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吓得抬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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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抬头看他们，胸口的闷痛却更加强烈，抓住前襟，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哼，看来你的毒已经发作了。”卢新在一旁得意地说。
“毒？什么毒？”我吃惊地仰望。
“大哥给你喝的，是雪融草，过不了多久，你便会腹痛难忍死去。哈哈哈哈~~~~”关清猖狂地笑着。
我没力气说话，心里却奇怪自己并没有腹痛。难道关翼事先把茶换了？把目光转向关翼，却发现他只是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书签，表情呆滞。
手一空，书签被关清夺走，他顺手就把它给撕了。
“不要！”关翼发疯似地扯住关清，想要夺书签，关清手往后一扬，碎片如雪花般散落。关翼看着这情景，仿佛灵魂被抽空般软了下来，趴在关清瘦矮的身上，愣愣地看着洒落在地上的纸片。
“都死了三年了，你居然还在想她？”关清一把推开关翼，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哥哥的异常。
“她是月儿姑娘？”我拾起一片碎片，上面正好画的是一双温柔如水的美眸。
卢新在一旁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回答。
“是你们杀了她？”想起了那晚上的声音，一个是卢新，另外一个奇怪节奏的就是关清。
身体开始不住发颤，后背一片凉意。
“是又如何？谁叫她辜负我哥，敬酒不吃吃罚酒！”关清满不在乎地说。
“胡说，若不是你们两个畜生对她做出如此肮脏之事，她一个那么温柔的女子，怎么会到头来对我如此狠心！”关翼撕心裂肺地冲着他们呐喊，情绪非常激动。
“那女人是我先看上的！是你抢走了她！老头把茶园全留给了你，你不就比我早出生，软弱无能，却什么都比我幸运！”关清一步上前，抓起关翼的衣领说。
尽管关翼比他高出很多，却无力反抗，只是怔怔地反握住胸前的手不说话。
门口传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官兵破门而入。
“你们！”关清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冲上前去迅速将他按倒在地。
“关翼，你居然出卖我们！！”卢新扭着肥硕的身躯，想要吃人似地瞪大了眼睛。
“我，我，我没有啊！”关翼在一旁呆呆地辩解，本是伤痛万分的脸显得有些僵硬。
“他怎么会出卖你们呢？”磁性声音响起，一道淡灰色身影箭步如飞地迈进了小屋。
“你怎么会在这？”我撑着半起身往后靠在墙上，看着神采奕奕的他，惊讶万分。
他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后把目光转开投向卢新：“怎么，你以为你们三年前奸杀了沈如月后悬挂在小西岭的大树里，就没人会发现么？” 他摸了下椅子，手指摩挲了下，确定没有灰尘后暇意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看着倒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
“不过，我倒是佩服你们的想法，一般死后只会往下挖，没人会想到应该往上看。难怪这么久了也没人发现她的尸体。”
那女尸果然是月儿姑娘，回忆起刚才的书签，心里不禁感叹着如此貌美温柔的姑娘居然就这么悬挂在小西岭，曝尸荒野。
“哼！怪只怪关翼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整天疑神疑鬼。前夜若不是他说听见什么惨叫声音，引我去小西岭，此事怎么会曝光？”卢新恨恨地瞪着地上的关清说道。
费若阳轻笑一声，说道：“前夜的确是有人在小西岭惨叫。目的不过是要引~你~们~现~身~！”他低下头掐住关清瘦小的脸颊，一字一字地顿着说。
“你住的是离小西岭最近之处，抬头便可以仰望到那棵参天大树，做贼心虚的你，自然是怕月儿姑娘回来寻你复仇，你以为你装疯扮傻后，她就不会来找你了么？”他盯着关清，眼里满是冷意。
“我不过是丢了只鞋子在树下，你们却以为有人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也有意让清晨早出的人看到他是昏迷在小西岭被我带回去的。”他转头看向最远的关翼：“那晚我在柔旭房间看到了对面房间里你的身影，于是故意让你知道我们出去了。”
“果然，”他嘴角上扬着扯开一丝笑，“毒，立刻就下在了茶里。怪只怪你们太心急，否则我还不一定这么快查到！”
他站了起来，走到桌子前面，懒懒地拿起茶杯，“外形细扁稍卷曲，状如雀舌披银毫，汤色清澈带杏黄，香气持久似白兰，好一杯~~~雪融草！”说罢冲我一笑，似乎在庆贺我的命大。
“都是你设的圈套？！”卢新试图挣脱开身后的牵制，激动地叫着。
“现在知道也不晚，”他手一扬，“带走。”
随着纷乱的脚步声远去，小屋里只剩下我和他了。
蹲下来，他淡淡问：“痛不痛？”
“你的病好了？”
“装的。像吗？”
“。。。。。。。。。。。。。”
“你早就知道他们在我房间的水里下毒？”我提不起气力。
“嗯。”他回答得云淡风轻。
喉咙忽地涌上一股甜腥味，看我有异，他立刻塞了一颗药到我嘴里，瞬间满嘴苦涩，实在难以下咽，胸口杂乱气息却略略平复。
“你怎么会知道月儿姑娘的事情？” 我继续问。
他扶起我，左手在我后背轻揉: “彩儿告诉我的。”
不由地后背一僵,他手里的动作也跟着顿了顿.
“那些是什么人？”我扬起下巴比了比远去的那些官兵。
“驻守易洲的关闸兵将。”
“你早有预谋？”我吃惊。
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没否认。
“那你怎么能调动易洲关闸兵将？”我不解。
“用你的官牌。”他眯起了眼睛奸笑。
我瞪着他：“你怎么拿到我的官牌？”
“偷的。”
“。。。。。。。你一直把我当猴耍？”
“怎么会，最多当猪耍。”
“。。。。。。。。。。。。。。。。。。。。。”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脸上一红：“你说你是装病？”
他搂住我，让我靠在他身上，似乎没意识到我的尴尬，“荀三精通医术，墨虎擅长拳脚工夫，荀绕不会派两个没用的人来保护我。”
我猛地抬头，“保护你？你是说荀绕早就知道你会跟我一起？”
他看了我一眼，推门出去。望着眼前满目苍凉的冬景，神情凝重复杂。
半晌，他才幽幽地说：“你以为朕真的会坐以待毙吗？这片大好河山，都是朕的，朕没理由就这么轻易拱手让人。若不出宫给他们一个机会，又如何引出他们蠢蠢欲动的野心？”
我没想到他会开始称“朕”，一路上，他都是以我自居，毫无架子，就像是在清嶙居的那个中午，欣长身子立在童子学生面前，懒洋洋地颠倒是非，口若悬河，虽然胡闹却又轻松自在。而眼前的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性地张扬着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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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才知费若阳在第一天去关家的时候就有留意到小西岭的那棵大树，后来在关翼房间里看到那副画，心里起疑后便自己跑去小西岭查看，结果发现了沈如月的尸体。
据后来他们几个的交代，沈如月父母双亡，自小因为长得美貌，一直饱受村里无礼男子的打扰。卢新也是其中一个，仗着自己村长一职，经常去骚扰她。当时关清喜欢上她，便介绍她在茶园做采茶女，关家三年前名声正旺，卢新也不敢得罪。谁料到沈如月却是爱上了风度翩翩的关翼，关清开始怀恨在心，终于在卢新不断地挑拨之下，在顺天十二年的某个冬夜趁酒醉□□了她。而沈如月虽然外表柔弱，性格却是无比刚强，悲愤之下放火烧了关家茶园。冬天正是天干地燥之时，关家半山头的优良茶品树被烧毁了一大半，也正因为如此，关家产茶量才会一落千丈，就算及时补种，也要到明年才能产茶，两年时间就足够让余家可以有时间崛起。
至于关清一事，关家人自知理亏，只说是山火所致；加上女子未婚失身，在现世人眼里，本就是极其龌龊之事，沈如月毕竟是在这样理念环境下长大之人，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其他人知道。
但是也因为这件事情，本该二子平分的财产，关老爹悉数都传给了关翼。关清在家敢怒不敢言，转愤到沈如月身上，天天带着卢新去找她的麻烦，直到有天在卢新发泄完□□后失手将沈如月掐死。
本承诺过完年就迎娶沈如月过门的关翼，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自身利益，三人合谋将沈如月的尸体悬挂在小西岭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大树上，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当初易洲有派人来调查，可惜一直没找到尸首，就不了了之了。
而我被他们盯上也实属巧合，只因为我在茶诗会上说了一句“酒渴更知春味长，”做贼心虚的关翼便以为我是易洲官府派来重新调查此案的，在当天晚上住在我对面客房观察我，结果被费若阳发现。
费若阳在客栈前把我丢下，是为了让关翼听清我的叫声，然后在小西岭重施故技，为的是也让住小西岭山脚的关清听见，引他们上山。之后卢新与关清上山查看，费若阳故意丢下我一只靴子在树下，又抱我回去，目的是让人看到我那晚昏迷在小西岭，引他们出手，没想到关翼早就忍不住趁我出去的时候来我房间下了毒。之后发现中毒的不是我，就继续施计引诱我上山，想亲自杀人灭口。
顺天十二年秋时赏月，那一天，不知是赏月多一点，还是赏人多一点。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倒头来不过都是美丽的谎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大雨，一颗挨着一颗，不知道月儿姑娘曾经心灰意冷的泪水是否也如此晶莹剔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