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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如琴湖畔 “为什么 ...

  •   “为什么打我?小三,你疯啦!”
      房间里,鲁驹刚刚起床,坐在起居室吸烟,拼命呼吸烟草的香醇。沈家臣踢门入室,接着便是一通拳脚,大小拳头如雨点一般打在鲁驹身上,一点都不含糊,结结实实地给身体的主人烙下了点点紫斑。
      “你凭什么打我?我招惹到你了?一大早就这样,你吃错药了?靠,还来!MD……”
      鲁驹左躲右闪,实在躲不开沈家臣那比窗外的雪花还要密集的拳头,原本以为这是好朋友在开玩笑的他终于发怒,揪着家臣,拳脚相加,嘴里也不曾闲着。
      “沈家臣,你够了吧!MD,你发疯也看个对象,有力气找妞儿撒去,找我来干什么?还打?老子我也不是好惹的!不要以为你是老爷生的,我是管家养的,你就跟我牛!MD!”
      “Steven,你干什么呢?快停手!你也是,鲁驹,还不快停手,你就不怕沈老太太了吗?”
      听到打斗声和鲁驹破口大骂的声音,蔡振豪拉着陈文铭偱声进门,只见两个人打成一团,衣服破了,脸上身上都是伤。听到有人提到沈老太太,鲁驹当场愣住,不由自主地停手,直接被沈家臣一拳打上胸口,重重地跌倒在沙发上。
      “Steven,别打了。”蔡振豪暴喝道,示意陈文铭过来帮忙制住还要乘胜追击的沈家臣。
      被死死制住,沈家臣动弹不得,清醒了一些,干脆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泪水、血水汇成一起,涂了一脸。
      “家臣,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打鲁驹?”蔡振豪心痛地看着两个昔日的好兄弟两败俱伤,当即暴怒,但心里非常明白是谁先动的手。
      鲁驹不可能打家臣,如果动手也是家臣先动的手,他们各自那样的家庭……只有这样的结果。但是,为什么呢?家臣虽然喜欢挥拳头,但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暴力狂啊!
      “快说。”又是一声催促,已经比刚才柔和多了。
      蔡振豪倒了一杯水递给陈文铭,努努嘴。于是,沈家臣的脸上又多了一杯白开水,还好是温的。
      “小铭,你搞错了。”蔡振豪捂着脸嘴角抽搐。
      “错了?”陈文铭傻傻地愣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我是让你喂Steven喝,没让你泼他哦!”
      “啊?……”陈文铭差一点钻到桌底,迅速退开十步,小心地瞧着沈家臣,害怕地道歉:“对不起,小三,对不起!”
      “没事,我清醒多了。”沈家臣平静地回答,肇事者迅速开门出去,一刻也不停留。
      “怎么回事?”蔡振豪坐下来等待答案。
      “鲁驹欺负了一个大陆妹,用了我的Q号钓到的女孩。那女人找朋友过来跟我理论,所以……”继续酷酷地盯着空空的杯子看,他的目光呆滞,眼睛一眨不眨。
      “在台湾的时候,这样的事多了,你背的黑锅还少吗?以前都不见你生气过,现在……”蔡振豪显得很无所谓,平描淡写,忽然意识到某些事情,立刻大声问道。“那个朋友就是白鹿,对不对?”
      “是,是她。”沈家臣低下头,“我该先告诉你的。怎么说,白鹿都是我恩公的女儿,这样的事情,实在是……”
      “哼!就只因为这个?”蔡振豪冷笑道。
      “是。”沈家臣一口咬定,却不敢正视蔡振好的眼睛。
      “TMD,那小妞儿搞什么鬼?你呆着,我去找她说清楚!MD,害我被打,她有的受了!”鲁驹摸摸嘴角流出的血,忍不住就要冲出门去找吴雪算账。
      “冷静点,鲁驹。听他说完。”蔡振豪一听到与白鹿相关,自然沉下了脸。“还有什么?这样的事情很平常,即使现在在大陆也一样。那女人还告诉白鹿了些什么?”
      “她说她爱鲁驹。”沈家臣像是被抽空了,呆呆地回答,声音好无起伏。
      “屁!我告诉她我是有钱的台商,那臭三八就对我投怀送抱的,主动送货上门,她有没有说这个?”鲁驹更加愤怒,见蔡振豪不动声色,干脆拿了一根香烟,点上,拼命地吸了起来。“那个臭三八!干!”
      “她当然不会告诉白鹿小姐。这样可麻烦了,那白鹿小姐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
      欲言又止,刚才的场景像倒带一样浮现在沈家臣的眼前。他顿住了,忽地站起来,双眼恢复了生气。他一把拎过鲁驹的领子就是一句:“走,带我去那个女人家,有话你们当面讲清楚!”
      “正好!MD,害老子挨打!”鲁驹被拽起来,先是一愣,大骂一句,扔了烟头就跟着沈家臣出门了。
      蔡振豪坐在原处,噤声冷笑,轻轻地说道:“误会了?伤心了?白鹿,这下你该死心了吧!”
      可惜,我没有拿到白鹿的手机号码。也许,这就是缘分。
      倒了一杯酒,蔡振豪第一次感觉到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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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怎么回了家,白鹿盯着手机里的自己做的那张五老峰图片发呆了很久。忽然,手里一阵麻木,屏幕上一排数字取代了画面。
      嗯,有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傻傻地“喂”了一声。
      “快来我家,谢谢你白鹿,我会给你一个超大个媒人红包哟!”
      嗯,是吴雪的声音,好像很高兴。如果这样,那么,大色狼就该向她提亲了,要对她负责了。以后,我还是……
      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白鹿的脸颊划过一道道泪痕,接着便是一阵恸哭,哭声招来了田惠关切的拥抱。
      “鹿。恩为莫斯哭?”拥着女儿,田惠第一次感到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烦恼了。
      “没事,老妈,我很好。一会儿,我要出门去一下。”白鹿的声音苍白无力,她紧握着手机,转身想要离开。
      “鹿,穿上外套。”田惠没有阻拦,只是简单地为女儿穿戴好衣服帽子,擦擦脸上的泪痕,拍拍她的头,紧紧地拥住。“恩小心。”
      “嗯,老妈放心。我去吴雪家很快回来。”白鹿强挤了个笑脸,泪痕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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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不用等了!”
      吴雪家的“客厅”里,满身酒气的吴雪父亲手里摆弄着色子,仔细端详着鲁驹和衣服残破的沈家臣,笑得合不拢嘴。吴雪站在门口焦急地期盼,盼望白鹿快点来,自己的婚事也好早些谈起。鲁驹一脸不乐意,几次想要站起来,都被沈家臣可怕的眼神制止,只有耐着性子酝酿怒气,让它们一下子喷涌,借自己的手惩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女人。
      一个白色的影子隐约出现在视野中,吴雪就忍耐不住冲过去将她拉了过来。
      “你总算到了。他们都在等你。谢谢,真是谢谢你!”吴雪抱住白鹿,兴奋地拍着她的背,接下来推开她,跑到沈家臣面前就是一句。“穷酸鬼,可以让我亲爱的teven说话了?”
      “白鹿,接下来的话,请你听清楚。”沈家臣径直走到白鹿跟前,双手扶住白鹿的肩膀,温柔地替她擦去新近出现的泪痕。
      “你走开。”白鹿有气无力地反抗,凝视着吴雪的方向,嘴不禁张大。
      此时的吴雪恢复了沈家臣熟悉的浓妆,黑色的嘴唇闪着微微的珠光。锁定吴雪的模样,白鹿迅速在脑海里翻查,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片段重合在一起,她终于明白了一些现实。
      “鲁驹,你说吧!”沈家臣冷笑着吩咐,随后静静等待。
      “MD,你活腻歪了,找人阴我?当初是谁先脱的衣服,还赖我上你?”鲁驹等了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发泄,自然劲力十足。
      “靠!是你骗我到台湾的好不好?”吴雪立刻顶上。
      “你自己想来的,我没说错吧!你自己TM风骚,你自己上有名的一夜情聊天室,赖我干什么?”
      “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要负责。”说不过鲁驹,吴雪立刻选择用事实压人。
      “说好是玩玩,你当真,你干屁去!”
      ……
      两个人越说越难听,白鹿恍然大悟地看着一脸伤痕的沈家臣,转身跑出了吴雪家。
      “白鹿!”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沈家臣回头看了眼还在专心争吵的鲁驹,摇摇头,追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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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里?白鹿在哪里?她不会做傻事,对不对?
      奔跑在街道,沈家臣心急如焚,左寻右找,始终不见白鹿的影子,他更加手足无措。
      白鹿,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
      天啊,如果你有知觉,告诉我白鹿现在可好?告诉她,不要因为误会我而自责?不要,我求你千万不要让她自责,我要开开心心,每天都会想方设法捉弄我取乐的她。
      谁来帮帮我,告诉我,她在哪里?
      沈家臣不停地在心中呐喊,不停地小声呢喃,祈求上苍让他看到她平安……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白鹿在街上奔跑,边跑,边吟诵着苏轼的诗句,然后静静地慢下来,缓缓走在如琴湖边。
      我以为自己了解他,喜欢他,可是,当信任的挑战来临,自己竟然选择……
      在他身边,我是不是就无法探寻他的世界,是不是就像身在庐山的旅人,难以识得对方的真面目呢?靠近还是远离?
      我,我还有资格去喜欢他吗?除了父母,连爱人都不信任,我还会去信任谁?别的已不奢望,是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只要让我知道他的心意,这样,就够了。
      “白鹿~~”
      还好,她完好无损!好幸运,我终于找到她了。
      按照直觉的指引,已经一身臭汗的沈家臣终于找到了白鹿。看到她安然无恙,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傻傻地站在原地,不远不近地看着脸色恢复红润的白鹿,傻傻地笑了。
      “你笑什么?”白鹿疑惑地问道,灵动的眼睛流转,浅浅地笑了。
      “你笑什么,我就在笑什么。”沈家臣走到白鹿跟前,仍然用同样温暖的目光凝视着她,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了。
      “对不起。”白鹿娇柔的声音,弄得沈家臣差一点一头栽倒。
      这是什么世界?某只巨恐怖无比的白鹿居然会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望着湖水,她的眼中也出现了同样的波澜。
      “QQ号码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个人隐私,被人盗用惹这样的麻烦,我也很无奈,谁会想到呢?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你看到的那个人经常用我的QQ与陌生女人聊天,就这样。”摊开手,沈家臣很无奈地耸耸肩膀。
      “对不起,我没有调查清楚就怪你,对不起!”
      说上一辈子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我对你的误解造成的伤害。可是,我只会说对不起,目前,只能用对不起来安抚你的伤痛。
      白鹿咬着嘴唇,说着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话,心海澎湃。
      “没关系诶,能让你说对不起,我已经很满足了诶!如果,你不是……”
      ……重视我,在乎我,也不会为了这件事这么费神,弄得如此憔悴……
      沈家臣努力让自己保持笑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和,却发现自己的嘴动了又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哽咽。
      “你为什么要来庐山?”白鹿平静地问道,仍然看着如琴湖的水,目光随着波纹微微跳动。
      “我想做伟人,一个可以独立的伟人。”换了个话题,沈家臣觉得心中好受了许多,轻松了许多。
      “嗯?如果你是伟人,那我是什么?”白鹿灵动的眼睛终于寻到了幸福的曙光。
      “诶,你满口大道理,当然是真理了。”沈家臣疑惑地看着白鹿,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那,你知道伟人的定义吗?”继续逼问,白鹿的脸上笑意更浓。
      “伟人嘛,就是很牛很牛的人,可以独自自主地决定自己的命运,可以做一番大事的人咯。”
      我就是这样想的。只要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未来,让我做什么都好。
      沈家臣的脑海家人的影子周转,心中越来越烦闷,静静地等待,疑惑地望着白鹿,不知为了那个定义,还是……?
      “不对。伟人是永远追求真理并忠于真理的人,这才是伟人的定义,明~白~了?”
      白鹿故意拉长了声音,转身跳到沈家臣的面前,凝视着他,深情地,带着某种期待。不等沈家臣回答,她就转身飞快地跑掉,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你的心意我何尝不明白?我也多项把你拥入怀中,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可惜,我不能。我答应了奶奶要和睿依结婚,我答应了Tony要祝福你们。我不能,我不能……
      沈家臣呆呆地站在风中,云雾里。他闭上眼睛,小心地收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转身离开,去处理鲁驹和吴雪的善后事。
      如琴湖还是原来那样迷人,似梦似幻,波光粼粼,只是有个离人滴了一滴眼泪在里面,给它披上了悲哀的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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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奶奶互道晚安,再次拉开听筒,逃避奶奶今晚的第76次催婚,沈家臣放下电话,无奈地看着还在拼命吸烟的鲁驹。他扇扇眼前的烟雾,摇摇头,走到窗口打开窗子。
      我为什么要拒绝、要拖延,再怎么样,都是一个结局。难道,我还没有放下白鹿?不可以,为了任何人都不可以不放下。
      “很冷诶!你想冻死我吗?”鲁驹掐灭烟头,抬头,生气地吼道。
      “不是,我认为,这样,你会冷静一些。”沈家臣执意开了窗,一个人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雪景发呆。“这次你闯的祸不小诶,想怎么解决?”
      “还有什么办法?真没想到把到个麻烦,切,真背!MD!”鲁驹又点了一根烟,闭上眼吞云吐雾。
      “奶奶问你要不要娶她?反正,这件事已经上报了奶奶,我想,你和我耳根自然都不会清净。你和那女人说好怎么办了吗?”坐在窗台上,沈家臣默默地看着夜景,心里想着白鹿现在在干什么?
      “她要我娶她,还要MD不少钱当彩礼。干!那老头还以为我是什么……富豪?……哼!我当场告诉他我只是你家管家的小儿子,不仅一无所有,而且可能还要一辈子供别人使唤。靠,他立刻变脸啦!哈哈!”鲁驹轻蔑地狂笑,眉头紧皱。
      “然后呢?那女人怎么说?她可是口口声声说爱你诶!”沈家臣一怔,转身看着鲁驹,饶有兴趣地问道。
      “如果我叫money,她一定爱死我,可惜,我不是。我叫poor。哈哈,干!活该!”鲁驹的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捶打起沙发扶手。
      “诶?她真这么说?”沈家臣继续追问。
      “那婊子后来就没说话!她老子替她跟我叫嚣,说要不就结婚,给50万彩礼,100万聘礼。要不就给她100万当遮羞费。哼!你说我怎么会吃饱撑的打电话回家要钱?就为钱!不然,你们家老太太怎么就知道啦!MD,闹得满城风雨,还连累你为我费神,没时间摆平你那妞儿。”
      鲁驹不再叫骂,苦了脸,觉得很对不起沈家臣。
      “没什么,我替你背的黑锅已经不少了。既然是好兄弟,何苦……无所谓诶!”沈家臣摆摆手,淡然笑笑。
      “什么无所谓!这次你都为了妞儿动手打我呢!你瞧瞧我胸口还有你的拳头印子。MD,还青紫青紫的。”鲁驹扯开浴衣,又很快裹起自己。“你还没有冷静吗?关窗啦!”
      “对不起,你的烟味很呛。”沈家臣歉意地笑笑,没有动。
      “你很在乎今天那个女孩吗?我听我那个臭婊子讲过她,很正点,有本事得令那婊子憎恨。你不会爱上她了吧?要小心哦!不要像我,以前的我。女人只会爱上有钱人,越有钱越好,越有钱的男人,拥有的女人越多,贴上来的女人越多。”鲁驹掐灭了烟,没有再点,一个人呆滞地看着一点发呆。“MD,瞧我胡扯什么!你本来就有钱,至少你还有个免费的睿依。”
      “不要说了,我没想过这问题。现在讲的是你!诶,你就不能过正常的生活,正常地和女人交往吗?据我所知,还是有人不喜欢金钱的。”
      比如,她,白鹿就是……刚说不要提,可是,我脑子里怎么全是她?
      沈家臣低下头,不断回忆起上次吃饭,白鹿训斥自己的有趣场景。
      不知道,她以后还会不会那样对我了?
      “如果,这世界上有真爱的话。哈哈,干,真可笑!弄得我好像还信那种不现实的东西。”鲁驹深沉地说道。“知道吗?我选择给钱了。让我娶个挥霍无度,整天想着不劳而获地发大财的女人,还不如让我去死。干!说什么死呀!活着多好,活着可以玩更多的女人,可以了解更多的人世沧桑。”鲁驹又点上一根烟,刚吸了几口就狠狠地掐灭。
      “你决定了?我奶奶好像很赞成你的决定。当然在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之后。我说了密码,对不起。”沈家臣低下头。
      “没所谓了啦。我的生活……已经这样了,只有给你们家干活还债了,大少爷。当下人的没有隐私,我以后可能更加糜烂,拜托,可不要再打醒我了!醒来的感觉,很凄凉啦!”鲁驹自嘲地一笑,转身抱过一个靠垫,蜷缩成一团。
      钱?难道真爱也可以用钱来购买,来衡量吗?
      沈家臣关了窗,走过去拍拍鲁驹的肩膀,摇摇头,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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