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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柔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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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公子,是否可以起程了?”低沉苍老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放下窗帘,柔心恋恋不舍的脸被格在了外面,我甩了甩挥酸掉的胳膊说:“起程吧。”
随着车轮的缓缓驶动,我的头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痛起来。
两天前在养心殿一聚后,我就被没安好心的立若陷害了。他要求费若阳派我去易洲查雪融草之事,还被惯上了要舍自身安全为外,先国家之忧而忧的理由,强迫我微服出访。忌讳他知道我是女人的秘密,我只好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了。费若阳也没有表现出赏秋大会的关怀之意而出声阻止,反倒顺水推舟要我一定要查清楚才能回来,非常怀疑他是否因为我之前当众拒绝他的关怀美意而在公报私仇。
“哎!”轻叹一口气,我无聊地掀起窗帘看风景。
容绘的冬天来得特别快,官道上一路过来,除了绯红映碧,其他的树木早已经开始挂上了枯黄之意,明明是下午,天空却依旧似黎明前灰蒙蒙一片,让人压抑得慌。落叶在呼呼风中飞扬打转,显得格外凄凉冷清。
一晃就是三个多月过去了,从花神节那天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场噩梦。我每日都发条上得紧紧,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就会脑袋落地,对付荀绕,提神立若,猜测费若阳,还要担心柔心牵挂柔安,心累得想停止跳动,这场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啊切!啊切!”马车外传来两声清脆的喷嚏声。
我回过神来,对着那人喊:“墨虎,要不要上来一起坐。”
“切,小爷不稀罕!”穿着一身枣红色奴仆衣服的墨虎,一脸厌恶。
我失笑。他本是跟着“大英雄”荀绕一起去帮岚虞出征讨伐励甍国,却在我去跟荀绕讨护卫时,被荀绕一脚踢给了我,令他非常不爽。十四,五岁的小子,毛还没长齐,居然就想着去杀人打仗,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想的。
“墨虎,你爹娘呢?你这次跟我出来,他们不会牵挂吗?”我探出头跟他聊天。
他揉了揉鼻子,说:“我爹娘七年前就死了,现在早就是一堆白骨,也不知道葬在了哪。是荀将军把我救回来的,他给我饭吃,教我武功,待我如亲人。”
难怪墨虎这么崇拜荀绕,原来里面有这般因缘,只是荀绕横看竖看也不像他口中的大好人,难道是他杀了墨虎爹娘后良心未泯,为了赎罪才养的墨虎?
“墨虎,你知不知道你爹娘怎么死的?”我看他对父母双亡不是那么在乎,就接着再问一句。
“荀将军说是瘟疫。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问题,婆婆妈妈的!”他不耐烦地敲了敲马车。
“墨虎,不得无理!”有人出声叱喝他。我一听,是那个老车夫。他也是荀绕发给我的护卫。我怀疑荀绕是故意在整我,特地派给我一个老的一个呆的。
“荀三先生,没事,童言无忌。”我对着车夫背影摆摆手,一时又想起他是看不到的。
墨虎在车外不吱声,气鼓鼓的,还斜眼一路白我,十足孩子气。
闭上眼,我慢慢地把思绪重新理一遍。出来之前,我特地翻查了资料。易洲茶以“色绿、香郁、味醇、形美”四绝著称于世,而最著名的就是每年上贡的紫山茶,分布在紫山村的秀山峻岭之上。那里傍湖依山,气候温和,常年云雾缭绕,雨量充沛,加上土壤结构疏松、上质肥沃,茶树根深叶茂,常年莹绿。从垂柳吐芽,至层林尽染,茶芽不断萌发,每年三月采茶芽,亦称三月茶。雪融草只有产自青立国的含云山,外形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跟紫山茶外形的确十分相似,这种草新鲜的时候是没有毒的,干后却会令人腹痛作呕。为什么今年的紫山茶会有搀杂那么多雪融草?是有人陷害茶农,还是有人故意挑拨青立和容绘,又或者是挑拨容绘和岚虞。。。。。。?
“柔公子,天色不早,我们去附近小镇找家客栈歇息一晚吧?”老车夫荀三询问的声音传来。
“恩,一切随你。”我回答得无精打采。一路过来,我也终于知道荀绕为什么会派他了,这位老人家对去易洲的路简直轻驾熟驱,了如指掌。
“公子,这家如何?”马车停了下来。
我掀起车帘一看,“可以。”心里开始暗暗佩服荀三的细心。
云来客栈,小小破破,灯火灰暗,看似没什么生意,掌柜的正依靠在柜台前打哈欠,却是窗明几净,不惹人注意。于是便要了一间双人房一间单人房入住一晚。
车马颠簸,旅途劳累,我一沾上床就睡着了。半夜口渴醒来,却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身影立在床前。
“啊!”我吓得叫了起来。
那人扑上来捂住我嘴巴,“嘘!你想把他们都引来吗?”
一股熟悉的麝香味道在夜晚冷冷的空气里环绕。
“是你!!”我甩开他的手,吃惊地说。
“很吃惊吧。”他对吓到我非常得意, “睡得跟头猪似的,还留口水,恶心。”
我无奈地半坐起来靠在墙上,“费大皇帝日理万机,居然还有工夫跑到这个荒郊野岭来吓人,真是有心啊。”
就着微亮的月光,他似笑非笑地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以为我派你去调查紫山茶是为什么?”
“为什么?”说实话,我对这个也有些疑惑。
“陪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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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着眼前笑得微微弯起的桃花眼,我第十八次无奈地低头叹气,他却笑得越加灿烂。荀三对我早上起来忽然多了个朋友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墨虎也是垂头不语,眼珠子却不停地往车里斜。
昨晚的惊吓害我睡眠不足,一直打哈欠,抬头却看到费若阳正掀窗看风景,一脸的好奇。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我这次的身份是古岸茶商之子,低调去紫山村订购明年开春后的茶叶,而他却身穿的青雀翎长袍,头束玛瑙编带,凝霜玉佩挂腰间,一副十足的富家公子样。
“满意么?”他没回头,依旧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衣服在阳光下略泛金色。
“招摇过市!”穿成这样,不是坏我好事么?
他回过头来,笑着指了指外面:“招摇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迟疑了一会,还是把头探了出去:无数女子正含情默默地翘头守望,见到是我,个个都换上了一脸失望。
他在我旁边笑得心花怒放,我怒瞪了他一眼,讪讪地回坐,心里却有些搞不明白他的做法,只是贪玩偷跑出来这么简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