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个梦 睡吧，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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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黑色的夜莺在枝丫上歌唱，红色的荆棘绕上了树，锋利的刺割伤了树，它无声的哀嚎，血从中流出，染红了荆棘和土地。
夜莺仍在歌唱着，歌声中沁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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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的很早。
屋里一片漆黑，窗外的天空别说月亮，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有点可怕。我压下心中的恐慌，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
我没有幽闭恐惧症，但我能感觉到那种窒息的恐惧在向我袭来。幸运的是，我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尽管视线很模糊，但我确实可以看见一些东西了，比如说，门。
我走出房间。走廊里也很暗，我闻到了淡淡的青草味道，还有泥土的味道。
难道下雨了吗？
我为什么要出来？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醒了，不想继续睡了。我经常做出一些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情，我早就习惯了。
我在长廊上漫无目的地前进。这里很大，如果真的绕一圈，我要走很久。
现在是立秋——虽然草地还没有完全枯黄，我穿着单薄的睡衣，也没有穿鞋，觉得有点冷。
很快就要到冬季了，我很期待冬日到来的第一场雪还有之后的圣诞晚会。教堂以前也有，但因为穷，别说圣诞树、新衣服，我们可能连肉汤都没有，只能吃一点炖菜和没什么油水的清汤。这已经很好了。
罗根是和琴他们一起回来的，他给我带了圣诞铃铛，是一种暗沉的金色，上面还有不太明显的暗红色斑块，我尽力不去想那是什么。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圣诞铃铛是从哪里弄来的。而且，罗根应该不至于吧？……
小淘气和我挑了很久的衣服，对于颜色和款式我们争执不下。不过，还有很长的准备时间，我们总来得及的。
我发散思维，开始觉得身体有点轻飘飘的，当然，还是有些冷，不过我没在意了。
科特给我发消息说他们会在前一天赶回来，还给我带了礼物。沃伦则是嘲笑我说我又老了一岁——我的生日在圣诞节前一天。他也给我带了礼物。科特偷偷告诉我。
多么美好。
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么美好的生活，感觉很不真实，很害怕。
像我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享受这么温暖的日子吗？
我停下脚步，打了个寒噤。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我离开了教堂，离开了散发臭味的河流，离开了幽暗的童年生活，有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有了上学的机会，有了好的朋友，有了普通人拥有的一切。
就算是最初和罗根一起流浪的日子，也是那么美好。
美好的让人落泪，美好的让人恐惧这一切会不会只是泡影。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一切只是幻想，那么，当我从这幻觉中醒来，又该如何生活呢？
我这样想着，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踝蔓延。我的大脑瞬间被冰得从混乱的思维中清醒了。
我想我在外面待了太久了，我应该回去，回到温暖的被窝，再睡一觉。那么我就不会再胡思乱想，再这么折磨自己。
我拢了拢衣服，沿着原路回到房间。
天空依然黑漆漆的，屋里伸手不见五指，我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想找到不知道在哪里的床。
突然，我看见了一个影子，漆黑又苍白的，可怕的影子。我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但很快我就发现虚惊一场。
那是我的影子，是我倒映在镜子里的影子。
我的脸色，那么苍白吗？
摸索了半天，我终于找到了床。我钻进已经冰冷的被子，闭上眼睛。
我经常会做梦，甚至好几天做同一个梦，或是梦到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座黑暗的城市，罪恶而混乱。我知道它的名字，它让我知道它的名字。
哥谭。
当我第一次梦见它，出于好奇心，我收集了很多关于哥谭的简报。其中最多的是各种犯罪，以及——它的保护者，蝙蝠侠。
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词，见到那个庞大的影子，我差点无法呼吸。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绝望，从大脑喷涌而出，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嘶吼。
我当时就哽咽了，几乎止不住哭泣。在场的汉克被我吓坏了，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变成毛茸茸的野兽。直到教授进来，用他的能力安抚了我。
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了。因为汉克拒绝再给我提供蝙蝠侠的任何信息。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要再追究这个了，避开他对我来说是最好的。
但我依然会梦见他。
也不总是他。有时我会梦见些别的，只是总是和哥谭脱不开关系。
我梦见过优雅的猫咪，梦见过红色的小鸟，还有疯狂的失去了心脏的小丑，长相古怪的鳄鱼。
我，我怨恨这些。
我不想再做梦了。
我可能睡着了。
我听见了星星的声音，我看见了惨白的月亮，我听到了夜幕的哭泣。
还有……
……还有哥谭的声音。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恐怖，带着噩梦，带着爱，像迷雾一样笼罩了我。
但它出现了。
夜莺。
小小的，黑色的夜莺。
她就在那里，在黑暗中，在光明里，在灯光闪烁的小巷里，在秘密的马戏团，在癫狂的化工厂，在挖开的坟墓里，在生命的希望中，在死亡的现实里。
啊，美丽的夜莺，你小小的黑眼珠里有什么？
或许是一颗颗垂落的圆润的白珍珠，或许是像阴影般笼罩的蝙蝠，或许是断了翅膀的罗宾鸟，又或许是在哭泣的马戏团小丑。
她已经看见了太多。
太多悲剧，太多痛苦，太多伤痕。
小小的夜莺，穿过那迷雾，停在了不曾存在的树上。荆棘穿破土地，像蛇一样缠绕着树。
她在歌唱，不停地歌唱。
不停地，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唱………
声音变得嘶哑，声带颤抖到了极限，有血沫溢出。
荆棘刺穿了树，留下红色的蜿蜒的血液。
树在痛苦中死去。在梦中死去。
夜莺仍在歌唱，她感受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爱和无尽的恨。
然后，被荆棘刺穿胸膛，掏出了鲜红的心脏。它跳动着，跳动着。
夜莺仍在歌唱。
在死去的树上歌唱。
空洞着胸膛歌唱。
在梦中歌唱。
她死去了。
荆棘也死去了。
但仍在歌唱。
在我的梦中。
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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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在马戏团门口看见了一只小鸟，它很大，而且他的头是红色的。
有点奇怪，有点好笑。
“嘿，小丫头，你最好停下来！别再往前了！”小鸟张开翅膀，警告着安妮。
“为什么呢？那里面有什么？”
安妮很好奇，她住的地方很贫穷，她从没见过马戏团。
小鸟从一个地方跳到另一个地方，他看上去很焦虑，“他们会吃了你！里面都是坏东西！”
“那到底有什么呢？鸟先生？”
安妮更好奇了。
“哦……”
“那没用的。”一只猫突然出现了，是安妮之前遇到的猫小姐！
“孩子们总是充满好奇。”猫小姐舔了舔爪子，语调轻柔。
“从某些方面来说，那里还挺有趣。那里有疯癫癫的哭泣的小丑，有着古怪的食物癖的鳄鱼，喜爱气球的稻草人，它的心好好的呆在他的胸膛里，还有胖墩墩的会把金币埋进土里的企鹅。”
猫小姐满足了安妮的好奇心。
“听上去很像童话。”
“哦，亲爱的，生活本来就是童话。”
安妮小大人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