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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楼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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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传来阵阵脚步声,费若阳哼着小曲嚣张地踱上来了。
昨天还是一本正经,今天又是死皮赖脸,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见我倚靠在窗前,他不问自入:“刚才你都看到了?”
我不想理他。
“你在找什么?”他见我四处翻找。
“找针!”我没好气地说。
“找那东西干吗?”
“一不小心被某人害得长了针眼!”在桌子旁坐下,一提茶壶,居然是空的。“连水都没有,什么破地方!!”我重重地把茶壶往桌子上一摔。
“我看是某人吃了火药吧?”费若阳趴上前来,双手撑桌,把脸凑到我面前。
“吃你妈个大头鬼!”我破口大骂,一抬头,却看到他早已经收起戏谑的目光,怔怔地看着我。
想起夜游沐河,他说的那些话,我有些后悔,讪讪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母亲。”
“你不喜欢我现在这样吗?”他漆黑认真的双眼隐藏着一丝失望,“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你?”我焦急地辩论着。
“那你是喜欢我咯?”他继续轻问,略带悲伤,就连熟悉的麝香味也变得若即若离了:“我以为这世上,除了我娘,就再也不会有人喜欢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和越扯越开的嘴角,我顺手拿起茶壶狠狠地往他头上砸去,却在半空被他大手握住。
“费大牛,你耍我!!!”我怒瞪着他。
他俯视着我,灼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眼睛从我的额头开始,慢慢,慢慢地一点点落下来,最后停留在了我的嘴唇上。
“你真的变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过后,他轻声说道。
我挣脱开来,站到窗前,“你自己想泡妞就泡,别防碍我办正经事!”
对我说的话有些不解,他皱了皱眉头,走到我身边,抬头仰望天空,开始静静沉默起来。
“带你去个地方。”他忽然转头,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地方?啊~~~~~~~ ~~~~~~~~~”我还没反映过来,身子就抛出窗外猛地往下坠,看着地上越来越清晰的石子路,我吓得不由地大叫。
耳边传来讨厌的嘲笑声,腰上一紧,眼前景色骤变,幕色低蒙,仿佛就在头顶,夜风呼啸而过。
意识到自己正在空中,紧张得闭上眼睛搂住费若阳不放。
“胆小鬼!”头顶传来他庸懒的嗓音,我慢慢地睁开双眼,脚下的紫山村显得有些寂静,只有一两盏灯火幽幽投射在窗上,映出一纸深黄,眼前的景色如同倒带似的往后退着,远处群山连绵起伏,微朦月色带着缭绕白雾,像似保护神一般将这个小村庄围绕了起来,空气格外清新。
“漂亮吗?”好听的声音随着胸腔震动,落入我耳。
“恩,真漂亮。”我由衷地感叹。
“谢谢夸奖!”他一脸得逞后的奸笑。
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带着些些暖意,他改手环抱着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有些意外,抬头看他。溶溶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脸上,目光温柔似水,长长黑发随风往后嚣张地飞舞,衬托得他愈发阴柔俊美,宽大绣金衫袖,在空气中完美浮起,如月神般飘飘欲仙。我想我有些醉了,呆呆地探出手抚上了他的脸,想试探他是不是真实。
他对我低头浅浅一笑,忽然,腰间一松,
“啊~~~~~~~~~~~~~~~”身子又开始快速往下坠。
在快落地的时候,被他一把接住。
“费若阳你这个小鸡肚肠的贱人!”我想我已经脸色苍白了,指向他高挺鼻尖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他压抑着声音嗤嗤乱笑,我定下心神后冲过去对他一顿拳打脚踢,以泄我心头之恨。
“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吗?!”闹够了,我环视起周围,心里阵阵发毛。
我们落在紫山村小西岭的山脚,这里岩石林立,菟丝类植物众多,不适合种茶,所以几乎不会有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半夜他会带我来这里。
“你说现在这样的情景叫什么?”他眯起双眼,指着月亮问。
“月明星稀,月晕而风,月明如水,晓风残月。。。。。。月高风黑杀人夜!”听着山谷深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鸟类的怪叫声,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真聪明!”他回道,“三年前,这里有个叫月儿的姑娘失踪,活不见人,死没见尸。”
山里应景地传来阵阵怪叫。
毛骨悚然!!!
“难道她是死在这里?”我咽了咽冰凉的口水。
“是不是还不知道,不过天亮前马上就可以知晓。”他迈步踏进了及膝的草堆,现在是冬天,那些早就枯黄,所过之处,声声草木折断,惊起几只鸟雀扑翅逃飞。
“还不过来?”他忽然顿住身形转过来对我说。
我早就吓得腿脚发软,迈不得一步。
他似乎看出来我的窘境,轻笑一声折回到我面前,伸手拉我。
“不要你猫哭耗子!”我忿忿地拍掉他的手。
他正欲说什么,忽然皱起眉头,一把横抱起我,瞬间跃上我身后的大树。
“怎么了?”我被他围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竖起食指意示我不要出声。树底下传来了悉悉梭梭踩着杂草的脚步声,听这动静,似乎不只一个人。可惜我背朝外和费若阳面对面坐着,根本看不到树下发生什么事。而他的表情,也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老二,你说你刚才听到有声响,是不是在做梦啊?”树底下传来压抑后的男人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却一时回忆不出是谁。
“我真的听得一清二楚,声音的确是从小西岭传来的!”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比较年轻,说话节奏也有些奇怪。
“你说,该不会是。。。。。。。。”第二个男人声音有些颤抖,害怕什么呢?难道是他杀了月儿姑娘?
我看向费若阳,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树下,一动不动。
不知道刚才余彩儿有没有跟他一起坐得这么近?一边默数着他乌黑的长睫毛,一边想。
一阵风起,忽然瞄到费若阳身后飘过一缕白,看了一会又没看出什么异样来。树下人的声音有些模糊,他略微向我这边靠了靠,似乎想听清楚,温暖的气息散发在我侧脸,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有股温热的情绪在胸臆间缠绕,心情忽然变得明朗起来。我,好象有点喜欢上他了。。。。。。
“大哥,你不要胡说!”年轻点的声音异常激动,打断了我的思绪。
忽然山风大起,“月儿姑娘,有怪莫怪,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月儿姑娘?我询视了费若阳一眼,余光又瞄到一缕白,
越过他的背后,我看到一具干瘪的尸体,垂掉在层层树叶中,身轻似鸿毛,钟摆一般有节奏地左右晃荡,长长的头发随着山风缕缕飞扬。。。。。。
胸口忽然气息烦乱,难以控制,眼前一黑,我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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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想我吗?”
一张熟悉的脸,如影随形十几年的脸,正带着一丝惆怅和忧郁,望着我。
“家和。。。。。。。”我念着这个已经逐渐淡忘的名字,猛地惊醒。
昏暗灯光下,费若阳正坐在桌子前面发呆。
“你醒了?”看到我醒来,他问道。
回忆起刚才的事情,我还有些后怕:“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吓我吓得开心了吧?!!”
“夜探小西岭,为月儿姑娘找寻真相。只是那具女尸,实在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啊。”他无奈地辩解。
“那把我故意丢下去也是意外咯?”我起身问。
“手滑!”他有些得意。
“他们是谁?”我郁闷,不想接这个话题。
“一个不认识,一个看不清楚。”他若无其事地喝着茶。
“那具女尸呢?是不是月儿姑娘?”
“什么女尸,没见着。”
我不由地火大万分:“那你夜探个屁啊!”
他“啄”地一声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茶,似乎很享受我的表情,拍拍衣服起身,轻松地说道,“我要回房休息了,不陪你玩了。”
“晚安,替我问候你家十八代祖宗!”我握紧了拳头。
他噗嗤一笑,指着窗外说:“天早就亮了。”
“我昏迷了多久?”我喊住门口的他问
“半个时辰。”
“那怎么会天亮?”有些疑惑。
“因为我抗着你走回来的,比猪还重。”
“。。。。。。。。”
忽然,他蜷曲着身子蹲了下来,左手紧握门框,关节泛白,开始痛苦地呻吟。
我不齿,装得还挺像。
“快去叫大夫!”他困难地转过身来,脸色发青,满头大汗地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