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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默默滋生的情缘 夜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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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了,人散了。
意犹未尽的冲击残留在脑海,挥之不去,弃之可惜,就像庐山的雾,让人看不清远处,却成为诸多诗人诗词歌赋的灵感来源。下山的路上,四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尽量回味刚才的美景,每个人都在想着想着属于自己的心事。
白鹿猛地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打破了沉默:“你们有人信喇嘛教吗?那边有个很有名的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我饿!”沈家臣当机立断地回答,蔡振豪刚想说什么,却立刻放弃了。
天黑了,路上也有雪,不好走,不如哪天单独和白小姐过来看看,也许别有一番奇遇呢?
他默默地笑笑,选择继续下山。
陈文铭头也没有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角和眼角都快要相会了。沈家臣鼻子一皱一皱地,一脸委屈的样子,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我好饿,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诶?”
“很快!”白鹿偷偷地瞄了一眼他的颓废样子,紧接着又是一张数码照片。“表情很好,这就是电视说的所谓的颓废,扔到我的博客上,肯定火。谢谢啦,沈先生!”
“喂!我可是有肖像权的诶,你……不怕我……真丢人!”刚要发威,沈家臣的肚子就很配合地来了一下子“咕噜咕噜”,他紧捏衣服,暗暗责怪了自己一句,加快步子躲过白鹿那双诡异地微微眯起的大眼睛,慌乱逃窜。
白鹿呆呆地望着沈家臣远离自己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划过了一个想法,可怕的想法。
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言谈,这么在意他的周全,这么喜欢他的傻里傻气,这么喜欢看他被自己气得落荒而逃的可笑模样?
我没有喜欢上他。他只是我生命里的过客,考察完了,他终归要走,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而我会继续过我的日子,从此没有瓜葛。何苦?
白鹿摇摇头,选择了沉默,亲手抹去了悄悄爬上眉梢的喜悦,摆着一张平静得快赶上如琴湖湖面的脸孔,跟着大家下山,履行自己的职责。
细心的蔡振豪敏锐地发现了白鹿的异常,悄悄地递过来一块德芙巧克力,轻轻地嘱咐:“如果饿了,就吃点东西,不要因为我们对不住自己的身子。”
“我没事。不过,蔡先生,您还有吃的么?”白鹿退回巧克力,惊讶地看着蔡振豪。
自己有食物为什么不给朋友吃?不会是……也许我多心了,希望!
“怎么?一块不够吃?”蔡振豪又从随身带着的文件包中取了块巧克力,温柔地问道。
“不是。沈先生,不是饿了么?先给他吃吧!我中午吃得很好,现在还不饿。谢谢!”白鹿点点头,露出迷人又睿智的微笑,接了那两块巧克力,拿到前面的沈家臣面前。“给你的,大色狼,这么喜欢叫累叫恶,我看必须用食物来堵住你的嘴才好。”
“有吃的不早拿出来,喂,你喜欢听我叫唤是不是?你个虐待狂!还算你有点良心,不然,我要去你上面投诉!也不知道庐山的导游是不是都和你一样不会计划。”沈家臣看着巧克力,大大地咬了一口,嘟着嘴很不高兴地说着。
“那是我带的。Steven,你想吃东西以后可以找我。不要冤枉了人家。带我们出来逛,白小姐可是没有拿到一点好处,纯粹是我拜托她的。你以后说话多经过下大脑,不要信口开河。”蔡振豪拍拍沈家臣的肩膀,厉声教导着,后者的很不服气地抬了头,目光直直对上,嘴嘟得老高。
“又不是生人,我开个玩笑不行?好吧,算我失礼,我道歉不成?白~鹿,我道~歉!我说Tony诶,你今天很不对劲诶!”沈家臣看着忽然感觉不对劲的蔡振豪,一头雾水地道歉,撇撇嘴,不明就里。
“算了,我们出来玩的,图个高兴,是不是,蔡先生?”
“以后请叫我振豪,或者是Tony。Steven说得对,我们毕竟有数面之缘,所谓不打不相识,请白小姐不要客气!”蔡振豪眨眨眼睛,觉得刚才的自己确实很不对劲,于是露出很有礼貌的标准好男人笑容。
“那,是你先叫我白小姐的呢!现在我们一起改口。我叫你Tony,你叫我白鹿,怎么样?”白鹿大方地伸出右手,蔡振豪象征性地握握,点点头。
没想到第一站我们的关系就有了点进步……
“白鹿,走不走,天这么黑了,还有什么地方要玩诶?记住,要给我们先找些吃的解救一下五脏庙的好诶!”
“知~道~啦!”白鹿很不耐烦地上去小小地砸了沈家臣后背一下,大大咧咧地笑道。“我知道猪是怎么养成的了呢!猪,你的鼻子有两个空……”她快乐地唱起了《猪之歌》,摇头晃脑地学沈家臣走路。
“喂!白鹿,你怎么这么精力充沛诶!这歌过时了,学首新的不好吗?比如《牛仔有些忙》?”沈家臣边不解地盯着白鹿,边吃,边声音尽量优美地哼起了周杰伦的歌。
“牛仔?很不称你,我看还是猪好。”白鹿背着手,偷偷巧笑。
“好诶,原来你是在说我?你这只~白~鹿~~”
沈家臣好不容易回过味来,胡乱将巧克力放进口袋,立刻来了力气追赶起很识相地跑开的白鹿,却一不小心滑倒重重地坐在地上……
看来,这点进展,还不算什么!家臣早就和白鹿感情很好了。唉!
蔡振豪苦了脸,跟上了前面打闹的两个人。陈文铭则不知道跟谁甜蜜地打着电话,根本不知道他身后发生的事情。
****************星星闪闪耀,月亮悄悄笑,雪花默默飘*********************
看着两个人追追打打地像前世有仇的大孩子,蔡振豪苦涩地保持温柔的笑容,内心又在盘算下一步的猎鹿计划如何实施,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牯岭街。
“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没有?”白鹿神秘地问道,一双灵动的眼睛不停眨动,扫视了他们三人一遍又一遍,等待着答案。
“拒绝回答,我鼻子冻僵了。”沈家臣刚才一再技低数筹,扭过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管什么味道,都与我无关。”
“我没在意。除了音乐,我对什么都很白痴了啦!用想的事情,不要找我!”陈文铭很无辜地看着提问者,见对方不看自己了,又忍不住左顾右盼起来,好像在等什么人。
“鲜花?”蔡振豪微微一笑,却暗了眼睛,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白鹿摇摇头,亮出两个指头。
“庐山云雾茶?”有些憋不住想笑,蔡振豪还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还有一次机会。”白鹿脸上出现了着急的神情,咬着嘴唇好像在着急。
“哦,那就是这里的江西小吃,这回对不对?”蔡振豪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最后一搏的样子。“再不对就不猜了。”
沈家臣傻傻地望着蔡振豪,也替他着急。
“对了,是江西小吃,不过,是街边餐,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介意?”白鹿有些为难,轻抿了嘴唇,瞄着三个人的表情,再次选择等待。
“请导游小姐指教,我没意见,吃什么都好。”蔡振豪的话刚出口,其他两个男生一齐盯着他看,像是不认识了。
“Tony,你说真的?在台湾,你可是最讨厌我们吃路边摊的啊!怎么,转型啦?”陈文铭傻傻地抓着脑袋,摇摇头,想不明白。
“诶,你饿晕了?不像诶,难道你把所有巧克力都给我了?”沈家臣更是可笑,一只手摸上蔡振豪的头,有摸摸自己的头。“很正常诶。”
“你们这是做什么!”蔡振豪仿佛被重重地打击到,拨开沈家臣要摸自己脖子的手,笑也不是,郁闷也不是。“我就这么奇怪?”
“是~诶。”异口但不同声。
“那我平时怎样?”蔡振豪很受伤地问道。
“你不会让我们吃,一点都不可以了啦。”陈文铭手托下巴,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有洁癖,但是不介意我找你借衣服穿。”沈家臣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出门绝对不吃外面的东西,吃也要吃大店里的,绝对拒绝吃小吃,不是有名的不吃,不是最纯正的不吃,不是……”陈文铭侧过头边说,边望望沈家臣,两个人一起点点头。
“好了哦!”蔡振豪很受伤地皱着眉头。
白鹿在一边看戏,冷不丁被一双手捂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温柔的声音,圆润的腔调,水仙花香味扑鼻而来。
不用问,肯定是那丫头。
“小琴,你怎么来了?”白鹿惊讶地问道,拉开手,一把挽住王琴细弱的柳腰。
陈文铭深情地望了望身穿粉红锦缎羽绒服的王琴,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咧开嘴傻笑。白鹿很快捕捉到端倪,坏坏地撇撇嘴点点头,将自己挽着的王琴直直地推到陈文铭身边。
“小琴,你不是冲我来的对吧,小丫头,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白鹿侧着脸,佯装很生气的样子。“怎么?不会要跟我说——偶遇吧!嗯嗯,我明白,嗯嗯,我懂,小丫头开窍了。”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开窍哦!
蔡振豪凝视着白鹿,心里拼命呐喊,可惜对方怎么也听不到。他本来就不相信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样玄幻的事件发生,没有办法,他还不想吓跑白鹿,毕竟自己的恋爱经验虽然丰富,可是,面对如此性格另类的女孩,实在……
“小铭,嗯,诶,喂!白鹿,你什么意思诶?”沈家臣呆呆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摸不到头脑,忍不住随便抓了一个问。“不懂,求问。”
“你看他们的表情,还不懂?”白鹿抿着嘴,一双灵动的眼睛左右摆动几下,故意卖个关子。
“不懂。”摇摇头,沈家臣变换了很多姿势,最后还是摆摆手,说道:“我不猜了!告诉我,怎么回事?小铭……”故意拉了长声,
“我,我还了她手机,然后,我们就……一起喝茶。”陈文铭挠挠头,憨憨地傻笑。
“然后呢?”沈家臣斜着眼,脸上写满“此人八卦,走为上策”。
“完了。”陈文铭在王琴一个又一个的眼色下选择噤口不语。
“完了?”沈家臣斜了眼,目光如炬,嘴角抽动。
“是。”陈文铭低下头,躲避沈家臣的目光。
“无聊,没有下文?”白鹿推推王琴,后者低下头。“要不,你说。”
“没有。我们现在就是偶遇,偶遇!”王琴一口咬定,深情地看着陈文铭,似乎在暗示。
“嗯,那就告诉我们,方才下山时,你~给~谁~打~电~话~呢~?”白鹿故意拉长声爆料,沈家臣一惊,不解地盯着白鹿:“你哪只眼看到的?”
“当伟人首先要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封神演义》里说的,你不会没听过吧?”
“《诛仙》我听过,这个什么封神,没有。”沈家臣摇摇头,眨巴着渴求知识的眼睛凝视着白鹿。“告诉我,我去拜读。我的梦想就是要当个伟人。”
然后打败你,白鹿,等着瞧!我可没有忘了那些新仇旧怨,白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不知道吧!先给你一个好脸,我们来日方长……
“自己去百度上搜。”
沈家臣的额头飞过n条黑线。
靠,不愧是能被我列为大敌第一号的人,真不简单。但是,我的计策貌似是被识破了。
陈文铭和王琴暗自透了透气,总算胡乱混过一关,但同时遇上蔡振豪洞穿一切的双眼,顿时感到后背发凉。他微微一笑,转头打断了一对冤家的殴斗:“下面的节目是什么?”
“喂饱肚子,然后看谁能花最少的钱给自己换一套风格相反的衣服,赢了的,赢了的(声音渐弱)……”白鹿犹豫地看看正等着自己发话的人们,嘟着嘴噤声不语。
赢了的请吃饭?吃过了呢。赢了的请k歌?王琴在,她不答应,何况我也不能占人便宜。这……
“赢了的给输了的人买一套衣服,而且让他穿一个晚上。”蔡振豪扫了一眼白鹿,优雅地笑了。
你等着我给你买衣服吧!白鹿,我要你接受我的礼物,然受接受我的人。刚才的创意很不错,我很喜欢。也许,你就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白鹿厚着脸皮接收了这个提议并为己用,对蔡振豪感激地微笑,侧着头,映着霓虹灯的光彩,美丽出尘。
“真美!”沈家臣脱口而出,蔡振豪冷冷地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为什么他说出了我未曾出口的话语?不会是他也注意到如此美妙的存在了吧!看来,我应该先下手为强。对不起,兄弟,因为我是天生商人,不能白白放过最佳的投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