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摸了摸撑 ...
-
我摸了摸撑得慌的肚子，有些满足，沿着赤柱玉厅继续漫步.尽管是秋天，皇宫的花园却依旧满目苍翠，郁郁葱葱，时不时地夹杂着一片火红。那是容绘国特有的植物，名叫绯红映碧，叶子常年深红，类似枫叶，树型却比枫树高大得多。秋风携带着淡淡的冬意，卷起片片红叶，偶尔飘落在水面，漾出一圈一圈波纹，惹碎一池金黄。
远处，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赏秋大会终于到了，整个皇宫俗气得就像园游会。每个官员碰到皆要互相吹捧，官家太太无不明争暗斗想在行头上压人气焰，小姐们则携带丫鬟躲在角落里捂帕交谈哪位俊男才子可以配得上他们。
我把柔心以我夫人的名义也带来了，机会难得啊！她本又要打扮得如同只花孔雀，不过以要赶皇都流行的理由被我制止。拿出我的看家本领把她精心打扮打扮一番，终于也能算得上出水芙蓉。
不过她现在却在我身边看着珠围翠绕，衣锦灿若的各家官太太们，不停地埋怨我为什么如此小家子气，我“正气凛然”地告诉她青春无价宝，却被她一个笑推开来，不小心跌跌撞撞间被揽入人环。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费若阳在我头顶斜着狭长双目谑笑着看我，我赶紧推开他站起来，他扶着我，神色不悦地瘪了瘪嘴，表示不稀罕。
柔心张大嘴巴，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比起我的当场昏厥，她已经算很镇定了。
不设防地，一道背影闯入眼帘，修长挺拔，浓浓夕照的光辉，映着天边漫天灿红的晚霞，投在他白色衣服上，让人目眩神迷，移不开眼。
“二哥。。。”我的心抑制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他仿佛也听到了我的喃喃自语，转过身来，眼神清澈明亮，看到我在皇宫花园，似乎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旁边一女子俯身上前，他便对我含笑以示歉意，然后专注着侧耳倾听，又时不时地对围在他身旁的小姐太太们低声细语，逗得她们无不花枝乱颤。
“他叫宋雨晴，岚虞国二皇子，奉了他父王之命来容绘国与我们交涉建邦之事。”费若阳平静地注视着他，眼神有些迷离。
“关我什么事！”我有些心虚。
“你不觉得他很像柔安？”他低头转看向我，表情严肃，深邃双眸幽深如晚夜，水波不兴，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一字一字地慢慢说道：“我以为柔安才是楼阳安!”
当初我假冒柔安顶替身份，本来就是谎报的岁数，以为他在湖汾村才呆了一个月，应该了解不多，而他也一副昏君样，从来没质疑过这些，不设防今天他会这么说。
我没料到这番话，吱吱呜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谁知他却瞬间一变脸，换回嬉皮笑脸：“可惜他不是，是你这个没用的弟弟。”
前面有小太监跑来唤他，他也没理我就尽自走开了。
我长长叹出一口气，晚风拂过，吹起阵阵沙沙叶声，一股冷意直冲我体内，原来不知不觉间，后背已出汗。望着不远处依然陷在莺莺燕燕中的身影，无尽的失落在胸臆间缠绕。
------------------------------------------------------------------------------
晚宴终于开始，一时间，弓杯交错，谈笑风生，如歌里所唱的“龙膏酒我醉一醉，把葡萄美酒夜光杯。颁赐群臣品其味，金鼎烹羊记得添肉桂。胡姬酒肆灯花泪，以黄金销尽一宿魅。雾雨轻挠美人背，赏丝竹罗衣舞纷飞。”的现场气氛，让人神绪恍惚，以为回到了唐朝鼎盛时期。
和柔心一起坐了下来，我左顾右盼，才发现宋雨晴被安排在了我的同一排，相隔甚远。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我会忍不住情绪失控。荀绕坐我对面，不过他从没正眼看过我，就如同他至今没要挟我做什么一样。
酒宴正上方坐的自然是费若阳三兄妹。二公主我是头一次见到，长得和他们俩兄弟不太像，娇小玲珑，双瞳剪水，我见犹怜，非常符合“倾国倾城貌，多愁多病身”的容绘时下审美观。意识到我在观察她，她目光幽幽转向我，举起手中酒杯对我善意地抿嘴一笑。我脸一红，也慌张举杯，余光瞄到紫衣官束的立若正冷冷看我，心一惊，赶紧把目光移开，却又对上中间的费若阳，眼角含笑戏看着我。
闭上眼睛猛地灌下手里的酒，被三双神态各异的眼睛这么直勾勾盯着，真是毛骨悚然！
忽然，暗香浮动，浓郁中带点柔情的胭脂水粉味道环绕着周围空气，透露出香香甜甜的滋味，十几名舞女打扮的妙龄女子，穿着如梦薄纱，轻挪莲步，在场中空地缓缓行礼。一时间，花容月貌环肥燕瘦，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千娇百媚，尽印眼帘，如同繁花锦簇。原来是轮到环秀苑的娘娘们的表演了。
金磬玉竹声响起，舞衫歌扇，碧色水袖一翻，芊芊玉手伸出，宛如炎夏荷塘盛绽清莲，随着音乐翩翩其舞，舞曲看似简单，却又让人目不暇接，曼妙身姿似行云流水，又似清烟飘娆，看者无不享受，有些还随手打拍，就连我对面的荀绕，也难得目不转睛，如痴如醉。
我嗤笑一声，“天下乌鸦一般黑！”
音乐悠扬回转，她们一字排开，看来是重头戏来了。我有些期待，会是怎么样的人能让这批喜欢争风吃醋本性的女子拱其为主角。
袅绕羽扇遮面，衣香鬓影，体态婀娜轻盈，微露在外的一节手腕白净细致，果然是能勾起无穷遐想。她缓缓移开鸿扇，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风情万种地对着前面的费若阳嫣然一笑，一时间，群臣百官纷纷惊艳。
看到那女子的容貌，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的一切，就仿佛是我前世相貌的翻版！！！
音乐骤然声停，表演的女子停下舞步一脸莫名。
“猪，你干吗？坐下来啊！”有人低声叫唤，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激动地站了起来，柔心在我旁边焦急万分，直拉我衣袖。
匆忙鞠躬行礼坐下，那女子对着我掩嘴媚笑，眼神却是冷冷，仿佛在嘲笑我的失态，然后继续回旋翻跳起来。一抬头，却发现费若阳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赶紧喝酒掩饰激动,手却抑制不住地发颤。
尽管五官相象，但是她的身型却高出我前世一截，一颦一笑，姻视媚行，完全不是我能做出来的神态，那是与生俱来的妖媚。
柔美乐声中，她时而翻转时而拂手挺胸，一步一步挪向费若阳的坐台，依旧风情万种，媚人心魄。忽然她一个踉跄，纤腰轻俯，似要折断般跌落费若阳的怀里。
费若阳倒也不客气，顺势搂住她，轻佻地说：“美人何必心急！” 右手却在瞬间扭住她垂挂在身旁的左臂，左手一翻，抵住她咽喉，一气呵成，熟练完美。
“当”的一声金属落地后，四周窜出十几名蒙脸黑衫的刺客，刚才还呆若木鸡的大家开始抱头鼠窜，惨叫声，哭喊声，桌子酒器砸落声，场面乱成一团。
柔心在我身旁惊声尖叫，穿脑魔音久久不息：“啊~~~~~~~~~！！！”
我捂住她的嘴，叫道：“别吵了，你想引刺客注意吗！”说话间，右手被人猛地一扯，费若阳正焦急地站在我身后。
“笨蛋！”他提起腿对着扑来的刺客就是一脚，那人立刻飞了出去，不知道是骂我还是骂他。
对他有些感激，这么慌乱的场面还能想到来救我，可是我不是笨蛋，跟他在一起，只会引来更多杀身之祸。
“放手！”我挣扎着甩开他手，却瞥见他身后明晃晃的刺刀。小心两字还没出口，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撞开了他。他搂着我一个漂亮的回旋，肩上瞬间巨痛无比。
“妈的，哪个王八蛋推我！”我疼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咒骂道。
“太医，太医，传太医！！”费若阳开始慌张。
禁卫军已经赶到，宾客们皆围过来跟他问安。
“不要！”我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众目睽睽之下被认出来是女的，我小命不保。疼痛间看到了立若站在人群外面冷笑。
“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你！”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有些激动。
看到了一道银色身影，“我要去荀府！”我忍痛说。
“荀府安全。”我心虚地回避着他的眼睛，补充道。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我。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后，他幽幽地说：“荀将军，不能让他出事。”
------------------------------------------------------------------------------
虽然曾经发誓再也不踏入这里半步，但是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如此。荀绕的任务还没给我，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让我死掉。
脑子里还是一直浮现着那名女子的容貌，太震惊了, 我开始相信宋雨晴不是柔安了。荀绕在一旁帮我上药。他不愿叫大夫来，说是不想杀人灭口，我听得心惊胆战，也就随他为我包扎。他似乎对我这点伤有些不耻，不过伤口倒是包扎得很好，看来是之前行军打仗时熟能生巧了吧。
“那个刺客会被怎么处置？”我小心翼翼地问，心里有些对她不明的担忧。
荀绕提起衣衫下摆在桌子旁坐下：“刑部之事。”
我咽了咽口水，对他的话本来就不要抱太大期望。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离开时，我会再给你下个月的药。”
“为什么？”我有些吃惊，他从来不是善人。
“过几日，我便要随宋雨晴他们一起去岚虞，可能来不及回来给你药。”他掀开茶盖，对着杯子里的水轻吹了一口，室内顿时茶香四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