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若水粼粼

3、第 3 章 003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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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依一，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真的是一个混乱的周末。
　　一场兵荒马乱的同学聚会。
　　一场筋疲力尽的谈判。
　　幸好，这两件事之中，有一件事的结果算是好的。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象的难过，或许真的是因为感情淡了吧。]
　　顾依一的外公敲门：“依一，起床要去上班了。”
　　顾依一伸手，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顾依一睡眠很不好，所以家里装的都是遮光窗帘，很不巧，顾依一还有一点夜盲症。
　　“外公，我今天不去现场，在家里办公，我再睡会儿。”顾依一的声音懒懒的。
　　顾依一现在和外公外婆住在浦东，而她的爸爸妈妈则因为工作原因住在徐汇区。
　　“早饭我做好了放在桌上了，我和你外婆去公园早锻炼了。”顾依一的外公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顾依一会在家里办公，外公也习惯了。
　　“恩，好，你们去吧。”顾依一翻个身，打开了手机，百无聊赖地看着朋友圈，直到“嘭”的关门声响，她才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瞬间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沐浴在这夏日阳光中的顾依一，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顾依一，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
　　这句话是很久以前顾然对她说的。
　　怎么就突然想到这句话了。
　　顾依一摇了摇头，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

　　吃了早餐洗了碗之后，顾依一打开电脑，最后核对了一边券商尽调底稿和公开转让说明书，确定没有遗漏任何内容之后就将其发送给了同事任小，让她做最后的校对和核查工作。
　　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陆总。
　　“顾依一，你今天没去公司？”顾依一刚接起电话对方就劈头盖脸地问。
　　“那个项目东西都写完了，我今天在家整理另外两个项目的资料。”顾依一很少见陆总语气那么差，“出什么事了？”
　　“南京那个项目先别做了，基准日改了。”陆总说，“那家公司出了点问题，本来要当面和你说的。”
　　顾依一松了一口气，这周的任务算是少了一半。
　　“那我下午过去？”顾依一小心翼翼地询问。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去现场，反正在家里也能做完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公司，在电话里能说完的事情为什么要见面。但是碍于自己的上司都去现场了，她不去好像也不太好。
　　“不用了，我下午去你那边找你。”陆总说，“12点你家附近的万达广场见。”
　　没等顾依一说话，对方就挂了电话。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顾依一有点不高兴，好不容易能在家里好好吹吹空调，外公现在搞不好都已经在菜市场买中午要做的菜了，突然说要出去工作多不好。
　　算了，还是和外公打个电话吧。

　　11点半的时候顾依一出门了。
　　“外公外婆，我走了啊，晚上不确定回不回来吃饭，确定了一会儿给你打电话。”顾依一一边穿鞋子一边说。
　　“嗯，知道了，路上当心点。”外婆放下手头的活到门口送顾依一。
　　“没事，就在万达，走过去很近的。”顾依一笑笑，“不要担心嘛，我都长大了。”
　　但是顾依一没想到，这10分钟的路程还真的不怎么好走。
　　路口一辆小轿车为了超过前面的大卡车突然变道，撞到了在斑马线上顾依一。
　　在车祸当中，顾依一的伤不算严重，不过腿部的剧痛告诉顾依一她可能是骨折了。肇事司机从车上下来，见到顾依一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忙问：“小姑娘，你没事吧？”
　　顾依一气不打一处来：“没事才怪了，你这人路口开车不能小心一点啊，要转弯也没见那么急的。”
　　“小姑娘，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视野被前面的大卡车挡住了，真的没看到你。”司机的态度很好，“你还能不能走？我感觉刚刚那一下撞得不轻。”
　　“不确定，”顾依一想要用手移动自己的腿，可是她一碰到腿就是钻心的痛，“我好像没办法动它。”
　　这里本来就是繁华路段，一个小车祸导致一个车道无法使用，汽车喇叭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姑娘，我看在这一直呆着也没法解决问题，我先打电话给交警，你就不怕我跑了对不对，你看看你这边找个朋友把你先送去医院，我先去交警那儿，”司机怕顾依一不相信他，又递给顾依一一张纸片，“这是我的名片，你打上面的电话就能找我。”
　　“……好吧。”顾依一收下名片，从包里拿出手机就打电话给陆鑫。
　　“你到了？”对面的人似乎还在开车。
　　“我在万达那个路口被撞了，腿好像动不了，今天没法谈公事了，我要先去医院。”顾依一说。
　　“……”几秒钟，顾依一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我看到你了，我马上过来。”
　　“好。”顾依一挂了电话，有点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乍一看还以为是碰瓷的，其实顾依一是真的没办法站起来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腿真的骨折了。
　　顾依一正在晃神，就被人抱了起来。
　　[幸好今天穿的裤子。]
　　“能不能当心一点。”是陆鑫。
　　顾依一有点蒙了，从来没有人这么抱过她，就算以前和毛戎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做过这样亲昵的动作。
　　“这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吧，”肇事司机见到陆鑫忙说，“这位先生，我已经找交警了，现场我也拍好照了，联系方式也给你女朋友了，我看你女朋友伤得不轻，你先带她去医院，医药费我一定全额报销。”
　　陆鑫点点头：“好的。”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顾依一稍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陆鑫的车上了。
　　“离你家最近的三甲医院是哪家？”陆鑫问，似乎是准备导航，“虽然六院的骨科最好，但是现在过去肯定堵车，先在你家这边看一下，要是不行再去六院。”
　　顾依一有点发懵，但还是条件反射地说：“仁济医院东院。”
　　“好的，你忍忍。”
　　顾依一的右腿整个都鼓了起来，两条腿十分不成比例，但是除了痛顾依一也没有别的感觉。一时间，顾依一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便开口问：“南京那个项目出什么事情了？”
　　“销售瞒着财务做了出口业务，财务不知道，会计师事务所也没发现。”陆鑫说，“基准日改成930了。”
　　南京那家公司确实有很多问题，财务水平不够，老板又是销售出身，对财务并不重视，经常会出现一些幺蛾子。
　　“哪家报的关？”顾依一问。
　　“母公司业务，子公司报关，帐做在母公司，价款有两百万。”陆鑫言简意赅。
　　那确实挺麻烦的，顾依一想，好不容易把母公司和子公司的业务剥离开来，结果又混在一起，而且这在说明书里也不好解释这一笔业务，毕竟金额太大了。
　　“嗯，我知道了。”顾依一说，“不过就这事儿，你和我电话里讲一下不就好了。”
　　要不是陆鑫说要出门，顾依一也不会那么倒霉遇到车祸。
　　“你似乎不介意别人误解我们的关系。”陆鑫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
　　刚才那个司机说陆鑫是顾依一男朋友。
　　“不是，我一下子没办法处理那么多事情。”顾依一垂眼。
　　一时间，车里很安静，这时候陆鑫的手机响了。
　　陆鑫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依一，你接一下。”
　　肯定是推销商铺的电话。
　　“陆先生吗？这里是珍宝蟹万达店，您预计什么时候到店？”
　　原来是饭店。
　　“不好意思，陆先生现在在开车，我把手机给他。”说着顾依一把手机递到陆鑫耳边。
　　“突然有点事，没办法来了，麻烦你取消了吧。”陆鑫偏了偏头，示意顾依一把电话挂掉。
　　“本来定了珍宝蟹？”顾依一很喜欢吃珍宝蟹的东西，海鲜很新鲜，而且环境也不错，美中不足的就是东西太贵，随便吃吃人均就要400多，虽然顾依一赚的不算少，但她还是会肉痛钱，毕竟是自己没日没夜地加班换来的。
　　“顾然说你喜欢吃那家。”陆鑫看了看她的脸，“现在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要多久吃不了海鲜。”
　　顾依一努努嘴，还不是你偏要见面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车戛然而止。
　　“你在车上别动，我抱你下去。”陆鑫嘱咐顾依一。
　　顾依一点点头。
　　车门被打开。
　　顾依一勾住陆鑫的脖子，陆鑫一下就把顾依一抱了起来。
　　[其实，陆鑫没有想象中的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