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若水粼粼

4、第 4 章

　　004
　　>>
　　[爱情的降临就是那么意外，在自己察觉之前。]

　　骨科诊室被一声声惨叫充斥了。
　　“顾依一小姐，你能不能稍微忍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里面在杀猪。”医生有些不耐烦地提醒着。
　　“真的痛啊。”顾依一眼里都是泪水，从小她就忍不了痛，就连摔跤都要哭上几个小时。
　　“邱医生，这位小姐好像是我同学，我来帮她看吧，你帮我看下一个病人。”同一个诊室的另一个医生突然说话。
　　同学，真的假的。
　　顾依一突然抬头。
　　“郝优。”那个医生指指自己的名牌，“还记得吗？”
　　郝优一边说一边帮顾依一检查右腿。
　　“记得记得，郝优嘛。”顾依一一见到熟人突然兴奋起来，“我还记得我们俩小学的时候围着操场相互叫名字呢，傻得要死。”
　　郝优是顾依一小学同学，当时他可是个美男子，女同学都很喜欢他。顾依一也是其中的一个，不过那都是小朋友懵懂的小感情，长大了想想，其实什么都不是呢。
　　郝优抬头问陆鑫：“家属？”
　　“上司。”顾依一忙说。
　　“依一应该没有大的骨折，但是不排除骨裂的情况，我给你开一个X光，去照一下。”郝优坐回自己的位置开X光单。
　　“要是骨裂怎么办？”顾依一有点害怕，不会要做手术吧？
　　“骨裂的话一般用石膏固定就可以了，到一定的时间骨头自己能够长好，如果骨裂的地方不好的话也是要做手术的。”郝优解释道，“不过按照我的经验，你这个应该不用做手术。”
　　“好，谢谢你啊郝优。”不做手术就好，顾依一高兴了起来。

　　顾依一从医院的这头单脚跳到医院的那头，似乎有跳不完的活力。
　　陆鑫很头痛，自从顾依一到了医院之后，就没有让自己抱她了，而是一直跳一直跳。就算是她不想别人误会，但是跳来跳去又摔跤了怎么办？
　　“顾依一，你能不能安分一点。”等X光片出来的时候陆鑫终于忍不住了，“你还想另一条腿也骨裂吗？”
　　顾依一一听有点怕了，终于不跳来跳去，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等片子。
　　“陆总，那我是不是可以放假？”顾依一问。
　　“你写材料都用脚写吗？”陆鑫没好气地说，“继续上班，现在项目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依一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陆鑫突然语气变得那么差，刚刚来时对自己的照顾简直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每天接送你。”末了，陆鑫加了一句。
　　气氛突然又变得有些尴尬。
　　“你还没告诉你家人？”陆鑫问。
　　“结果还没出来，告诉他们也是跟着瞎操心，还是等诊断结果都出来了再告诉他们吧。”顾依一说。
　　顾依一和陆鑫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三个小时快到了，我去看看片子出来了没，你在这里等我。”说着，陆鑫伸手把顾依一手里的病例等一干材料都拿了过来，回头还不忘加一句，“别再跳过来了。”
　　“确实是骨裂，”郝优眯着眼睛看着片子，“不过好在位置不要紧，只要打一下石膏就可以了，一会儿你去隔壁石膏室打石膏。”
　　顾依一心里高兴，不用做手术自然高兴，可是她一想到打了石膏以后要好久不能洗澡，就又不高兴了起来。
　　“那有什么忌口吗？”在一边的陆鑫问。
　　“没有。”
　　等到顾依一打好石膏，一跳一跳地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饿了没？”陆鑫问，他们俩今天都没吃午饭，到现在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是饥肠辘辘，“刚刚问了，不用忌口，去吃珍宝蟹吧？”
　　“好啊，”顾依一心想，老板请吃饭不吃白不吃，而且自己的腿都瘸了，就当是营养费吧。

　　顾依一，你这样一瘸一拐地怎么走路？
　　顾依一，你干嘛吃那么多？
　　顾依一，你知道这顿多贵吗？
　　一顿饭陆鑫总是在和顾依一说话，顾依一只是独自吃着，双手吃得油腻腻的，偶尔回答陆鑫一两个问题。
　　“顾依一，你是不是没那么反感我们了？”陆鑫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顾依一心里一个咯噔，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差点就想不起来顾然和王烨一直要撮合自己和陆鑫了。
　　“陆总，你就认定王总做的这媒了啊？”顾依一反问。
　　据她所知，一切都是王烨和顾然在“策划”，陆鑫从一开始是个什么态度一直都是个迷。
　　陆鑫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他说：“吃好了吧，我结好帐了，我送你回家。”
　　“好。”说着，顾依一就要站起来，“早知道就在医院买个拐杖了，我这要跳到什么时候去啊……”
　　话音未落，顾依一又被陆鑫抱在了怀里。
　　“不用跳，我来抱。”陆鑫的声音低低的，顾依一突然觉得很好听。
　　[其实，陆鑫也没有想象的瘦啊。]
　　顾依一有些脸红，想。
　　“你不是嫌我瘦吗？”陆鑫像是看穿了顾依一的心思，“其实我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的。”
　　顾依一的脸一下子像火烧一样。
　　顾然你又出卖我！

　　陆鑫把顾依一送回家，并且和顾依一的外公外婆解释了顾依一骨裂的事情，老人家本来就好客，这次陆鑫又帮了顾依一不小的忙，忙留人喝口茶。
　　顾依一有点不高兴，看向陆鑫，正巧看到陆鑫也正笑眯眯地看着顾然。对上陆鑫的眼神，顾依一的脸突然又开始烧了起来。
　　[顾依一，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陆鑫也没有要留下的意思，和顾依一的外公外婆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顾依一：“顾依一，我明天来接你。”末了，又指指家门口，“在这里。”
　　顾依一甩甩手，像是赶苍蝇一样，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待送走了陆鑫，顾依一一个人扶着墙，慢慢地跳到了自己房里，刚坐下，顾依一的外婆就走了进来。
　　“依一啊，你爸妈知道了吗？”外婆问，脸上都是心疼。顾依一这个外孙女一直都是外公外婆的心头肉，外公生性内敛不会表达，外婆则是藏不住心思的人。
　　“我还没和他们说呢，”顾依一说，“骨头也没断，没关系的，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好吧，那我你外公也不和他们说了，免得影响他们工作。”外婆说，“一会儿给你拿点水果来，你吃了就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幸好这个上司人还不错。”
　　顾依一哼哼了两声，躺倒在了床上，左脚不安分地来回晃动。突然，顾依一笑了起来，可能是回忆到了什么。
　　[顾然，我的腿断了。]
　　顾依一在对话框里输入，而后她想了想，又加上几个字。
　　[陆鑫用上去没那么瘦。]
　　两个女孩子之间说话总是那么没轻没重，反正顾然也希望顾依一和陆鑫在一起，逗逗她也未尝不可。
　　果不其然，信息发去没几分钟，顾依一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腿断了？”刚接起来顾然就问。
　　“就是被车撞了，没断，骨裂。”顾依一翻个身，不小心碰到右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没断就好，然后你给我说说陆鑫是什么意思？”顾然听顾依一没事，便开始打听起八卦。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是问你什么叫‘用起来’！”顾然在电话那头急不可耐，“怎么用的啊！”
　　“哎，腿不是断了嘛，就被抱着走了。”顾依一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中弥漫着笑意。
　　“哟，不是说不喜欢瘦的嘛~”顾然听出顾依一甜甜的语气，开始调侃她，“说嘛，你们干了啥？”
　　“哎呀哎呀，没干什么，”顾依一一想到要说那么多前因后果就头痛，更何况对方还是顾然这个八卦狂人，“明天还要上班呢！”
　　“什么？明天要上班？你腿不是断了吗？”顾然不可思议，“还是陆鑫想借机创造一点二人世界？”
　　“……依一，水果给你拿来了。”外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见顾依一在打电话放下水果就出去了。
　　“谁知道呢，有进度再和你说吧。”顾依一打了个哈欠，“我休息休息要睡了，下次聊。”
　　顾依一挂了电话，从床上坐起来把水果一点点吃掉，翻身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