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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我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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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下床,慌乱中却只找到一只靴子。
算了,救人要紧,我踢掉穿好的另外一只,越过他就往外跑。
楼梯拐角处,荀三和墨虎正悠悠地晃上来,一见我心急如焚的样子,荀三马上叫住了我:
“柔公子,有什么急事吗?”
“费大牛中毒了,我要去找大夫。”我嘴里说着,脚下却不停。
“你找什么找啊,你不知道荀爷爷最擅长的是解毒吗?”墨虎轻蔑地看我,“他是我们荀家军里最有名的军医。”
那还等什么?!我一把拉起荀三就往后跑。
费若阳躺在床上睡着了,面色发白,嘴无血色,跟昨天晚上简直盼若两人。
荀三表情凝重,搭着他的三脉。
“先生,如何?”我有些焦虑。
他收回手,在房间里踱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桌子上的茶杯,“他喝过?”
见我点头,他便拿起来闻了几下,又揭开茶壶盖子探头一看,接着紧皱起了眉头。
“如果老夫没猜错,费公子应该是中了雪融草之毒。”他慢慢地说着。
“雪融草!”我颇感惊讶,没想这东西还真的出现了。“先生,听闻雪融草晒干后有巨毒,是否真的?”
荀三抚了抚胡子,点头说道:“雪融草干后略看与紫山茶无异,就算是有几年经验的茶商也未必分辨得出。”
“是不是有人买错了,误泡给我们喝?”我看着床上的费若阳问。
“应该不会,依老夫所见,是有人故意下毒。茶壶是空的,显然是有人想毁灭证据。老夫出门之前,荀将军便有交代要我千万小心饮食,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看来荀三是有两把刷子,我摆摆手,让他去看护费若阳,自己伸伸懒腰走出了那间压抑的房间。
坐在客栈院子里的井盖上,我陷入沉思。费若阳带我出去的时候,桌子上的茶壶里是没有水的,而我回来后却见他在喝茶。有人想害我,却被他当了替死鬼!才来几天而已,我的身份没人知道,没晾财,跟这里的人也基本不认识,来这里的目的更没暴露,谁会想害我?毒是我半夜出去后下的,是说有人一早就开始在盯肖着我的一举一动吗?
越想越困,于是起身去费若阳房间休息,想起霸占着我房间的他,心里一股说不清楚的情愫围绕心头。在他房间里,我意外地看到了失踪的另外一只靴子,有些奇怪,不过实在太困,便没多加思索,很快进入梦乡。
等我起来后,已经是下午,墨虎过来传话说费若阳已经醒了,正要过去探望之时,关翼派来了一名茶园的工人,说他有一批新茶可以卖给我们,叫我们上山看货。既然费若阳没事,那我就该安心着手调查雪融草的事情,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有些时候,事情总是发生得那么意外----我和墨虎在山上迷路了!墨虎挂着一脸鄙视,我心里稍许郁闷,之前来的时候累得不行,只注意跟着费若阳了,周围不是石头就是树,也没明显标记,早知道跟着那名工人一起来了。
“喂,是不是在那啊?”攀爬至山顶,墨虎手向远处一指。
眼前出现的是蜒绵不绝的茶树园,层层叠翠,在阳光里泛着碧绿,一片欣欣向荣,乍一看还以为是夏季。
我摇了摇头。尽管这茶园规模不小,但茶树没有关翼那来的粗壮,明显都是刚种没两年,估计明年春天才能发出合格的嫩芽吧。是谁在关余两家这么强势的打压下还想再探头分杯羹?
一路听墨虎的唠叨,打蔫着回了客栈,见到费若阳的时候,他又重新睡着了,平日里笑嘻嘻的面孔一脸平静,眼眶有些泛黑,更显他脸色苍白。
“柔公子。”荀三捧着药碗推门进来,见到我在发呆,便唤了我一声。
“他怎么样了?”我起身帮他关门。
“没什么大碍了,幸好医治及时,过几日便能痊愈。”荀三坐在床沿慢慢地把他扶起来,他耷拉着脑袋斜靠在一侧,就像没有生气的木偶。我急忙过去帮荀三扶住他瘫软的身子,让他靠在我身上。黑乎乎的汤药顺着他嘴角缓缓流下来,滴在白色衬衣上,晕染出一滩褐色。
我抬头用眼神示意荀三该怎么办。荀三也有些为难,“费公子若是喝不了药,只怕残毒余留体内,以后身子容易虚弱。”
“他怎么会变成昏迷不醒?”我焦急地问道。
“之前老夫为了让费公子减轻疼痛,特地在药里放了朵蓝,让他昏迷一会,只是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未醒。”他安慰我说。
看着怀里的费若阳,我轻叹了一口气,“先生,你出去一下,我自有办法。”荀三很识相,什么都不问就走了。
怀里的他脸色惨白,平日里狡诘魅惑的双眼轻合,长长的睫毛投影在下眼睑,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还证明他是活着。看着他爱笑的薄唇紧闭,我端起微烫的药,灌了一大口在嘴里,心里却寻思着要不要这么做。不过救人要紧,反正也没人知道。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善良地低下了头慢慢地把嘴唇贴了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娇呼打断了我的行动,惊讶之下我一口咽下了嘴里的药,顿时苦得喉咙发麻。
余彩儿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站在门口,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只是想帮他喂药,没有别的企图。”赶紧起身跟她解释,心里却有些痛。
为什么要跟她解释,她又不是费若阳的谁,我这算什么?做贼心虚么?脑子里不停地问着自己。
余彩儿气恼着进来,全身上下把我扫描了一遍后推开我,代替我的位置,坐在床边温柔认真地拨开他散落在脸上的头发,眼里满是情意,我站在一旁,喉咙微微发苦,房间气氛沉默压抑。
“柔公子,关先生有请,命小的来给您带路。”关翼的茶园工人站在门口说。
“恩,就来。”压下心酸,我回头看一眼昏迷的他,有些逃避地飞速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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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公子请喝茶。”脑海里还想象着费若阳在佳人怀里的情形,却被关翼打断。
我起身接过茶杯,“多谢关先生。”
抬头,他又是一脸茶诗会上的关怀表情,觉得有些尴尬,便假装巡视房间里画,喝起了热茶。
“关先生果然好雅兴,喝清茶,画山景。”我应酬着说。
他直起身子,双手背后,看着墙壁上的画,似乎有些自豪。
“也只有像先生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操守之人才能种出如此清新幽雅的紫山茶。”我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些画。
忽然,我看到右边最角落里的画,风景似乎颇为眼熟。
“先生,不知此画画的是何处风景?”我问。
不料他忽然脸色大变,“柔公子为何问这个?”
有些奇怪他的表情,我接着说:“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罢了。”
“你还跟他罗嗦什么!”门砰地被揣开,一个身穿绿色衣杉的瘦弱男子出现在门口,恶狠狠地说。
“不要冲动!”关翼拦住即将要冲进房的男子,回头歉意地说:“柔公子,请稍等。”说完便架着他出到了外面谈话。
我有些诧异,于是假装喝茶之时偷偷用余光扫向门外。
外面早就站着一个人,看那身型,似乎像村长卢新,他们站在不远处的茶园小道上开始低声交谈,听得出来在故意克制着声音。那瘦弱男子情绪非常激动,时不时地含糊大叫,卢新站在一旁指手画脚,似乎是意见不和。
等得有些无聊,我站起来扭了下腰,顺便走到角落里继续观察那副画,脑子里却总是莫名地浮现那双桃花眼。
“不行!”外面忽然一声大叫,我心里却一紧,这声音,我好象在哪听过?
对了,关家! 他是那个关清?没想到他长得这么矮小,和关翼简直差太远了,不是说他疯了吗?怎么会好好的站在那?
胸口阵阵杂乱气息窜动,身子似乎越来越虚弱了。眼前猛地一黑,顿时失去平衡,我伸手撑向桌子,不料却手脚无力,反而打翻了关翼桌上的书籍,自己也跌坐在了地上。
看到他们身影渐近,我赶紧收拾起散落在身旁的书籍,忽然,一张书签飘悠着掉落在我眼前,一切仿佛都是那么偶然。
书签上画着一名女子,依在窗前,小家碧玉,亭亭玉立,温情脉脉地注视着前方,似乎在眺望远处的爱人,身后是一片黑黝黝的群山。
“顺天十二年秋时赏月。”我轻声念着,脑海却是那副画一闪而过,是小西岭!昨天我和费若阳去的是晚上,看得不清楚,再加上现在是冬天,画里画的是春季风景,自然是有些区别,若不是书签的背景提醒了我,我还不一定想得到。
“看来不杀你是不行了!”狠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