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听》上官凝绿

4、曾是惊鸿照影来

　　不知为何，突然间想起逝去的岁月。从小学到中学，所有的时光都历历在目，跳出来争着让我写一写它们。那么多的人和事中，同桌的朋友们占据了我记忆的大部分。一年级那个酷爱跳舞的温柔女生赵晓萌，音乐是联系我们的纽带。我还去过你家，因为就在电影院家属区，所以学会了从小门进去逃票看电影。手段有点恶劣，呵呵。我至今记得我们看雨中太阳奇观时的情景，霏霏的雨丝落在我们肩头，太阳发出一种浅紫色的光晕，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做操仰头望着天空，那是多么清晰的画面啊。二三年级那个叫王飞的小男生，我们好像一直相处的很融洽吧。在那个男女生相互敌视的年代，这是多么奇特的一件事。我还记得我们上作文课描写静物的时候，我把家中大大的玩具狗带去结果占了你的位子害得你被老师骂。最近见你的一次也是四年之前了，我带着墨镜骑车回家，路上看见你和你的朋友，他们好像也在怂恿你戴上墨镜吧。那时候太阳即将落下山岚，湖水泛出微红的光，看着那样腼腆的你，突然觉得又回到了小时候。四年级那个长得像小老头的孙健民，相信你已经会写“抽屉”了吧。真是不好意思，那时候确实觉得你像《蓝精灵》里的格格巫，到现在也这样觉得。五年级两个同桌，胖胖的可爱的丁菡，尽管我们也有过误会，但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相信你也是这样看我的。瘦瘦的黑黑的高骏，谢谢你把笔记借给我看，还有忍受我们几个姐妹“轻轻的”敲打，在高中还经常见到你，不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所以就什么也没说。谢谢你们在活动课上帮我做手工，让我空出时间来看完了金庸的两部小说。突然想起田龙，你学猪八戒的声音真的好像，又顽皮又憨厚，以至于我每次看《春光灿烂猪八戒》时听到“龙妹妹”都会想起你。

　　初一的同桌高天纵，小我两岁的男生，我们上初中前就已经同学两年了吧。不知为什么，老觉得你还是个小孩，都五年级了还早上赖床，每天让你妈课间操给你送饭。跟你在一起的事情就太多了。四年级你、我、刘红梅逃掉了自然课去家属区跳皮筋，结果发现了疑似煤气泄漏的事件……当然，是虚惊一场。呵呵，自然老师看到可不要生气啊，我们只是打扫卫生的时间过长，跑到教室已经开始上课了，不是有意要逃的。五年级的事情就不好意思再说了，泼水大战让你我都哭得唏哩哗啦。这就要怪你了，没事干嘛老拽我辫子？在那个懵懂的年岁，这让人有很暧昧的感觉，绯闻就是这样被炮制出来的。不过也不能太怨你，你那时还小，什么也不懂。同桌之后，说话说的天昏地暗，说来也奇怪，那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话呢？好像永远都说不完。当然，说话的结果是被老师调开，瘦弱的干净女孩周文成了我的同桌。不过老师失算了，两个女生在一起说的更凶。你还记得那些借给你的书中的童话故事吗？反正我记得你第一次带我进你家网吧玩《三国群英传》时的情景，两个小女孩在安静的小屋里边玩游戏边吃零食，偶尔因为吃零食而忘了玩游戏急的手忙脚乱，很有趣。不过我还是不喜欢玩游戏不喜欢进网吧。你跟张玉阳的斗嘴我还记得“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张玉阳”。帅帅的可爱小弟弟，文弱却开朗的小美眉，你们都还好吗？

　　初二换的同桌就更多了。泼辣豪放的解晓燕，我觉得你真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听说你学了艺术，那天在图书馆门前看见你，也没能好好聊聊。胖胖的略带小心眼的徐鑫，我这样说你可不要生气啊。我觉得有点小心眼还是蛮可爱的呀。我们的关系就不用说了，好几年的同学了。印象最深的是放暑假一起做作业时互相抄，幸亏那时候还没有版权一说。还记得那次在你家煎鸡蛋时蛋清煎糊了蛋黄一点也没熟的事吗？还有劳动课上你教我怎么打毛衣，尽管我自从在劳技老师那里蒙混过关后再没有碰过这东西，还是可以跟人家说我曾经也打过毛衣。我老是欺负的吴龙华，我以后再也不叫你“二点吴奇隆”了，但是别人叫的话我可管不着。总是带着雪白手绢衣装笔挺像一个小小绅士的李鹏程，每当想起你时总会忍不住笑。怎么说来着，你真是太可爱了，着急的时候说话会有小小的结巴，额头上还会沁出细细的汗珠。我就一直研究你的手绢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不用来擦汗呢？结果很惊奇地发现，什么用也没有。我们也是海阔天空聊得挺多的，还曾经一起承担过语文老师不满的眼光。聊得结果是在一个星期之内把各自家里的人都了解了，甚至名字跟排行也弄清楚了……你的那盘《剑侠情缘》我没能玩到最后，有点遗憾。最让我担心的是贾晓凤，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一定要努力的活下去，放假我们大家都会去看你的。安心养病，别的事就不要操心太多了。我听说，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打开了另一扇门。这话应该是对你说的吧。

　　初三漂亮的季丹丹，觉得跟你好投缘，坦率而不做作的风格让我们彼此欣赏。我知道你在复读，好好沉下心来扎扎实实的学一年吧，我在北京等着你。曾经的我们都太浮躁，在学会承担之前却已经开始承担。一样多话的杨娜，我还记得考完数学时我们迫不及待的对答案的情景，结果班里的两个满分就是我们两个。要知道，粗心如我，数学考个满分有多难啊！张楠依然还是那么帅吧，真的好喜欢你。现在你在学校里应该还是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吧。每当想起你瘦削的身影温暖的眼睛，想起你轻扬嘴角浮起的笑容，就会回忆起我们在课间牵着手走出教室透气的光阴。在那个被中考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年代，只有你肯陪我走过教学楼前那段并不美丽的路。那个被同学称为长得像刘德华的张强强同志，印象最深的还是我们无边无际的漫谈。只记得你的几何还是很不错的，多年上课说话的经验让我们学会眼睛看着课本嘴巴不停的嘟囔。最惊讶的是你的时令好像跟我相反：我穿毛衣时你穿半袖，我穿羽绒服时你穿长袖，我穿两件羽绒服时你穿毛衣。不禁令我怀疑，这娃儿究竟是什么材料做的？当然，跟孙少卿相比，还是差一点。人家那个牛啊，一年到头穿半袖。有次我穿羽绒服还打哆嗦呢，那哥们愣是穿一半袖还冒着汗……敢情脂肪是用在这上面了。齐萌萌小同学笑起来真好看呢，两脚呈马不停蹄之势，不停的跺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