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幽冥之后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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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晞跪在大门外，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她身边是奄奄一息得相柳。
“玄月开门，求求你开门，救救相柳，他快不行了，玄月求求你”
南晞在外面哭着喊着，大门纹丝不动，她靠着门，使劲撞。
“你只要救救相柳，我就答应你所有要求，求求你了，我不能看着他死”
大门突然开了，玄月苍白的脸色，吐过血的嘴角还有痕迹，共工扶着玄月，玄月虚弱的靠在他身上，莫不做声的看着相柳，脸色阴沉，带着悔恨意，好像要杀死相柳。
南晞发现玄月的不对，护在相柳身前，玄月收回眼神，恢复平淡的一撇。
“怨我，人算不如天算，进来吧”玄月说，共工看着南晞，晃了晃手腕，南晞才发现他手上的牙印，心虚的低下头，拖着相柳走进去，大门缓缓关上。
相柳在南晞怀里呻吟一声，一口血吐出来。
南晞颤抖着手，拽着玄月衣服裙摆，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玄月检查了一下相柳的身体，对南晞说。
“哭什么，还没死呢”
“我时间不多了，你要老实回答我所有问题”玄月说的很郑重，南晞没有犹豫的就点下头。
“会跳升神舞么”玄月问南晞。
“你是说一舞起，万物枯竭的升神之舞”
南晞问，玄月看着她，南晞缓缓点头。
“会”
玄月满意的笑了。
“可是”南晞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玄月打断了。
“我下面说的你要听好，立刻离开这里，去九黎和东夷，告诉这一代的大巫祀，幽冥的开启失败了，烛龙陷入沉睡，让他们准备好，烛要走升神之路，我要东夷与九黎赌上所以，为烛龙铺路”
南晞愣住了，赌上所有，东夷与九黎的所有是什么，在这里，所有是生命。
“你是要我跳升神舞，在这里”南晞问。
“没错”玄月说。
“烛龙升神只是第一步，升神成功后，遗弃之地的规矩会被打破，会比现在更加混乱，轩辕姬会来，烛龙与他免不了一战，到时候冲破封印之地就只能靠你们自己，所以你需要神迹，需要有人跟随你为你战斗，你才能打破封印离开这里”
“为什么是我”南晞问玄月，她不懂。
“因为命运，我拨动了命运，原来这一切都是相柳要求做的，现在烛龙无法升神，要你去完成这第一步”
“我要怎么才能让东夷与九黎相信我”南晞说，看了一眼相柳，她多希望相柳能醒过来和自己一起走。
“烛龙不升神，相柳就永远无法醒过来，你把我的琴带走，我们不需要相信，我们只需要服从”共工扶着玄月坐下，玄月的发丝几缕变成血红，一袭白衣坐着那里。
南晞上前接过玄月的琴，包好琴背在肩上。
“共工会和你一起走，过了这一夜，幽冥府会关闭，”玄月说，共工恭顺的听从安排，转身离开
南晞跟着共工离开，南晞不喜欢共工，不止因为他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接触，还有其他的理由，或许是他的威胁让南晞印象深刻又不喜欢。
共工推开门，走出去，南晞跟着共工后面，无法形容现在看到的一切，所有人都睡着了一样，大街上都是躺着睡下的人，发出星星的光，死一样的寂静。
表情带走睡着最后一刻的慌乱，有些人已经变成一堆骨架，有些正在腐烂，浑身上下留着血，头上的月亮带着一丝血红，光芒都是淡淡的血腥味。
南晞在村门口看到了黑岩，他正在那里蠕动，微弱的气息，闭着眼。
南晞刚要蹲下查看他，突然一只手从后将她扛起，南晞肩上差点脱落的琴也被他伸手一捞背在肩上，共工扛着南晞，看了一眼天上只剩一个细细弧度的血色月牙，不顾南晞的挣扎，快跑着往外冲。
"你做什么"
共工将南晞摔在地上，南晞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已经消失无踪影的入口，没有迷榖树的淡蓝踪迹，没有数不尽的人，没有天上的血月，南晞往前走，只有一望无际的荒野。
幽冥府就像一场梦，好像这场梦醒过来了，相柳也不曾存在过了，是的，已经失去他了。
啪的一声，南晞头上挨了共工一巴掌，半边脑仁嗡嗡的疼。
“清醒了么，快走”
南晞看着走在面前的少年，愣了一下，她没想过共工会给她一下，瞬间炸毛了，张牙舞爪的扑上去，共工比她高，她大力将共工扑倒，一口就咬在他肩膀上，口里不见血不松口。
“你疯了”共工大叫，拎着南晞的衣服，大力的往下拽，南晞就是不松口，手紧紧抱着共工。
最后南晞咬的满口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她坐着地上，疼的捂着牙，眼泪留下来，脸肿的老高。
共工看着狼狈的南晞，看了看自己的流血肩膀，忍不住苦笑一下。
南晞越哭越大声，共工也蹲下来，不出声。
南晞指着前方，幽冥村消失的地方，抽泣着。
“没了，都消失了，都死了，你看不到么”
“那是不是你应该管的，起来赶紧走”共工没好气的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南晞冲着共工大声喊。
“那天带我去见玄月是你吧，埋伏在我与相柳身边的是你吧，现在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跟你走”南晞大吼。
“你就因为这个，一出来就把我咬成这样”共工觉得好些指着自己的肩膀，看着一口血的南晞。
“知道幽冥村当年为什么消失么”共工毫不在意的说。
“因为这就是圈养的关系，从外迁入的人都知道，这是一项默认的规矩，可是他们毁约了，他们迟迟不打开幽冥府，背后的小动作不断，想用相柳一个人去祭祀烛龙，可是失败了，现在就把这些人都宰了，也挽回不了”
“你说什么”南晞止住了抽泣声。
“你是说那个红衣服老头骗了相柳，骗了我，其实幽冥府开启不是非相柳不可”
共工冷笑一声。
“他们舍不得那么多人，想走捷径，下次场就是这样了”
“你以后会看到更多，这就是一条血铺出去的路，慢慢你就麻木了”
“我已经习惯什么了”南晞说。
“我还会习惯什么，我还能习惯什么，该发生的还会发生，发生过什么，是那些心怀希望的人，都死了”南晞站起来。
"你说的是希望，可惜，没有希望"南晞失魂落魄的站在哪里，她残缺一丝的理智马上就要崩溃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身上背的是什么，玄月会选择我，不过是种错误"南晞痛苦说。
"发泄完走吧，我们要快些出发”共工像是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说。
南晞长叹一口气，她不能倒下是让她凭借到最后的支撑，南晞一把夺过共工肩上的玄月琴。
“让我走吧”南晞恳求说，回头之后又补了一句。
“我们真的不能再一起走了”
共工面无表情的将南晞拉到自己身边啊。
“你要去哪，老老实实的，先随我去东夷，失去玄月的守护，东夷会陷入危险”
“我要去九黎，你自己去东夷吧，我要很快很快的结束这一切，我们分开吧，我要学会成长，就要学会自己做决定”南晞说。
“你现在去九黎也没用，九黎没有那么多人支撑不住一只升神舞”
南晞一愣，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血路那是那么容易铺出来的。
“你到底是不是东夷人”南晞心冷的像是被霜打了一下。
“你真的会跳升神舞么”共工疑惑的看南晞，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跳，你在骗玄月，你不想救相柳了”共工眯着眼看着南晞，南晞目光一瞬间闪躲开，又迎上去了。
“没错，我救不了相柳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跳这样的舞蹈"她大声喊，好像秘密被人揭穿一样无措又无力的大喊。
"升神舞也叫嗜血，巫师教的时候告诉过，这是禁忌，嗜血是捷径，休与山上九九层，是千万年的信仰幻化的，想走捷径一步登天是要无数人以血为代价的\"
南晞认命般的说，
"我宁可相柳永远醒不过来，也不能看着九黎就这么没了，相柳就是死了，我也不能给他拉这么多垫背的"
南晞说完就逃一样的抬腿就想走，被共工发现了，一把拽住她。
“你在防着我”共工一下子就戳破了南晞的心思，南晞黯然的低下头，心理冷笑一声。
“防着你，我能不防着你么，九黎东夷在你眼里不都是一文不值，我算什么啊”南晞抬着眼看共工，这个少年是她从来就没有看懂过的。
“这么说你连玄月都骗了”共工眯着眼。
“玄月让你跟着我，不就是看着我么，”南晞狡辩着，共工一下子将南晞两只手拽到胸前。
“放手，你放手”南晞双手被抓起来，一下子和共工挨得很紧。
“我不逼你，你心甘情愿的跳的”共工平静的说。
“我不会，我永远不会”南晞说的很决绝，她为了救南国才冒死出来的，现在要她杀死无数的可怜人，她做不到，一支升神舞需要的鲜血都快赶上整个南国了。
“我会让你看到的，那些人的哀求，那些罪恶，比你相信的还要多”
共工不知道南晞在想些什么，看着她，说了最后一句。
"我还会让你看到神明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