头低得厉害,脸红得更厉害。
“我有证人,而且还是两个。”白鹿揪着沈家臣的领子不依不饶地逼问道。“招不招?”
“我有未婚妻。”沈家臣想要逃开,又被白鹿的眼神抓回来。“虽然我不爱她,可是,如果想呆在那个家,我必须娶她。”
“哪怕你家人知道我们相爱?”
“是。”
“那……滚吧!”快去包扎伤口啊!对了,我才不要放弃你呢!
“对不起,我会去和睿依说清楚,让我的家人接纳你的,放心。”红着脸逃跑,他第一次表白的对象竟然是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死对头。
天啊!造物为何如此喜欢弄人?
沈家臣仰望天空,哑然无语。
“家臣,我要去见旅游开发的负责人,要不要过来一趟?就是上次白鹿带我们去的地方。”蔡振豪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如果有事,那你就忙吧。”
不要怪我不告诉你那个负责人就是白鹿的老爸。
“没事,我这就过去。”对不起,Tony,我还是说了。
沈家臣真想把刚才的事告诉好朋友,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极讨厌输液的白鹿好不容易求护士小姐帮她拔了针头,顽皮地触摸着沈家臣削好的苹果,轻声浅笑。
原来,你真的爱我,大色狼,你今生跑不了了。我可不许有人耍赖!
“白鹿,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丫的,老娘还要时间收拾行装。”
被王琴推进病房,吴雪砰地一声踢上门。
“小雪,你真的忘记当初的梦想了吗?你真的在利用我,骗我么?”白鹿窜到吴雪面前,唯一可以动的手搭上对方肩膀。
“哼!”
……
**********************************************************************
雪灾状况总算有所好转,庐山管理层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于是局长派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忙里偷闲接待台商。庐山管理局里,白士彬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俊俏的台商,心里不禁感慨时光荏苒,后生可畏。
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了台湾出名的旅游集团的总经理,难怪现在的年轻人不再无忧无虑地花前月下。可是,如果不来花前月下,那我们庐山的旅游……
“蔡先生对这次的考察有何感想啊?”白士彬慈爱地微笑,探了探身子,点点头。
“很好,我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不过要和公司相关人员共同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哦?希望新计划不会让我们失望。”
果然是个少年老成的好后生。
“下次来,估计我们谈的就是详细的合作方案。”蔡振豪抿了口茶,优雅地笑了。
“那,蔡先生对我们庐山的发展有没有什么建议呢?”白士彬缓缓问道。
人家毕竟走了许多地方,见识过很多,在发展旅游业方面是专家。
“这,庐山的旅游业发展已经很好了。据我调查,当年,《庐山恋》为这里引来了不少恋人,是浪漫的代名词。而现在,很多年轻人已经不再只崇尚风花雪月,更多地会考虑到实际生活的一些问题。所以,如果树立一个新形象,可能会掀起新的庐山旅游热。你说呢?”侧头看看身边的好友,蔡振豪将皮球踢给沈家臣。
“有道理。请问老伯,除了我们看到的那些基本安全设施,有没有想过发展其他配套的产业?”沈家臣望着窗外的雪,想想自己这几天游历的景点,想想信用卡风波,若有所思。
“当然有,火车站,夜市,旅馆,不都很好吗?难道你们住的旅馆不够舒适?”怎么说起这些?
“舒适倒是舒适,只是总感觉是到了农村,没有时代气息。而且,在这边,我发据信用卡不是很好用。”
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
沈家臣发现蔡振豪的目光有些异样,忍不住默默大叫。
“时代气息要看地方。如香港、台北、上海这样的大都市,时代气息很重要,可以打造人文旅游。不过这并不适合庐山,个人感觉,田园气息再配上特殊的文化背景,各式的宗教氛围,也算是一个特别的旅游元素。一旦破坏现在的氛围,那就会变得不伦不类了。”
蔡振豪优雅地称赞现状,故意歪曲沈家臣的意思,白士彬在一旁点点头。
“Tony,我不是那个意思诶!我是说,庐山应该有所发展,只有发展才能保持生命力。我说的时代气息就是说要引入现代化的基础设施,比如高速公路,商业一条街,不仅仅是夜市那么古老的东西,要有新元素,新理念。同时,也有必要发展多元产业。”仰着头,很兴奋地讲着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不知所云。
“我这几天去了一些地方,发现小商贩较多但缺乏集中卖场;地方虽好,但缺乏广告宣传;旅游业虽然赚钱,但不是长期性可以保证收入的产业。不如搞一个综合工业园区,各行业配套发展,相辅相成,同时引入美国的污水处理技术……”
“小伙子,我们庐山人历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旅游业是我们自古以来的固定产业,还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小伙子,你说的那些要涉及到很多各种各样的问题。有想法,很好,可是,要实现,就不容易了。”眉头紧皱,白士彬不耐烦地打断了沈家臣的话。
“可是,现在社会是一个讲求效率和速度的社会。虽然,这里的盘山公路很方便,但是,据我所知……”沈家臣仍然不愿意放弃说服白士彬。
“小伙子,庐山的旅游业要发展,重要的是有很多游客到这里来,像蔡先生这样帮我们拓宽游客覆盖面多好,这才是我们要的。单纯坐在这里胡乱编排,纸上谈兵,搞一些表面很大,却很不切实际的发展项目,那是会失败的。”白士彬好言相劝,目光冰冷刺骨。
“您,你就像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句话脱口而出,沈家臣立刻开始后悔。
“什么?”白士彬脸上划过一丝不悦,但立刻风趣地问道。“我们这里连农村都用上冲水马桶,早就不用大石头垫起来的茅厕了,难道你们台湾还有用?”
“你……”无语,沈家臣脸涨得通红。
“小伙子,要多听老先生的话,记住,少要稳,这样才会有番作为!”
呵呵,你想跟我耍嘴皮子?还是嫩了点!
白士彬心中暗喜,不动声色。
蔡振豪不免窃喜:这下你就不可能被白鹿的父亲接纳了。对不起,我必须拆散你们,我也很爱白鹿。可惜,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执行“猎鹿行动”,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会去伤害她。你只有离开她,我才能开始行动。
**********************************************************************
当天晚上,白鹿抱着受伤的手臂带了沈家臣回家。离别在即,沈家臣还不忍心告诉白鹿自己的归期。听说白士彬今天终于有时间见自己,沈家臣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又是高兴,像个出嫁的大姑娘,头回上轿,心中忐忑不安。
“我这样穿,真的可以?”摸摸衣服,沈家臣总觉得不对劲。
“是。”
还好了。
白鹿抬头第21次帮他检查了一遍。
“那,我的头发有没有乱?”摸摸头,沈家臣胡乱抓抓,还是觉得别扭。
“很好了。”白鹿看都不看了。
“那……”
“嗯,大色狼,你有完没完?又不是去见家长……”好像是这样的说。“就算是,你也不用这么紧张。现在你是来看恩人,不是去见岳父。你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看,我们的事再议。”
“不要啦。”可怜巴巴地瞧着。你可是我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人诶,虽然……造物弄人。
“快走,不然,有你好看!大懒虫,你身体很差?”白鹿望着汗流浃背的沈家臣,疑惑地眨眨眼。
“才不是……”
人家头一次见家长了啦!
沈家臣立刻为自己辩解。
进了门,沈家臣又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被白鹿亲自招呼的情景,不免心头如有一群蚂蚁乱爬。
“老爸,这位就是当年你救的小三叠。”白鹿大方地介绍。
“您好!”不敢抬头,沈家臣习惯性地伸出手。
“嗯。小伙子,是你?”白士彬一眼认出沈家臣,态度和在庐山管理局时大不相同。
声音好熟悉,难道……
抬起头,对上白士彬的脸,沈家臣立刻向冲出门去,仰天长笑,感慨自己的运气实在太……背。
天,上帝都没有这么准诶,为什么我每次进来都会看到仇家呢?
“嗯?你们……”白鹿一头雾水地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我们刚见过面。”白士彬咬着牙回答。
从来没有人敢说我是茅厕里的石头,还又臭又硬?
“老爸,我想,跟他,交往。”白鹿吞吞吐吐,脸红红地好不容易吐露心事。
“不准!”霸气十足地声音。
“为什么?”白鹿更加一头雾水,凝视着父亲,嘴张得很大。
“你自己问他!”白士彬坐回到自己最喜欢的座位上,头顶生烟:怎么是这小子,我还是欣赏另一个。
“我……”汗水已经浸湿了防寒服,沈家臣感到全身冰冷。
“怎么回事?”白鹿抓住要摸鱼的沈家臣的衣角,冷冷地逼问,一双灵动的眼睛闪过寒光。
连这种缘分都会遗传,老天,你饶了我吧!
默默地展臂仰天长啸后,沈家臣低头保持缄默。
“说不说?”沈家臣摇头。
“说不说?”沈家臣再次摇头,感觉一只手伸进了脖子,好像很凉,是……雪!
“是不是有做对不起我爸的事情?”白鹿眉头紧皱。
沈家臣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白鹿继续追问。
沈家臣撇了嘴。
不说,坚决不说!
“嗯,道歉。”白鹿命令道。
沈家臣梗着脖子,偏向一边。
“嗯,你想怎么样?”白鹿无奈地征询意见,努力寻找症结。
猛地一颤,沈家臣眼中冒火,转身逃走:“我走。对不起我说话不好听,可是,我的想法没有错!还有,白老伯,多亏当年救了我,谢谢!”话音刚落,人已不见了影子。
“爸,为什么不让我们交往?”愣了三秒钟,白鹿扑向老爸,嘟着嘴撒娇。
“这孩子看着好,可是他浮夸,太理想化了,不能脚踏实地地考虑问题。白鹿啊,他的朋友倒是不错,不如……”白士彬拍拍白鹿的头,心想:年轻人之间交往,应该多考虑一些其它东西呀!
“究竟怎么回事?老爸,你说他浮夸也要有个根据吧!”白鹿听得云里雾里。
我怎么没有发现?
“其实……”白士彬娓娓道来,拍着桌子,越说越生气。
白鹿咬着嘴唇听着听着觉得自己果然是错怪了沈家臣。
“老爸,你算过这次雪灾的损失了吗?你认为这样的单纯发展方式是不是会有很多弊端呢?老爸,寻求多元化的发展是很正常的事情,单靠一种方式发展就像是一条腿走路,怎么能走快,怎么会走稳呢?”
“可是……”
好像很有道理。
白士彬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忘了发展才是硬道理’这句话吗?”白鹿的机关枪再次开动。
“没有,可是……”白士彬刚要辩解,又被白鹿打断。
“没有可是,成天守着金山吃老本,你对吗?中国人是多,但是如果都来过了,或者有经济实力的都来过了,你还要靠什么来吸引新游客?”
“发展新的旅游元素。”嗯,刚学的名词。
“嗯,你自己说的发展,我可没逼你!你知道什么设施最赚钱吗?”
“……”
“自己去上网查!老爸,你知道要发展庐山,要最先考虑发展什么吗?怎样发展效果最明显吗?”
“以人为本。”嗯,十七大报告上说过。
“知道还说家臣说错了?”白鹿拽着老爸,娇嗔道。
有道理!也许,我们是要改变一下了,不是,我们已经在改变,上次我们不还去了井冈山考察吗?那小子说得对,如果有机会叫他来讲讲设想也是好的哦!上次,我也许是有些累,没有听完。嗯,嘿嘿,反正跑得了女婿,跑不了女儿!看来现在的年轻人,考虑的东西,果然不少呀!
“那,老爸,你同意我跟家臣的事情了?”白鹿狡黠地微笑,适时地提出自己的议案。
“嗯,同意。我失误了,暂时性失误。”
小后生,不错!千万别让他跑了!
白士彬猛力点头。
老爸真是死要面子,不过,还好,他闯的祸并不大。只是,这边通过了测验,而那边呢?
隐隐地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白鹿望着远方,一言不发。
依依惜别该回家的沈家臣,回忆着蔡振豪离开时无奈的神情,白鹿发现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好不容易和家人欢欢喜喜过了年,看到电视里的抗灾片段,又情不自禁地想起和沈家臣相遇、相知、较劲的场面,仿佛整个庐山都是他们的回忆,每个角落都有他们斗嘴的题材。
一个人重游庐山,发现很多地方都没有讲解给他们听,很多景色自己都忘记了看。天桥上某人的信口胡言,五老峰上他的怒气十足,飞来石上他傻呆呆地仰望天空,公交车上他涨红了脸却无可反驳时的窘迫,还有在家里,在夜市……
可笑!到最后我还是情不自禁地选择和他交往,现在骑虎难下,想也不是,爱也不是,连自己的身份都有些可笑——别人的第三者。
为什么要我离开?为什么我要独自面对所有回忆?他,什么时候回来?
如琴湖畔,白鹿呆呆地坐在自己喜欢的位置,凝视着湖上的云雾,回想着自己随口胡诌的伟人定义,轻轻地浅笑,泪珠落满香腮。
“白鹿,原来你在这儿。”
仰面正对上素面朝天的吴雪,白鹿的心微微一沉。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