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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庭里 太多的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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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迪克收到阿福的消息时,他并没有多惊讶。事实上,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听上去很伤感。
他,他们好像经常参加葬礼。
很多。太多了。令人窒息。
他唯一的疑虑是,这个名字很陌生,非常陌生。
莱雅。他在记忆里完全找不到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人。
一个陌生人?
迪克知道这不可能。
然后,他想起了曾见到的那个房间,从来没有人住过,但阿福一直在打扫的房间。就好像期待某一天房间突然有了住客。
他已经有了猜测。
阿福告诉了他葬礼的地址时间。他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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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杰森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小红鸟在他对面,黑眼圈严重的可以媲美某国的知名国宝,可他还在喝咖啡,喝咖啡。
杰森毫不怀疑他会猝死,但他现在没有心情关注好几天没休息的小红鸟。
大概十分钟前,他收到了阿福发来的消息。然后就一直这样。没错,大名鼎鼎的红头罩,□□大佬,曾经的二代罗宾,在小红鸟的沙发上发呆了十分钟。
这些时间,他的敌人能杀死他好几回了。
在那些分裂,伤痛和绝望之后,杰森开始原谅自己,也原谅布鲁斯,但这不代表家庭关系能完全恢复如初。
小丑给他留下的那些伤口还在,有时它们隐隐作痛,彰显着存在感。让杰森一次又一次想起过去的痛苦。它们已经很遥远了,但依然清晰。
太清晰了。所以,他醒来时才那么愤怒——布鲁斯以为是那绿色的永生之泉影响了他,但杰森知道,不是的,至少不是全部。
杰森恨着布鲁斯,恨着哥谭,可他更爱布鲁斯,也更爱哥谭。他要如何不去爱他们呢?他们组成了杰森.陶德的一生,他从未有一刻真正摆脱过。所以他们总要踏出这一步。无论是他还是布鲁斯。
这场葬礼会是一个契机吗?
杰森对将面对的一切感到有些惶恐,就好像他还是曾经那个犯罪巷的小子,被布鲁斯看中,带回了家。如此惶恐,如此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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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猛灌了一口咖啡。被倦意侵袭的大脑又清醒了起来。
他完全无视了对面发呆的杰森。也不是说他不喜欢杰森,毕竟杰森一回哥谭,就送了他一份大礼——一发子弹还有无数的讥讽。要是讨厌,他那时候就不会在布鲁斯和杰森中间当和事佬了。
提姆一直被认为是最像布鲁斯的。不过像的不是长相,毕竟还有布鲁斯的亲儿子达米安。那个恶魔崽子。提姆像布鲁斯的,是他的推理能力。
他可是仅靠自己就推理出了布鲁斯的夜间身份。这已经足够值得称赞了。
但,即使是这样的提姆,在收到阿福消息的时候也有些震惊。
不过他立刻有了各种猜测。
在进入韦恩家的那一天,提姆就发现了,这个家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但,不仅仅是因为二代罗宾的死,还有别的什么。
后来,他发现了一个房间,布置得很漂亮,优雅又得体,是阿福的风格。
是给女孩的房间。虽然墙壁上贴的壁纸是浅蓝色,但提姆还是看出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间房间,他从未听说过布鲁斯有个女儿,而且那个房间也不可能是为情人准备的,要知道布鲁斯从不带那些封面模特回庄园。
那么,那是为谁准备的?
提姆旁敲侧击过,但都被老管家和布鲁斯避开了。而且,那段时间布鲁斯状态真的很差,所以他放弃了追究到底。
直到卡珊德拉出现,那个房间依然没有主人。提姆没有表露自己的怀疑,他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而且,布鲁斯的态度也已经很明显了。
为什么不和杰森讨论,这不是当然的吗。他大概没什么心思能放在这上面。
说来挺可笑。杰森和他们所有人都处于一种尴尬期,最开始只有布鲁斯,然后矛盾越来越多。到了现在,只有他和在香港的卡珊德拉没被牵扯其中。不然他今天不会在这儿。
提姆想着,又喝了一口咖啡。
不过,他觉得迪克也应该注意到了。或许他们可以谈谈?
提姆拿起杯子,但里面已经没有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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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应该是除了两位长辈外知道最多的。
阿福没有对那封信严防谨守,所以他已经看过内容了。
令人吃惊的是,达米安没有多愤怒。
这挺不可思议的。毕竟家里面的人都还记得他刚来到这个家时的样子。
达米安的出生比较特殊。不说他的父亲,他的母亲的身份就足够惊世骇俗。塔利亚.奥古,刺客联盟的主人拉尔斯的女儿,大名鼎鼎的恶魔之女。
顶着这样一个名字出生,达米安一开始就被寄予厚望。他的母亲塔利亚也不止一次说过他是她的骄傲,如果他没有来哥谭,那么他未来就可能会成为刺客联盟的主人。
但他来到了哥谭。
达米安是傲慢的,在被父亲带走前,他所受的教育是残忍的,杀戮的。这和蝙蝠侠的信条完全不同,所以他们对他的第一印象很深刻,也很糟糕。
但无可否认的是,达米安已经有所改变。尽管这改变很细微,却也足够令人高兴。
达米安在乎这个家庭,他信任爱戴他的父亲,尽管他从不承认。
而那封信也带给他明确的暗示。
一个新的家庭成员。
一个已经死去的新的家庭成员。
达米安不觉得难过,也不愤怒。
无论她是谁,都已经死去了。对死人愤怒毫无意义。
他会参加葬礼,和他的父亲,和其他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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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订了一张机票。
她本来不准备这么早回哥谭。比起那里,她更加熟悉香港。
但她要远赴一场陌生人的葬礼。
她参加过很多人的葬礼,父母的,友人的,家人的…现在,是一个陌生人的。
在回去的路上,卡珊德拉路过花店,店主人已经七八十岁了,在店门口放了张躺椅,靠在上面小憩,许多当季的花摆在周围,看上去非常娇艳,令她忍不住驻足观赏。
或许,我应该买束花。
卡珊德拉想。
她又看了会儿花,没有摸,也没有吵醒老人家,轻飘飘地离开了。
我应该带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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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家后,安妮和太阳聊着天,向南边走,走了好久好久,在太阳最后一次落山时,到了一块墓地。
墓地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棵黑色的光秃秃的树和好多好多墓碑。
一只小鸟停在了墓碑上。
他那么美丽,那么娇小。
蓝色的,可爱的小鸟。
小鸟停在了黑色的树上,他注视着安妮,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你好小姐!你那么年轻!你来自远方?你身上弥漫着尘土的气味。”
安妮抬起头,疲倦又快乐的说,“是的是的,我可爱的小鸟,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能告诉我接下来要怎么走吗?”
“嗯……”小鸟沉吟了一会儿说,“可爱的小姐,这里有两条路,一条通往错误,那里有一个马戏团,它叫阿卡姆,一条通往正确。这要看你,小姐。这要看你,你自己决定。”
“好的,好的。我亲爱的蓝色小鸟。”安妮很快做出了决定。
小鸟弯弯头,在说了祝你好运之后就离开了。
安妮打起精神,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