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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皇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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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不管在哪个朝代,永远都是气势磅礴,金碧辉煌。
我踩着白玉长阶,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副身体体质不太好。
身旁行色匆匆上朝的百官,无不停下脚步看我,我有些尴尬,缩在荀绕身边当鸵鸟。他似乎没看到我的窘相,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哈哈哈哈。。。”忽然一阵夸张的笑声传来。我回头一看,是个青年男子,也穿了身紫色公服,扶着玉栏杆笑得面目狰狞,五官扭曲。
靠,有这么夸张吗?我非常不爽。不过想想他穿着和荀绕同色的官服,应该官职不小,得罪不起,只好忍气吞声。
“荀兄,不知你从何处寻来这么一只彩色灯笼?”那人揉了揉笑歪掉的脸,凑过来问。
“皇上昨日要求召见。”荀绕面不改色,继续提着下摆上阶梯。
“这样啊,我昨天没来不知道。莫非他就是十四皇子?”那人追问
荀绕停下脚步用眼神“冰”了他一下:“前朝。”
那人有些无趣地撮了撮鼻子,转移方向地揪着我的发带说:“真丑。”
“彼此彼此。”我小声嘀咕,然后加快脚步追上荀绕,他愣了愣,不过也不再过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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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朝圣,左文右武,陈词滥调,我站在荀绕身后两步距离,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如何让新帝赦免我。
皇帝在那头垂帘听政,听刚才一太监解释,大概的意思是皇帝初登宝座,有些不适应日理万机的工作量,生了病不能见风,所以由他来传话。
我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连察言观色的机会都不给。
“传见楼~~阳~~~安~~~!”忽然,太监细声尖呼。
我本想从荀绕旁边挤出去,可是看他听后一动不动,只好硬着头皮从下绕上去,一路的窃窃私语:“前朝余孽。。。。。。”
“看其模样并无人中龙之相啊。”
“是啊,反而倒是看上去像吃不饱的。”
“若真是如此,那也是委屈了这副身躯啊。”
“叩见皇上。”我吃力地跪下,五体伏地,头有些微晕。
太监久久不传话,闻着地上金砖淡淡的泥土味,有些腰酸背痛。万恶的旧社会!
“皇上问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回皇上,我叫楼阳安,家住湖汾村。”我抬起酸痛的脖子边回答边暗骂他:刚才报的不就是我名字吗?
“大胆,居然敢抬头看皇上,还自称我。”太监翘着兰花指骂。
想想今天的目的,我再忍。
薄纱后面人影晃动,太监钻了进去,过了一会,又出来接着说:“皇上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本公公再问你,是否知道自己为前朝十四皇子?今年几岁,家有何人,师承何处?”
太折磨人了,估计这钻来钻去的速度明天也说不完。
“起禀皇上,小的今年十七,打从有记忆以来就知道自己乃前朝皇子楼阳安。现在家中就剩小的一人,小人早年家中尚且殷富,家父亦有安排小的去私塾读书。只可惜后来小的父亲身体不恙,卧病在床,小人为了维持生计,只好辍学在家替父下地干活,只有晚间看护渔塘之时借月光读书,要是运气不好,乌云蔓布,小的就读不了了。”我想起刚才的窃窃私语,决定走悲情路线:“家父脾气暴躁,特别是病后,看不得家中有一点书籍。若是被其发现,小的必定会被鞭打半个时辰。”
“想不到楼擎天如此对待前朝皇子。亏我当年还把他当英雄!”一声怒吼传来,我寻声一看,是个虎须虬髯,浓眉大眼的彪形大汉。看他站的位置,估计是名武将。居然在新帝面前称赞前朝将军,真是有些直肠子。
我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荀绕,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柔心还在他手里,他没表态,我也不敢再多说了。
纱后又挥了挥手,我心里翻了个白眼:“有完没完?死也不让我死得痛快。”
“皇上要你急性作诗一首。”太监鄙视地看了看我,眼球转向我背后空地。
“作孽啊作孽。”
“看来皇上是有意要他出丑。”
“前朝余孽未拔干净,先帝又有意要诸杀之,皇上又怎会放过他呢?”
“那倒未必,新皇仁慈心厚,又是大赦期间,说不定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好给他按个一官半职啊。”
。。。。。。。
听着耳边越来越大声的讨论声,我心里也跟着打鼓,原来这皇帝的心思更难猜。
“天上一只鹅,地下一只鹅。。。”我硬着头皮开始念了起来,心里希望这个皇帝看在我是庸才的份上饶了我。
“哈哈哈哈哈。”又是那猖狂的笑声。我怒瞪了他一下,身穿高官服饰,脚踏百块金砖,居然这么没修养。
“不知道立下丞相为何如此开心?”旁边一白胡老头问。
那家伙居然是下丞相,我有些吃惊。
“鹅,怎会在天上?十四皇子在民间流浪多年,居然连这都不知道。”他捂着嘴巴抖着身体笑道。
绝对典型的轻微脑损伤综合症!
难道容绘国没天鹅的吗?我扭头向荀绕求救,发现他正看着我,一脸的沉思.
“皇上命你再高歌一曲。”还是这太监心理素质好,面无表情。
我真的欲哭无泪,这个皇帝绝对的心理变态。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
这麽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因缘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这一切也不再重要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
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
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
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为了活命,我唱起了这首家和最爱的歌,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他眼含微笑把我拥在怀里,在我耳鬓轻声说:“宝贝,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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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你居然胆敢在此唱如此□□的歌!”刚才问话的白胡老头出言打断了我。
我无奈。代沟永远存在,更何况是像我们这种比雅鲁藏布大峡谷还要深的沟。
只能对那老头拱手一礼:“山村野民的歌,这位品德高尚的老爷自然会觉得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胡语政年事以高,不知现在年轻小辈之事,也不稀奇。”那神经下丞相居然帮我说话。
发现我在看他,对我痞痞地一笑,接着说:“可是十四皇子偏在此咏唱,莫非是想借此藐视本朝百官年数以高,不懂时事?”
“无知小儿,今日是否能安然归回都未知,居然就敢在此嘲笑百官。"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又开始唧唧喳喳了。
惟恐天下不乱的申公豹!
他抱胸,看着地上的我继续:“楼擎天不过是泛泛之辈,自然是给你不起好日子,你虽阳刚不足,不过清秀有余,你应该庆幸他并未在艰苦时期将你卖入勾栏院换酒喝。只是本相有些质疑,你若是日日艰苦耕作,皮肤怎会像女儿家般柔嫩白皙?再说,本丞相听遍全国红曲,但是刚才你所吟唱的,却闻所未闻。尽管歌词直白,曲谱却异常优美动听,也不似你所谓的山村之调。你之前那番话,似乎并无一处是合情合理的啊,十四皇子。”
他笑着看我,眼神却是仿佛要将我碎尸万断般的仇恨。
深吸一口气,我回瞪他:“相爷,自古男生女相比比皆是,皮肤白嫩是因为遗传了我娘。若是为了饱肚而把子女卖掉,小人认为连禽兽都不会如此,更何况我爹。小的更是从未有过此等下贱龌龊之想法。至于您所听的全国红曲,本就是更新甚快,相爷你就算日日流连勾栏院,也不一定都能听全。小的还会很多绝妙歌曲,有机会小的会唱给相爷听,相信相爷您是闻所未闻。”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我睚眦必报:“相爷你若是一定觉得小的有所言错,小的也没办法,只是小的会看不起相爷,觉得相爷您学疏识浅,井底之蛙。”
“你!”他大步向前,恼羞成怒地一把掐住我喉咙,把我提了起来。
我顿时呼吸不畅,心里骂着古代人的变态,动作不是摔鞭子就是掐脖子。
一把剑瞬间横在了他脖子上,“放开他。”荀绕冷冷的声音响起。
“荀绕,你大胆!”
一时之间,武官们纷纷兵戎相见,有拥护荀绕的,也有维护申公豹的。
忽然,他眉头一皱,松开了手。我立刻躲到荀绕身后,脑子不经思考脱口而出:“你这种人渣居然都能当下丞相,那我能当上丞相。”
“狂妄小儿,休得胡言。”文官那边也暴动了,因为上丞相是文里最大的官。
“住手,通通给我住手!”太监在一旁着急了,“简直不把皇上放眼里了。”
“皇上息怒。”百官皆礼后退下。
皇帝又开始在后面悉悉梭梭,对于刚才的事情我还有点心悸。那下丞相绝对是阴晴不定的活火山,不过我很惊讶的是,荀绕居然会救我,虽然刚才在殿外就发现他不喜欢那人,但是他也犯不着得罪下丞相来帮我。我死了对他不是更有利么?
“楼安阳接旨。”太监终于从帘后走了出来,白了我一眼,我走到中间下跪,忐忑不安,刚才这么乱闹,估计就算死罪能免,活罪也难逃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特封前朝十四皇子楼安阳为上丞相,三日后任职,顷此。”
“皇上,万万不可啊!”
“皇上三思啊。”
我还没在震惊中回神,朝上一大半的官员开始纷纷下跪。
“皇上,自古以来,上丞相皆是能人异士,需要博学多才,才华横溢,所以至尽空悬,无人敢当。而今,皇上明知此人说话漏洞百出,居然还因为一句戏言就封其为上丞相!更何况此人还是前朝皇子啊。不知皇上是何意?”申公豹没有下跪,却沉着脸问,我看到他紧握着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因为朕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磁性声音响起,薄纱被撩起,我看到一美少年侧卧宽敞的龙椅上,一双熟悉的狭长桃花眼,正嬉笑着看我。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