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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三石传说 五个人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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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白鹿一个人兴奋地介绍着各种各样的江西小吃,眉飞色舞,如数家珍。王琴则默默地为大家服务,又是倒茶,又是摆筷子,俨然一个贤惠的小媳妇。蔡振豪忙不迭地拍着每一道菜,品着每一番风味,努力记住各色菜品的特点,时不时写到手机里,作为备忘。陈文铭低着头拼命地吃,每道菜都说好吃,尤其是脆皮石鱼卷,伊府面,九江煎堆。
沈家臣的吃相非常斯文,令白鹿咋舌不已:“这么冲的家伙,怎么吃饭的样子贼好看泥?”
还好,沈家臣信奉食不言寝不语的家教,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没办法只得紧捏着拳头欲哭无泪,化悲愤为食量了。结果很简单——撑个半死。什么黄焖石鸡、鸡蛋炒石鱼、云雾茶汁蒸虾仁、石耳肉片,清炒白菜心、芙蓉石耳汤,各样吃了一口就不停地要,不住地夹,弄得蔡振豪都有些怀疑沈家臣的奶奶——沈老太太平日里鼓吹的家教是怎么进行的?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哦!
白鹿的故事很多,食量很小,很快吃饱肚子,又开始履行导游的义务:“知道我们庐山的特产有‘一茶三石’之说吗?”
“哦,听说过。呵呵,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希望白鹿小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蔡振豪偷空欠欠身子,优雅地回答。
“好,看陈先生很喜欢吃石鱼,那我先讲个石鱼的故事好了。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玉真仙子用绣花针,给庐山群绣了一幅《百瀑图》。庐山群象得了宝贝一样,将《百瀑图》悬挂在家门,让远远近近的山民前来观赏。山民们望着百瀑图,一个个跑下向玉真仙子祈祷,希望她给干涸的庐山,挂上泉水长流的瀑布。玉真仙子被山民们的虔诚感动了,顿时将所有绣花针撒向庐山,命令他们在一夜之间,给庐山绣上一百条瀑布,天亮前赶回天庭缴令。绣花针飞针走线,天亮前,给庐山的九十九座山峰,绣上了九十九条瀑布。还有一条绣在哪里呢?眼看天要亮了,绣花针慌乱中将多余的一条瀑布,绣在王家坡瀑布的另一端,构成了一个姊妹瀑。就是它们绣完最后一针的时候,天已大亮,天门关闭,绣花针再也回不去了,变成了一条条体色透明的小石鱼,日日夜夜回游在山泉瀑布间,象绣花针绣花那样来回穿梭忙。为了纪念这些造福庐山的绣花针,人们给石鱼取了一个雅号--绣花针。”
“我都没听说过,白鹿,你从哪里听来的?”王琴惊讶地看着白鹿,失声问道。
“这就是原住民和外来户的区别。王琴,我们庐山有好多传说,有的很美,也有的很神奇。嗯,这几天我要带他们游览整个庐山,要不,你也来吧,我一起讲给你们听,怎样?”白鹿眨眨眼,来个顺水推舟。
唉,别怪我多事,就你那个性格,也该有个人来戳破你和那位陈先生的窗户纸了。不过,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会害了你。可是,我相信自己的感觉——陈文铭是个对你很温柔的好人,虽然喜欢吐槽,虽然喜欢装傻吧!
她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暗自下了决定。
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希望他和你的缘分经得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
“还有其他三种特产哦,请白小姐指教。”蔡振豪小心地记下,急切却有分寸地催促道。
“嗯嗯,别叫我白小姐,都说了几遍了,叫我白鹿得了。”她温柔灿烂地微笑,蔡振豪看得痴了。“那我再说说石耳吧。”
“洗耳恭听。”蔡振豪配合地按下手机录音按键,优雅地微微一笑。
“说起这石耳,还要提到名医李时珍。咳……咳……某位猪,请你把猛塞的分贝调小一点。”
沈家臣气得挥动了几下拳头,嘴里塞满食物,又不能说话,差点一口饭呛死。
话说,有一年李时珍的老母得了重病,久治不愈.李时珍心里非常焦急.他听说庐山生长一种石耳,可以治他母亲的病,就要亲自到庐山去寻找。他的弟弟知道以后,便对李时珍说:“哥哥,你在家照应母亲,还是让我去吧!”
李时珍一想,也是呀!眼下母亲病重,自己不能离开,只好让弟弟前去。他叮嘱说:“你要千万小心,速去速回,免得家里悬念。”弟弟答应一声,便收拾行装,离了湖北蕲春,匆匆赶路。
行了非止一日,便到了庐山,他攀上山峰,遇见了一位采药的老大爷,白眉长须,却是精神抖擞,满面红光。李时珍的弟弟走上前去,问道:“老人家,你可知道庐山什么地方有石耳吗?”
老大爷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外地人,便告诉他说:“庐山的最高峰,名叫汉阳峰,汉阳峰的西面有个石耳峰,那儿就有石耳。不过,你要去采石耳可不容易。石耳长在悬崖的石缝中,峰陡石滑,青苔漫布,弄不好一摔下悬崖,那可就粉身碎骨了!还有,那石耳肉厚多汁,要是让它的汁水喷在你的身上,嘿,你的耳朵可就变成石头耳朵啦!”
李时珍的弟弟一听,不觉一笑,这老儿还真会吓唬人哩,能有这么险吗?我才不信哩。他告别了老大爷,不以为然地转寻路攀登汉阳峰去了。
再说李时珍在家等了一个多月,还不见弟弟回来,心里急呀!他既为母亲的病焦虑,又牵挂着弟弟,决心自己到庐山跑一趟。李时珍急如星火地赶到庐山,也碰见了那位采药的老大爷。李时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问道:“大爷,请问庐山的石耳产在什么地方呀?”
老大爷一看,说:“咦!你不是一个月以前就来过吗?怎么?没找到石耳呀?”
李时珍一听,心里明白,忙说:“大爷,那是我的弟弟,你看见他啦?他现在在哪儿呀?”
“他呀,是个冒冒失失的人,准是不听我的话,说不定都变成石头耳朵了!”
李时珍吃了一惊,忙向老大爷作揖,恳求说:“请大爷千万救救我的弟弟吧!”
老大爷见这位客人很懂礼貌,便拿了一把小刀和一只木瓜,交给李时珍说:“你去采石耳,万万不可贪睡。要是瞌睡来了,就用这把小刀在胳膊上划一下,再把木瓜水挤进去,这样,你就不会瞌睡了。至于你弟弟嘛,你也不用着急,只要你采到了石耳,你弟弟自然有救。”
李时珍再三拜谢,急忙往汉阳峰而去。
李时珍来到了汉阳峰下,抬头一看,呀!果然是庐山绝顶,险要得很!李时珍用绳子绑着身子,逐级攀登,好不容易攀上了半山悬崖。此时,日已西沉,天渐渐暗下来了。他赶了几日路,爬了一天山,实在疲劳不堪,眼皮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了。他明白自己已经身处险境,切切不可贪睡呀!只要稍不留神,附下悬崖,就会落得尸骨难寻,他想起了老大爷的叮嘱,赶紧用小刀在胳膊上一划,划开一道小口,又把木瓜水挤进破处,哎呀!钻心似的痛呀!他咬着呀,忍着痛,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这一痛倒好,瞌睡虫全被赶跑了。
皎洁的月光照着群山。李时珍睁大着眼睛,在悬崖石缝中寻找石耳。他看着看着,忽见一只只石耳从崖石缝里慢慢长了出来,只只闪着银光,一会儿变成银白色,一会儿呈深紫色,一会儿变成淡黄色,一会儿又出现翡翠一般的绿色,真是好看极了。那些石耳被晚风一吹,越长越大。突然,“噗!”喷出一股汁水,向四面油开,把李时珍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闪,险哪!要是被汁水油上了,自己就变成了石头耳朵了。李时珍等卫会,见石耳不喷汁水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石耳采了下来。
李时珍采到了石耳,又四处寻找自己的弟弟。他找啊,找啊,果然在一个地方看见一对石头耳朵。他不觉得一阵心酸,莫非这就是我的弟弟吗?他对手上的石耳说:“石耳啊石耳!你救救我的弟弟吧!”
李时珍话一说完,那石耳突然放射出一阵阵耀眼的金光,金光直照到那对石头耳朵上。一会儿,只见那对石头耳朵动了几动,隐隐约约似有人在地上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苦煞我也!”李时珍一听,果真是弟弟的声音,心里好不高兴,赶紧走上前去,把弟弟扶起,喊道:“弟弟,快醒醒!”弟弟一看哥哥在身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唉!悔不该不听老大爷的话,才有今日之苦啊!”
旭日东升,天亮了。兄弟二人吃尽千辛万苦,终于采到了庐山石耳。李时珍和弟弟回到湖北老家,用采来的庐山石耳煎汤,配药,给母亲喝,果然药到病除,不久,母亲的病就好了。
后来,李时珍在他的<<本草纲目>>里,特地记下了他在庐山汉阳峰采石耳历险的经过,并说石耳是滋脾润肺的珍贵补品,说明了它的药用价值。
白鹿讲完,天色也不是很早。她看了看表,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叫:“哎呀,差点忘了,我们还要逛夜市,走吧,太晚了就没有意思了!”
“不行,我还想听故事。”沈家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被故事吸引住,可怜巴巴地等着故事小姐讲故事,可惜……
“今日到此,明天请早。”白鹿给他扮了个鬼脸,撇撇嘴,故意气他。
“喂!”一看白鹿的脸色,他立刻软了。“那……只能这样了,记住,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你不讲,我就住到你家里,听你讲完故事再回台湾。”
“如果我就是不讲呢?”
“那……我就住到听完故事,不管谁讲都行。喂!你爸爸什么时候回家诶,我还要见他一面,替双亲好好谢谢他。”
“我也不知道,这雪灾……谁知道呢?”兴致全无,白鹿沉着脸望向窗外。沈家臣被蔡振豪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由得缩了头,学着鸵鸟的方法逃避。
“不说这个了,我建议分组进行,一个小时以后到这家餐馆前集合。”蔡振豪适时地转变了气氛,环视一遍,打定了主意。“我们有两个当地人,两位小姐,我建议分为两组,王小姐和小铭一组,我们三个一组,如何?”
“我赞成!”捂着嘴坏笑地瞧瞧满面绯红的王陈二人,白鹿点点头,又扭向一边像只小狐狸一样窃喜。
“白鹿~~”王琴很不好意思地娇嗔,白鹿笑得更加邪恶。
“我们出发吧!”蔡振豪目不斜视地盯着白鹿,不忍地打断了后者的恶趣味。王琴和陈文铭同时点点头,一前一后忙不迭地逃跑了。白鹿和蔡振豪相视一笑,也跟了出去,只剩下又在狂吃的沈家臣被招待拉着要求付款。
“喂!我只有信用卡诶!”他拼命地翻着钱包,除了信用卡就是证件,苦了脸,无奈地指指躲在店外狂笑的二人,差一点哭出来。
我的信条,你为什么这么不堪一击?广告里不是这个意思吗——信用卡在手,万事无忧。
“我们真有默契,不是吗?”蔡振豪停了笑,发现自己刚才有多么放松,从来没有这样不顾身份,不管形象。“真好笑,没想到从小被泡在蜜罐里的Steven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你还说呢?要是你刚才不愣一下他也不至于回过神。还好服务员反应快,不然,我们明天就要上报纸了,我爸还不劈死我呀!”白鹿瞪了蔡振豪一眼,又笑开了。“我开玩笑的!”
“是,很有趣!”蔡振豪讪讪地赔笑,说实话,自己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只要有关白鹿的事情,我就会迟钝?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不会是,我真的恋爱了吧!难道,这就是我的真爱?白鹿,我真想走近你多一点。
情不自禁地靠近,想去拥抱心目中的女孩,蔡振豪感觉到从没有过的兴奋,一点一滴好像都尽在掌握,身后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礼貌地叫住了他,扭头想要避免被打扰,竟对上服务员强压住怒火的双眼。
“先生,里面那位先生说你们是一起的,是不是应该……”服务员耐住性子,递上了凭条。“你看……”
“嗯,我付。”蔡振豪掏出钱包,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沈家臣被领出来,神情像极了街上的流浪狗。
“你们……白鹿,喂!你就这样对待客人吗?”流浪狗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泪欲出。
“谁知道你没带现金?”白鹿冷着脸反驳。
“我……”
沈家臣不得不认输,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他确实没有带现金。
看来,这个优点我要改改了!
低头不语,沈家臣越走越慢,一个漂亮的冰糖葫芦递到手边,他不由自主地抬了头,脸上笑开了花。
“给你的,傻瓜,我们不会扔下你不管!”白鹿笑笑,温暖得初生的太阳。“快吃吧,我请客!刚才,对不起了,客人。哈哈~~~~”欢快地跳开,白鹿熟稔地拍拍蔡振豪的肩膀,又开始了新的话题。
白鹿啊,我都帮你买了,你为何非要自己付钱呢?我要赶快让她记住我的存在,依赖我的存在。加油!这个女孩果真很不按我所知道的常理出牌。
蔡振豪皱着眉头慢慢地品尝着刚买的两串糖葫芦,苦苦计划下一步行动,在商场呼风唤雨的他第一次感觉到恋爱的酸与甜,也是第一次遇到令自己手忙脚乱的目标人物。
“加油!我要赢得比赛。”白鹿高举一只手,模仿电视剧里的红豆女,接着她得意地大笑,笑声爽朗。随后,忽地停留在一家地摊前,看看这个,挑挑那个,一双灵动的眼睛一转,冷不丁地露出诡异的奸笑。
“喂!白鹿,你去哪里了诶?”沈家臣很在意地挡在白鹿面前,看着她手里多出来的大包小包,不由自主地透了一口气。
“呼!”
“偷溜了一会儿,你们没丢才真的让我长舒一口气呢!呼~~~~~~~~~”白鹿毫不示弱地大大地呼了一口气。“怎么,你还没买东西?怎么,牯岭街夜市有这么多东西,你都看不上眼?”
“我根本就没看。我……”
刚想出口,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沈家臣被自己想说的话吓呆了。
这么容易被误会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定定神,又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严厉地质问道:“一个女孩子就知道整天疯跑,你不知道很危险吗?难道你就不懂什么叫小鸟依人吗?”
“不懂!为什么要懂?我能保护自己。对了,你不是总看我不顺,总跟我作对么?为什么又说担心我呢?少了一个对手,是不是很孤单呀!”白鹿故意打着哈哈,一双眼睛盯着对方,想逼他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其实,……”
忽想到奶奶杵着拐杖大骂自己的样子,沈家臣咬住嘴唇,顺了眼,扭过头,气哼哼地撂下话。
“随便你,与我无关。”
失落地望着沈家臣寂寞的背影,白鹿有一种冲动,想要冲过去打倒他,使用满清十大酷刑让他说出心里话。可惜……他还是要走,回到台湾自己的圈子里,我又何苦……
“我买好了,你呢?”蔡振豪从一家专卖店走出来,拎着几个小包,温柔地微笑。
“嗯嗯,我也Ok了。”白鹿强挤出一个微笑。
“看来,只有Steven一个人了。”
“嗯嗯。”
两个人相视无语,跟着沈家臣胡乱逛着各种各样的店,默默地摇头,拿这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没有办法。
看来,他输定了。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