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若水粼粼

2、第 2 章 002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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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那些对白真的用不到了。再也用不到了。]

　　顾依一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同学聚会。
　　[毕竟大家也好久没见了。]
　　同学聚会是周六，顾依一早上换好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陆总。
　　“陆总，你好。”顾依一接起电话，手里还不忘把玩着化妆品。
　　“依一，今天晚上有工作，一个新项目的谈判，你去吗？”
　　顾依一最近正在开拓“新业务”，对于承做她已经快要厌烦了，所以最近王总或者陆总有承揽项目谈判总是会问顾依一要不要去。
　　“去啊，当然去。几点？”顾依一问，这个同学聚会反正是中午，顾依一也不会有耐心呆到晚上，况且是项目谈判，可以学到很多新东西。
　　“五点，在松江。”陆总说，“我今天中午在嘉里中心有个聚会，听说你今天也在嘉里中心？”
　　一定又是顾然那一对“告密”。
　　“嗯，但是我今天开车去那里。”
　　言下之意就是下午顾依一可以自己开车去松江。
　　“今天王总也去嘉里中心，他说早上他送你和顾然一起去聚会。”
　　言下之意就是，顾依一你不用开车了，下午就由我来接你吧。
　　顾依一心里一阵叹息。
　　[哎，算了，以后大家还是要在一起工作的，表现的那么明显不好，况且陆总是聪明人，肯定不久就会知难而退的。]
　　“好，那几点见？”顾依一问。
　　“三点，嘉里中心一层见吧。”
　　顾依一刚挂电话顾然就发来了微信。
　　[十一点，你家楼下，我和你一起去，别开车了。]
　　顾依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你个顾然，到底是帮谁说亲？
　　[好，到时候见。]
　　不过今天下午要去谈新项目的话是不是要穿的正式一点，原本只是想随便穿穿的，现在要穿得那么正式去同学聚会真是觉得好奇怪。
　　顾依一打开衣柜拿出自己唯一一套职业套装穿上。
　　说到这套职业套装还是顾然在顾依一生日的时候送的，顾然和王烨都是“大户人家”，不说家财万贯，好歹也是各自家里都有公司的人，经常送给顾依一一些她怎么样都不舍得买的东西。
　　比如这套套装。
　　其实顾依一在高中的时候完全不知道顾然的家庭背景，也只是单纯的好朋友，后来在本科升研究生的那个暑假认识了王烨，才知道原来顾然家里有自己的公司。刚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顾依一竟然也对自己和顾然的友谊产生了些许迷茫。那时的顾依一总是觉得任何东西和金钱牵扯上了关系就会变味。只是顾然也从来没有因为顾依一是一个平凡的“穷人”而轻贱过她，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慢慢的顾依一也打消了这个念头。直到现在，顾依一已经习惯了顾然对她的好，她自己也有与顾然相处的原则，日子过得也很是滋润。
　　顾依一换上衣服，把剩下的妆都画完，时间也差不多十一点了。

　　顾依一刚走出小区，就看到了王烨的车。
　　顾依一刚坐上车子后座，顾然就说：“依一啊，你今天穿成这样干吗啊？又不是去上班。”
　　“就是去上班啊，陆总刚刚打电话说，晚上陪他去松江谈新项目。”顾依一说，“我以为这件事你们知道呢。”
　　“这个陆鑫搞什么啊？”顾然皱眉头，“老公，你是不是给陆鑫通风报信了？”
　　“是他正好有项目。”王烨说，把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其实吧，我一直以为是你搞的鬼啊顾然。”顾依一悠悠地开口，“不过你真的这么希望我嫁掉吗？我要是结婚了，你老公可是少了一个得力助手啊。结婚了我可能就不会加班了哦~”
　　“我相信你的专业素养。”突然被点名的王烨说，“我记得有人刚到我这组说的可是不辜负老板的希望啊。”
　　顾依一在心里犯了个白眼，那是当时自己太年轻了好嘛！谁知道投行真的就是那么忙！还不是在实习的时候你帮我做了太多东西，让我以为这里的投行和外面人传的不一样。
　　“不过你真的不考虑陆总吗？”顾然坐在副驾驶上，脑袋还不安分地扭过来问顾依一。
　　“真的不考虑啦，你多问了那么多遍了。”顾依一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塞到顾然手里，“给你带的糖，上次你说特别好吃的。”
　　顾然拆开糖纸：“这个糖是真的好吃啊，你还有吗，我给我老公尝尝……不过陆总除了瘦了点没有别的不好吧？”
　　哎，这家伙真是吃得也塞不住她的嘴啊。
　　顾依一在包里翻啊翻的，拿出一小包糖果给顾然：“喏，这一小包就都给你们吃吧，我包里还有别的。”
　　“不过啊，这事我要说清楚，不是陆总哪里不好，是我找不到喜欢陆总的点。”顾依一认认真真地回答，“就像是你喜欢声音好听的人，我至今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能够戳中我的点，但是我能保证，陆总身上没有这个点。对我而言，如果没有戳中我的点的话，就算勉强在一起了也不会长久的，完全不是培养感情能够培养出来的。”
　　车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插话。
　　“讲真的啊，我都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地回答我这个问题。”良久，顾然才开口，“不过你的品位确实挺奇怪的，我一想到你竟然能为毛同学守身如玉那么多年，我也是佩服啊。”
　　“什么守身如玉，那叫没遇到喜欢的人。”顾依一反驳，“我需要为他守身如玉吗？他自己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要我守身如玉干什么啊！”
　　“不过说真的，你真的还喜欢他吗？这次去聚会，真的是为了他吧？”
　　“不是。”顾依一说。
　　[只是想看看而已，顺便，让我能够更死心一点。]

　　顾依一和顾然走进包厢的时候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从浦东到静安区的路本来就有点长，再加上她们出发的时间就晚，路上稍稍一堵车，到包厢的时候就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哇，大姐你也来了啊！”薛娜娜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抱住顾依一，“然然让我留两个位置，我还以为是然然要带她老公来呢。”
　　顾依一是她们高中宿舍的大姐，因为整个宿舍顾依一是年纪最大的。
　　“真的是顾依一啊，你这是多久没来参加同学聚会了，竟然还迟到，你自己说是不是要罚酒？”有人起哄。
　　顾依一先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东西放下，而后又站起来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今天没想到路上那么堵，我今天迟到了是要罚，可是我一会儿还要去谈个项目，就只能以茶代酒了。”说完，就把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顾依一，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周末的谁还上班？而且这酒也没什么度数，喝一杯就喝一杯了。”
　　顾依一没有管那个人，径直坐下了。
　　“顾依一确实不能喝酒，今天是我请客，就我来代替她喝了这杯吧。”
　　[是他。]
　　顾依一怔了怔。
　　[他还记得自己不能喝酒啊。]
　　记得有一次上晚自习前，顾依一到楼下便利店随手买了一瓶饮料，结果喝着喝着就越来越热，整个脸都红了，下了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他来找顾依一去买东西吃，就发现顾依一趴在桌上睡着了，边上还放了一罐Rio。
　　“不会喝酒就不要买酒精饮料。”顾依一记得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我不知道这有酒精，我随手拿的。”顾依一辩驳。
　　“陪你出去走走吧，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顾依一都有一点恍惚了。
　　“毛戎你说你要结婚了啊？”席间有人这么问。
　　“啊？啥？”坐在顾依一边上的顾然突然叫出声来。
　　“然然你们来晚了不知道，毛戎要结婚了，说什么旅行结婚，”薛娜娜说，“所以没办法请我们这群同学去婚礼，这次聚会就当是摆个喜宴了。”
　　“不过啊，我以前都一直毛戎会和依一结婚的呢。”薛娜娜补充道。
　　顾然现在简直就想把薛娜娜按住打一顿，见过没情商的，但是没见过那么没情商的。顾然回头看坐在另一边的顾依一，但是却无法从她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原来，这些年，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等。]
　　顾依一有点麻木地吃着菜，突然哼哼地笑起来了。
　　“然，原来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等。”顾依一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顾然说，“我先走了，一会儿要去松江，你慢慢吃。”说完，顾依一起身离开包厢。
　　觥筹交错间，没有人注意到顾依一的离开。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