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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荀府来了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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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府来了位不速之客,具体点说是我的客人。
立若穿着一身淡青色百纳金丝大蟒袍,外面罩着一件白色清枫制薄纱,隐约间还能看到金蟒血盆大口中尖利的牙齿,看着颇为逍遥自在。而我却是一身布满褶皱的黄旧睡衣,赤脚穿着拖鞋,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他。
荀绕家的下人是怎么搞的,怎么谁都能这么肆无忌惮地闯进来见我,还是在我明文规定下不准打扰的午睡时间。
他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我,又特地盯了会我没缠束布的胸部,嘲讽地说:“没想到那小子眼光这么差。”
我尴尬地捂住前胸,心里却在寻思着,他是费若阳的哥哥,官位虽没我大,事实上却是古代世袭爵位制度的标准受益者,其掌管的兵力分布在凉洲一带,被封为凉王。这次他处心积虑却没斗过费若阳,本收敛了很多。这些天身子不适,休息在家,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今天来死对头的家有什么企图。
皱着眉头看他信步迈入我的房间,左右观察后徐徐在窗户下方的太师椅坐下,心里无奈,看他那样也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认命地披上外衣,我问道:“不知道立丞相来此有何贵干?”
他提起旁边的茶壶,缓缓地倒起了热水,姿势幽雅得如同一只天鹅,神情却傲慢得像头雄师,举止投足间华贵气质浑然天成。
“你我都已经这么熟了,何必客气。”他瞄了眼我的脖子处,把目光收回到手上的杯子,似乎在细细打量。
我顺着脖子一摸,原来是红梅踏雪在我睡觉时不小心露了出来。脸上一热,那个狂暴霸道的吻还记忆尤心。
“对你的姿容,我还没兴趣。”他头也不抬。
。。。。。。。。。。。。。。。这句话我听得快耳朵出茧了。
“你到底来干什么?”我瞪着他问,“开门见山吧?”
“你倒是不笨,能想到这么多绝妙的建议,何不依附到我这边?保证你以后想要什么都行。”他放下杯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嗤,荣华富贵?大权在握?你能保证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现在局势明朗,你和他,谁强谁弱,一望便知。良禽都懂得择佳林而栖,你一个手下败将也敢来这里游说?”心里把他贬了一番,看来他大势已去,连这样下劣的招数都能使出来。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对我刚才的出言讽刺都当成是在看戏,又提起了茶壶。茶水在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透明金黄,碎玉般地倾洒入杯。
“我能给你的,不过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如何?”他缓缓地说道。
我愣住,胸口气息忽然间窜流杂乱,原来我的心思他早就看穿。
“他也可以。”我坚定地说,思绪,却忽然似穿梭在冬日清晨的浓雾中,迷惘蔓布,不知方向。
“是么?齐文书那老头有意将宝贝女儿嫁给你的情郎,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估计是没希望当上皇后了。”立若脸上挂着讥讽。
“不可能!齐沁萱要嫁的是荀绕!”
“真不知道该说你笨好还是聪明好?一个坐拥大好江山,却无后嫔的皇帝,和一个生死由天,终年血战沙场的将军,是你,你会选择谁?”一枚碧绿的玉扳指在他大拇指上流光异彩,与手中的纯白茶杯相互映辉。
“齐沁萱天天来荀府,瞎子都能看出来她中意的是谁,齐文书宝贝他女儿,忤逆不了半丁意思,全城皆知。”我嘲笑他没搞清状况。
“情窦初开的无知女子最好骗了,以他的相貌和能力,齐沁萱这样的没见过世面的大家闺秀手到擒来。”
余彩儿泪眼摩挲的凄楚小脸忽然闪过眼前,我恨恨地瞪了立若一眼。
“你卧床休息几日,古岸有名有才的官家女子,包括齐家女儿,天天往宫里跑,现在满城人都知道,齐沁萱痴迷年轻皇帝已经废寝忘食。”
这几天齐沁萱的确没有来过荀府.........
“自古君王婚姻都要由百官插手,齐文书为首的朝中大丞有意要让他年后娶妃,你以为他会在这个时候失去群臣支持而去要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前朝十四皇子吗?”
他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脸,幸灾乐祸地继续说:“励甍国的珍月公主一过完年便会来古岸,意在拉近两国关系。”
“那又如何?”我压抑着不舒适,问道。
他“哈哈哈哈”狂笑起来,笑到最后还轻拭眼角泪水,“何必自欺欺人?公主,自古都是和亲的好工具。你的情郎没跟你说过吗?明年元月,他就要和珍月公主共结连理了。”
明年元月?!下个月?!心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凉。
“你体内的毒已经散布全身各地,若不加以调养,恐怕也没机会独霸你的情郎了。”他看出了我的异样,冷笑着说。
立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强撑着挺直后背,手脚渐渐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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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和字体好独特。” 他爱不释手。
踌躇了许久,我还是把玉佩给了他,爱了就爱了,考虑这么多也无意义了,至少现在的他,是爱我的,我想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心慌意乱起来。
“不喜欢吗?”我有些忐忑,想想自己又觉得好笑,像是个小女生才会有的心情。
“当然喜欢了。只是这字是何意?”他眯着眼睛问。
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低头不说话。看着我的表情,他愣了下后便笑得开心,如沐春风,异常宝贝地摩挲着玉佩上的字,第一次看到他毫无忌惮地流露真实感情,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依然黯然,喃喃地说着:“愿得一人心,白守不相离。”
瘫懒一旁的身子明显僵住,眼睛直直地望着,一脸的不可思议,我顿时心如刀割。
避开我的眼神,借着烛光,他仔细观察起来,“这花似乎不是我国所有。你是从哪看到的?”
恩?这个很难解释的吧。
“湖汾村就有啊,你住的时间少,没注意吧看到的。”我胡乱编造了一个。
他幽幽地看着我,双眼平静如深潭,邪肆脸庞在烛火微颤跳动下,忽明忽暗。
“你喜欢这种花?”
“喜欢~~~~~”我喃喃地回答道,忽然觉得眼前的他有些不真实。
他本平静无波的眼里蓦然迸出恨意:“什么颜色?”
“红色吧。。。。。”我恍惚地看着他的陌生表情,心口不一。这里应该没有Ondina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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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费若阳再没晚上偷偷潜来看我,早朝上的态度也对我与其他人无异,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心也越来越痛楚。不知道我那番所谓的改革,是不是害了他。早有暗探回报,被他罢掉的官员以及触及利益的世袭大家族在暗中连手谋划,甚至有人联络着其他国家,准备趁费若阳还未坐稳前给他致命一击,改革推广时间太短,还未伸展到容绘各地,不少地方官天高皇帝远,阴奉阳为,国家外围的民心依旧涣散,费若阳四面楚歌,根本得不到任何物力财力的支持,情况不容乐观。
我的身体日渐虚弱,曾经询问过荀三先生关于龙溢香和笑情之事,却被他面无表情地推说不知。某日,在与荀绕一起回府的途中晕倒跌出马车,搞到全城百姓皆知,于是,每天上门探望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大到千年人参,小到热乎乎的鸡蛋,出门时还经常被围住嘘寒问暖,空虚的心被这些真挚的情感打动,本已失落的情绪也重新振作起来,无可奈何的是,一到夜深人静时,依旧睁着双眼期盼他的身影,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时才会自我安慰他不过是朝政繁忙。
陈汝遥不露痕迹地减轻了我的练字作业,连荀绕看我的眼神也从冷漠上升到关怀,柔心每次见我都眼眶湿润,甚至交代厨房对我的饮食特别照顾,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什么龙眼二冬鲍鱼汤,芡实杞龙龟苓汤,山鸡羚鲛汤,文炖梅花雀等等,吃得我血气上涨,虚不胜补,一到晚上更是难以入睡,听着声势愈来愈浩荡的炮竹响,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第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