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我开始了在嶙清居的古代学生生涯。
章先生今年四十一,单身一人,无妻女,听说是几年前逃灾到的湖汾村.他脾气暴躁,性格死板,圣贤书读多了却不懂人情世故。就拿费大牛的事情来说,那家伙是隔壁喜雨村村长的远方亲戚,听说家里在皇都做茶丝生意的,颇有钱。一般人巴结都来不及,可是章先生却是死守师威,已经罚他抄书好几天了。
自从私奔事件被我“澄清”之后,别的同学都对费大牛避之不及,怕惹“爱”上身。可他却也不再解释,仍然是一副庸懒不正经的样子,只是偶尔对上他,都会发现他目光如炬,幽深地看着我,一见我看他,又会换上那张死皮赖的脸。我自然是懒得理他。
今天下午是学作课,就是所谓的学以实践。章先生似乎有些急事处理,布置我们每人去后山采一种学过的草药,然后写出它的作用生长喜性,居然还是给了三个时辰。
这无疑就是放风,同学们雀跃地唧唧喳喳一路闹个不停。高才生柔安已经被一帮同学拉去做指导,我有些无精打采。
平时最怕热了,现在却要我和一群小P孩一起去爬山。我一边气喘吁吁地爬着山坡,一边打着退堂鼓.
“喂,柔旭,你怎么了,这么体弱,爬个山头也不行。”同学小宝扯着公鸭嗓子说。
我翻了一白眼,老娘都要爬得累死了,实在是没空理你的废话。
忽然一道明紫色的身影挤了过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顺势把身子也靠了过来,顿时让我觉得压了座五行山,喘不过气。混蛋费大牛,居然在老娘精疲力劫的时候过来打劫!我厌恶地推了他一把,他却又死皮赖脸地凑了过来。
小宝同学看了看我们,表露出一副明白了的神态,喳吧了下嘴巴闪了。
由于我想甩掉他的心情极为迫切,不知不觉居然爬到山顶。有点欲哭无泪。上山容易下山难啊。
周围空空旷旷,我心里警铃大做。
“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下山后告诉先生,让他再续你罚抄体论三个月”我谨慎地盯着他。
他一改常态,在一棵树旁坐下,叼起一根野草,不屑地闭起眼睛说:“对你的姿容,我还没兴趣。”
气结,虽然这副皮囊是不咋地。懒得理睬他,站在山顶放眼望去,极目千里,郁郁葱葱。山风呼啸,顿时觉得凉彻心脾。
“你到底是谁?”他忽然来了一句,吓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去。
“我就是我咯。”我回过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有些心虚.
“你怎么可能就是你呢?”他微微睁开双眼瞄了我一下。
“你又是谁?”我反问。虽然他成日吊儿郎当,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贵气却是没办法隐藏,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流露着霸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叫费大牛。
邪魅的桃花眼在俊美的脸庞上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他嘴角忽然坏坏一笑,慢慢地向我踱了过来。
“你,你,你想干吗?”
我被逼至树下,他的身子罩了过来,左手撑着树,笑着问我:“要不,我真的收了你如何?”。他温热的呼吸徐徐拂过我脸,忽然吻上了我的脖子。
霎时间,惊呼声四起,五,六个同学手拿草药,站在他身后目瞪口呆,小宝扯着公鸭嗓子叫着:"看见了,我都说了你们还不相信我。"
我自己都没反映过来,居然就有目击者!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我一把推开他,却看到不远处,柔安站在那看着我,黑长的头发在山风中飞扬,仿佛山雨欲来,让人不敢直视。我低下头,心里仿佛是红杏出墙被抓般地不安.
费大牛却还是不知死活地在我耳边轻笑着说:“莫怕,等你做了我第十九房爱妾,啊,错了,是爱娈,我定会还你个好名声。”
我熟练地抬腿狠狠踹在了他的腿中间,不顾他的哀号转身向山下跑去。
--------------------------------------------------------------
不知道心里在逃避些什么,心慌意乱地往山下冲去。
“啊!”我惨叫一声直直扑倒在山路上,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这么衰?走几步路也能扭到脚,我坐在一旁呆看着路中间潜藏在草堆里的土坑发愣。遇上费大牛,真是喝凉水都会倒霉!
扯开嗓子鬼吼了几声,没人应我,看来只有等同学或者村民经过了。跑什么跑,我肠子都悔青了,又不是对柔安有非分之想,他对我也不过是义务照顾,干吗要搞得跟偷情被抓似的心虚万分!
想到这,心情顿时舒畅起来,反正柔安不在,索性脱掉鞋子赤脚,找了处嫩草堆,一脚踏了上去,只觉得脚底好痒。
有什么东西在动?我低斜下头,好奇地慢慢挪开脚掌,草丛里忽然噌地蹦出一只浑身碧绿的蚂蚱,两根长长的触角在我面前甩来甩去。
哇,真的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蚂蚱了,我暗中挺直腰板,捂起掌,缓缓地降落,在离地的刹那猛地扑了过去。
眼一花,我摊开手,掌中空空无物。
哪去了?转头四处寻找,蚂蚱吓得到处乱窜,只是笨得可以,总在我一臂之内跳窜,我也不顾发髻散乱,玩得不亦乐乎。停顿时,却见一黑色暗纹锦鞋正立在我眼前。
僵硬地抬起头,对上柔安隐忍怒火的幽黑双眸,我扯出一丝笑容,讨好地叫了声:“二哥。”
他见我披头散发,浑身臭汗,沉着脸拂袖离开。
“二哥,二哥,”我不由得大叫起来:“我脚扭了~~~~~”
他骤然刹住身型,无奈回头。我赶紧穿上鞋袜,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很疼,我走不动了。”
柔安盯着我,不肯说话。我心里有丝害怕,却浑然不知哪里触犯了他。扯扯他的衣袖,我正欲开口讨饶,他却背对着我蹲下:“上来。”
我欣喜万分,撑起身子便往他背上扑去,他一个踉跄后稳当地背起了我,往山下走去。
趴在他不算魁梧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特有的竹香混合着太阳的香味,心里一阵感叹,美男怎么连汗都是香的。
看他鬓角渐渐返出晶莹汗珠,我伸出手欲帮他擦干,却被他偏头一个躲闪过去。
“二哥,你在生我气吗?”想起他河畔的话,我小声问道:“不要告诉爹,好不好?”
他没说话,我只得继续讨好:“我知道二哥最好了,是不是?”
见他装聋作哑得心烦,我扯开嗓子在他耳边尖叫:“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固执的家伙,心里越觉得没劲,只得闭上嘴,最后竟然柔安随着崎岖山路的晃动节奏,趴在他身上慢慢地睡着了。
那日回去后,章先生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连作业也没心思检查。我蒙混过了关。柔安对山顶之事,只字不提,却对我有些冷淡。同学们对我之前的泪声沮下的表演开始怀疑.我有些委屈,受害人是我啊!
傍晚回家时,才知道柔碧走了,据说是她夫家派人传话,花神节她丈夫会再添一房,要她回去主婚。
第二天,烂桃花费大牛同学也消失了,听章先生说是他家生意出了问题,他父亲急招他回皇都.我很怀疑叫他回去是否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