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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又见杀手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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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子片言之间,已知王赞心意,便聊作一笑,不再言语。
此时只听客栈外敲盆打锣,一阵混乱之声,向西南方向去了。
“捉小偷了,快捉小偷。”
王赞心下一动,客套道:“王某还有些事,先告辞了,今日酒菜,他日相见定当回请。”说毕,不待江川子回话,便疾步而去。
月老见状,摇了摇头,气道:“这语气,倒似咱们欠他的。”
陆伯方才未发一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你做的事,现在倒抱怨起来了,若不是你为人家买了一桌酒菜,何来这气受?”
月老不服气道:“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况且,多一个朋友,以后行事,岂不方便些。”
陆伯吃饱了,只淡淡饮着酒,道:“先别说这些,看你请的那桌酒席,上等好酒,玉盘珍馐,这里虽是小客栈,但也必定值了不少银子。”
月老如梦方醒,慌忙去摸口袋,可翻遍了全身,只摸出了一两银子,外加一些散铜钱。
月老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骂。
昨日不该买那么多酒。
今日逞英雄都没了本钱。
僵了一会儿,月老尴尬地看向江川子,一副可怜的模样。
江川子饮完杯中的残酒,看了看众人,只觉头痛,道:“银子在平第那里,他去了云州,想必留在包裹里,你且找找看。”
月老闻言大喜,急忙去翻包裹。
翻了许久,仍是一无所获,只听月老小声嘀咕:“平第这小子,银子藏哪里不好,偏要杵得这么深。”
正待再寻觅,却见陆伯提身而起,一脚踢翻了月老。月老只觉浑身酸痛,扭身便要发作。却见三枚两寸来长的乌黑钉状暗器,没在方才自己坐的凳子上。
那边陆伯已与一身穿黑色劲装之人交上了手,黑衣人使一支长鞭,身形矫捷,鞭尾所及之处,尘土四起,发出爆裂之声,此人戴一蒙面黑巾,倒是看不见相貌。
店中人纷纷逃窜。
月老一看不好,恐再生事,连忙吩咐同桌的二人:“你们快带阁主走,这里我跟陆伯断后。”
这两人是百汇阁一等的高手,平日都守护着百汇阁,此次报信来到定州,平第担心江川子安危,便将二人留了下来。
黑衣人出手狠辣,颇有不取性命誓不罢休的意欲,此时听月老这般说,却突然转了方向,横鞭便朝月老扑来。
月老心下一愣。
这倒也正常,这些年,杀手都是奔江川子而去,月老难免惊讶。
怎地今日倒想起我来了。
时来运转还是好事多磨?
呸,月老忙收回心神,因为他很快发现,这黑衣人,是冲着他怀抱里的包裹而去。
抢银子还摆出杀人的架势,实在是罪无可恕。
月老问候了一声黑衣人的祖宗,拔腿便跑。
好在陆伯及时赶上,一招“剑气如虹”迫得黑衣人回鞭自救,双方又打了起来。
只见黑衣人拿鞭的右手疾出,使了招“游龙戏珠”,直捣陆伯面门。陆伯仰头避开,挥剑斜扫黑衣人手腕,两人斗得难解难分。过了二十来招,二人仍相持不下。黑衣人见月老身形愈来愈远,似是心急,便疾飞两暗器,手上鞭法越发凌厉刚猛。陆伯分身不开,只得叫到:“小心!”谁想这一叫之下,被黑衣人得了空子,瞬间险象环生。
月老听得陆伯呼喊,已知不对,慌忙打滚,躲过了两暗器,心中正暗自庆幸,忽闻一阵异香,转头却见漫天黑色细针飞了过来,少说也有百十来枚。
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又飞身跃入一个青年男子,持一件黄色兵器,此人身影太过迅疾,也看不清是何物件。月老只觉一阵劲风刮过,脑袋被扫得火辣辣的痛,却无针扎在身上的刺痛感,心下已知得救,不胜感激万分。
月老看向来人,心中狂喜。
此人约莫二十三岁左右,身着月白色束腰短棉袍,灰色下裳,上身挺拔,头发半束半散,眼神东游西逛,颇有闲散不羁之气,正一脚踩在桌上半坐着,手中持把扫帚溜溜地打转。
店中少剩的几人都把眼光聚集了去。
这青年倒不以为然,一手支着头,一手仍在玩弄手里的物件,见月老看过来,便挑眉一笑,从桌子上起身跃下,样子活脱至极。
“今日救了你,你们阁主什么时候请我吃酒?”青年扔了扫把,将一只胳膊架在月老肩头,颇为怡然自得。
打斗声震耳欲聋,这句话虽戏谑,但入得众人耳中却是中气十足,字字清晰。
此时,黑衣人将一柄长鞭舞得泼风也似,与剑相碰,但听得一片金铁交鸣之声。陆伯剑锋飞划,木柱上被激起一道道剑痕,又走了十来招,黑衣人一招“引蛇出洞”,横扫过去,陆伯低头躲过,却没留神被鞭尾重重扫了一下,形势愈发凶险。
月老暗叫不妙。
“好好好,景公子快快帮陆伯将这人打发了,届时公子莫说喝酒,便是琼浆玉液,也弄得来。”眼见陆伯招架不住,月老急道。
谁想那景公子却返身坐回桌上,甩了甩袖子,吊儿郎当道:“就事论事,我救了你的命,你们请我吃酒,算两清了,现在这陆老头又不肯花银子,我为何要帮他?”
月老急道:“小祖宗哎,紧要关头,你切莫乱开玩笑,以前都是他陆伯不好,我替他给你赔礼了。”说着长作一揖。
待抬起头来,却见那景公子翘起腿,一边正拈起盘子里的一片牛肉,仰头便要往嘴里送,一边连连摇头:“不干不干”。
月老急得很了,一把夺过牛肉盘子。
青年被搅得无奈,翻了个白眼,道:“好好好,应你便是了,”
说着左脚轻挑,扫帚打转着飞起,不偏不倚,正落入手中。
月老长吁一口气。
未行两步,又见那景公子折过身来。
“若让我帮这老头,也不是不可以,”青年挑眉,扫帚一指,“让他来请我。”说着顿了一顿,坐回桌上,故意放大声音道:“反正你家阁主自是通天,博览群书,医术超群,这老头打坏了,让他来瞧一瞧便好了。我这闲人管甚闲事?”
月老一看之下,险些吐出来,这景公子指的正是立在门边的江川子。
此二人太不牢靠了,让他们带阁主先行一步,怎地行了这许久,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