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朋友们 她是个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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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雅是个好姑娘，神一样的孩子。她甚至信奉基督教，手里总是拿着一位老牧师送给她的圣经，脖子上的十字架也不曾摘下过。教堂的人都很喜欢她，他们说她是非常虔诚的孩子，神会保佑她。
教堂收留的孩子们也喜欢莱雅。她安静的面容，轻柔的声音，捉摸不定的性格，都让孩子们无比地喜爱。
尽管莱雅的出生并不光彩。
她的母亲是未婚先孕，一生下她就抛弃了。不过，这在哥谭还是很常见的。她很幸运，没有被专门培养雏女支的人带走。
就像修女们总说的，莱雅是被神爱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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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铁爪的狼把安妮带回了自己的家。安静的，没有丝毫温暖的，稻草做的家。
“你要吃掉我吗，狼先生？”
“不，”狼先生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他的爪子上都是锋利的铁片，声音嘶哑疲倦，“我不吃人。”
………】
罗根在吸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接近尼古丁了，但它的美好还是一如既往。
罗根并不是个幸福的人。他漫长的一生都在与不幸对抗，与死亡和痛苦为伴。这样的人生实在糟糕至极，看不到任何出路。
但即使是在这样糟糕的人生里，也有明亮如太阳的存在。比如，琴.格雷，查尔斯.泽维尔…比如，莱雅。
罗根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和小淘气不同，莱雅是他在一所破败的教堂找到的。唯一的牧师几年前就病死了，只有几位年迈的老修女，和大堆的孩子。她和孩子们相处的很好，修女们也很喜欢她，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特殊。
但罗根还是发现了，她是不同的。她是异常。鬼使神差下，罗根带走了她。
那之后，罗根就有了一个家，暂时的避难的港湾。之后他们又遇见了小淘气。
她会对我生气的。她不喜欢我抽烟。不过，她不会大吼大叫，也不会严厉斥责，就那样看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情愿她那么对我。至少她还活着。
罗根爱莱雅。尽管他把她留在了泽维尔天才学院，这是为了保护她。最后，他又亲自送走了她。
罗根已经习惯痛苦了。这草蛋的人生就没有一刻是不痛苦的，
但这还是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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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路了，狼先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走到森林深处，在那里见到了一名少女。
她并不美丽，但奇特的是她的根，或者脚？深深刺进了土地。
“你好，安妮。”少女微笑着，声音充满了活力。
“哦，你好。你怎么知道我是安妮？”
“我什么都知道。”……】
小淘气换了一件衣服，她没有去找罗根，也没有和朋友们在一起。
她坐在草地上，离孩子们有些距离。
小淘气的变种能力很特殊，这导致她不能轻易接触他人。这曾经令她很沮丧。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莱雅是小淘气的朋友。她们经常会在下课后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她一直不快乐。不快乐。
“我希望死掉，小淘气。”
几天前，她死去的前一天，她们还在说话。她握着十字架，圣经摊在胸口。她的眼睛闭着，苍白的脸和粉红的唇在阳光下显得尤为暗淡。
莱雅脆弱得惊人，也美得惊人。没有人会不为她着迷。
“为什么？”
“唔，没什么。就是想要死掉。”
“或许我真的会死。但我希望你活着，我也希望罗根活着，我希望所有人活着。除了我自己。”
“听上去很奇怪。你还好吗？”
“我很好。别告诉教授好吗？别为我担忧。我感觉很棒……我们回去吧。”
“好。”
小淘气把这件事告诉了查尔斯教授，她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这是错的。
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无论是她，还是罗根，一切都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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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首，再唱最后一首，我们再告别吧！我亲爱的朋友！”
蓝色的，毛茸茸的野兽大吼着。它混乱的跳着舞，大脚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坑。
安妮坐在野兽肩膀上，她挥舞着双臂，四肢充满力量。
可能是她的错觉。
她看到了那双蓝汪汪的眼睛里流出的蓝色的眼泪，落到地上，开出了浅蓝色花朵。
那么美。那么悲伤。】
汉克在布置礼堂。
这本该由罗根来做，但这对他来说太难太残酷了，所以查尔斯就交给了汉克。这对汉克来说同样困难，只是他已经做了很多次了，已经太熟悉。
汉克已经有几天没睡了。
他也见过很多死亡，因为他们坚持的事是危险的，难以被承认的。他们的征程再辉煌和正义，也无可避免的伴随着无数的牺牲和死亡。
但这是不一样的。
莱雅，她并非死于斗争。她死于严重的精神疾病，死于自我的分裂和苦痛。
她是个基督教徒，非常虔诚的那一类，但她死于自杀。她甚至没有用枪——艾瑞克送给她的，就在她的抽屉里，而是用小刀割开手腕，缓慢而痛苦的走向死亡。
这比战争更令人痛苦，因为人们总会无可避免地认为，他们本来是可以被拯救，他们本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至少比就这样死去要好。
她甚至没来得及过完十八岁生日。
也就是说，莱雅死的时候才十七岁。
十七岁，那么年轻。
汉克捂住头，痛苦地呻吟着。
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葬礼还没有准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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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种了花，据说是只会在冬天盛开的花。
他们约定了要在下一年的冬天一起看花。
那一定，一定非常的美丽。】
查尔斯推着轮椅，汉克在忙于葬礼，没办法陪着他。
不过查尔斯也不介意，他完全可以自己来。
查尔斯穿过长廊，他能看见窗外灿烂的阳光和带着金黄的草地。他记得那个孩子经常会坐在树下，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小淘气，或者恶魔还有天使。
科特前天就回来了，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但情绪依然十分低落。他在帮着汉克布置。
沃伦昨天晚上到的，汉克半夜起来差点被吓死。因为沃伦就那样站着，翅膀收敛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像个雕塑。
他是连夜赶回来的。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等着葬礼开始。
查尔斯久违的感到疲惫。
当他第一次见到莱雅时，他就预见了她的死亡。
他尝试过，用了所有的办法，妄想能把已经半只脚踏入地狱的莱雅拉回人间。但结果是，他无法拯救莱雅。
没有人能拯救莱雅，她的精神早就破碎了，再也无法修复。
于是，她死了。
她才十七岁。她种下的花还没有开。
据说，明天会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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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啊，前进吧，前进吧！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勇敢前进吧！”
他们唱着歌，为安妮送行。
安妮带着很多东西，有少女送的树枝，它闪闪地发着光；一条厚厚的温暖的白色围巾，上面黏着蓝色的毛；串着一根香烟的项链，那是狼先生最后一根香烟；一朵密封的花，在半透明的琥珀里，含苞待放………
前进吧，前进吧。
追逐幻影的旅者啊，
带着这份思念，带着这份祝福。
不要忘记我们啊，亲爱的朋友，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安妮再次踏上了旅途。
这是一条注定了结局，无法回头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朋友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