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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相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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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看谁来了!!!”
随着柔心一声娇滴滴的呼唤,房门“吱呀”着打开,午后阳光斜射进我的房间,昏暗沉闷的空气一扫而光。
站在兴奋的柔心身后,依旧是那一袭不染风尘的飘渺白衣。宋雨晴正脸带徐徐微笑看着我。
自从我不小心“忠心护驾”后,他已经来看过我好几趟了。也因为那夜的谈话,柔心很主动地把我和他配成了一对,每次见到他,抑制不住的眉飞色舞,比我还要开心万分。
“宋兄,你又来了,每次劳烦你,实在是过意不去。”我坐在椅子上说。其实我早就好了,只是不想去面对烦恼,一直蜗居在家。
他也在我对面坐下:“看楼兄今日神采飞扬,伤痛似乎好很多了。”
“是啊,明日我就可以继续早朝了。”我回应着。
每次看到他,都会不停地想起以前,想念温谦如玉的柔安,不知道他现在到底身在何方,真的很累。
“那真是恭喜楼兄了。不过我明日也要离开,特来此跟你道别。”他接过柔心捧上的茶杯,淡淡地说。
“你要走了?!”柔心有些吃惊,看看他又看看我。我耸耸肩膀,该走的总是要走,他既然不是柔安,我也没必要对着他天天牵肠挂肚,劳心费神。
“是啊,我来贵国已经快一个月,该办的也都已办妥,本早就该走了。”他对柔心说, “只是心有牵挂,不觉地又多呆了几日。”
“不知道宋兄牵挂的是什么?”我有些好奇。
他扭头一笑:“天天忙于正事,却无时间游玩一番,下次还不知何时才会再来。”
“那有什么,叫我家相公陪你去。”柔心自作主张说,顺便在后背狠狠掐了我一下。
看着他脸上永远的温润笑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迷蒙了,本想拒绝的我居然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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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拂面,树缝中透下来的阳光在山顶的青石椅上不停的晃动,眼前极目无穷尽的红色,仿佛置身未知仙境.
“真漂亮!”我被大自然的美丽震撼住了。
临墨山是古岸的一大景点,只因漫山遍野的红。
“是啊,绯红映碧果然名不虚传。” 贪恋着他身上温柔和暖的气息,甜美的桂花香依稀在我鼻尖徘徊,混合着秋天清爽的空气,越发显得浓烈。
本就不熟,寒暄客套过后,现在更是相顾无言了。
抬头看着他,白皙的肤色在满山红叶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红润细腻,不似他平日的透明缥缈;宽大衣袖在山风吹拂下膨胀鼓动,霍霍作响。
似乎意识到我目光的追随,他低头看我:“我脸上有脏物?”声音温暖如昔。
我尴尬地别过了头,脸上阵阵烧热。
他低沉笑了起来,从衣袖中抽出支玉箫,绵美悠扬的乐声在纤长手指的变化按放间缓缓飘出,带着一缕淡淡哀伤,散落在这空旷山谷中。
我心中一痛,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微笑,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就像这秋风,明明缠绵般围绕,伸手可触,却又偏偏在指间溜走,空留余恨。
“你到底是不是我二哥?”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却妄想抓住一丝希望。
“不是,在下宋雨晴。”他眼神坚定。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样,定要记得告诉他,有人在古岸城等着他。” 不觉间,原来又是泪流满面。
他怔怔地看着我,半晌后才幽幽回道:“好。”
趴在石桌上,我放怀大哭,他没有劝我,耳边却是久久的萧声回荡。。。。。。。
第二天,我依旧称病呆在家里,不想给宋雨晴送行。昨天山中一事,我怕再见他会尴尬无比,心里却是若有若无的牵挂。
到下午时,有宫里人上门,说是费若阳要急见我。
匆匆换上官服进宫,居然看到荀绕也在场,心里顿感不妙。果然,岚虞一行人在荀绕的陪伴下刚出古岸城几里,便有人觉得腹痛难忍,只能打道折回。幸好宋雨晴没事,我也舒了一口气。
“立丞相已经查明,是食物中毒。不知各位爱卿有何看法?”费若阳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看得我心惊肉跳,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这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只是单纯的食性相克导致中毒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却发生在岚虞使臣回国那一天,而且这么多人吃东西,就他们中毒,再加上上次赏秋大会的刺客一事,看来是有人在其中大费周章,行刺不成后又故意下毒,目的是不想让岚虞容绘两国建交。
在莲华大陆的最上端,便是威腾国,几个月前也是新主登基。那新皇帝颖悟绝人,果断明智,短短几个月就让威腾的发展风声水起,日益壮大,并开始有窥视岚虞之意。岚虞位处中间,年年和东边接邻的励甍国战火不断,国力本就亏损,如今又要提防狼子野心的威腾国,已经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加上担心容绘国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于是才有了这次的建邦。其实对于容绘来说,两大强国连手也未必不好,位处莲华的南端,物产丰富,气候宜人,若不是政局动荡不安,一直没有遇上明主,不然容绘必定能成为最强的一国。假设威腾攻下岚虞,那容绘必定是它下一个目标。所以对两国来说,建邦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荀绕的带队出征也不过是容绘表已诚意的做法,却不知道岚虞给出的是什么代价。
我硬着头皮说:“不知道立丞相,他们是吃了什么中毒?”
“茶水有毒。”他没看我。
自从那天桥头之事后,我尽量对他能避则避,引起一头危险动物的窥视,不是我的本意,但是这个回答有些出人意料。
“茶水?!”
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怎么楼丞相对我的诊断有异议?”
“不敢。”早就听说立若是古岸最高明的医者。
他嚣张地在一旁坐下:“岚虞使臣来古岸后有些水土不服,之后也有吃不习惯容绘食物之事,宫里对他们的饮食一直都是特以安排。至于茶水,他们也是指明只喝易洲进贡的紫山茶。后经查证,今年进贡的紫山茶的确与往年不同,里面居然搀杂了一半的雪融草。”
“雪融草?”我不解地问。
“此草只能存活在青立的最高山,含云山。”他不耐烦地解释。
青立平嘉两国因为垂涎容绘的资源,经常联手骚扰西南部疆土已经有几十年,前朝有个楼擎天,现在有荀绕,他们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却从未没死心过。想不到这次居然又牵涉到了他们。
“莫非皇上你担心青立小国与威腾勾结?”我抬头问费若阳。
费若阳懒懒地撑起斜靠在龙椅上的身子,保养甚好的纤长食指往嘴边一靠:“嘘,小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