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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见不散 是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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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琳熙强调说:“我和东冉在一起了,我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不见不散咖啡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当那句“我和东冉已经在一起了,你退出吧……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清晰地传入耳中时,夏梦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紧接着是不可置信,记忆的碎片猛地在夏梦脑中炸开——就在几天前的舞会上,眼前这个范琳熙小姐,还和她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华溪阳,两人在舞池中央翩然起舞,灯光下他们宛如一对璧人,接受着众人或艳羡或祝福的目光,也包括她在内的艳羡目光;发现故事采访环节,范琳熙更是用温柔而笃定的语气,分享了那么多与华溪阳在国外的种种经历,所有同事都在传,范琳熙是华溪阳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怎么转眼之间,她的对象就从华溪阳变成了齐东冉?
为了更好的说服夏梦离开,她说了狠话:“高中的时候东冉就喜欢我了,以前喜欢的是我,现在喜欢的也是我,将来喜欢的人会是谁?你应该很清楚了吧!说白了你就是我和东冉感情的介入者,你是小三。”
而自己,这个和齐东冉仅仅是因工作接触稍多而被同事胡乱打趣的“绯闻女友”,怎么就成了介入他人感情的“小三”?
脑海里理不清楚的思绪,荒诞得让夏梦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
“这怎么可能呢?”夏梦难以置信。
让夏梦难以置信的是四个人莫名其妙、扭曲混乱的关系里,自己怎么就因为谣言成为了别人感情的介入者!小三!这莫须有的罪名。
范琳熙的眼神里没有闪躲,十分的笃定,仿佛在说:“事实就是如此。”
就是这种笃定,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夏梦试图维持的镇定。她发现自己无法沟通,也无法理解。在这个由范琳熙单方面构建的、漏洞百出的故事里,她任何的解释和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攫住了夏梦。她猛地站起身,顾不上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多一秒都不能。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梦扔下这句话,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咖啡厅,将范琳熙和她那个荒谬的言论彻底甩在身后。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但这一切对于夏梦来说,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城市的噪音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红绿灯的切换失去了意义,行人匆匆的身影如同虚幻的剪影。
夏梦的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内心震耳欲聋的混乱。
“为什么?”这个问题在她脑中疯狂盘旋。范琳熙为什么要撒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谎?是为了齐东冉,还是……依旧为了华溪阳?自己到底在无意中,卷进了一场怎样错综复杂的漩涡里?
夏梦感觉手脚冰凉,明明四处阳光明媚,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阵寒意。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该去往何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漂泊在熟悉的街道上,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阳光将夏梦失落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她内心无法言说的重量,具象化地拖拽着她,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华溪阳赶到咖啡厅时,看到范琳熙一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我跟她说了……我告诉她,我和齐东冉在一起了,让她退出。”范琳熙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牺牲感,“她跑出去了。”
“夏梦吗?”
“对。”
华溪阳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但他立刻稳住心神,目光锐利而郑重地看向范琳熙,一字一句地澄清:“琳熙,你听清楚,夏梦和齐东冉,从来没有在一起过。那只是他们公司同事间的谣传。”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在范琳熙耳边炸开。她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可是……公司里都传得沸沸扬扬……”
范琳熙的话哽在喉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这痛,不仅仅源于信息的误差,更源于她发现自己精心构建的“牺牲”竟建立在一个荒谬的误会上。她为了让他“幸福”,不惜把自己扮演成介入他人感情的恶人,可这份自我感动式的付出,他永远看不到,也永远不会理解。
更让范琳熙心痛的是,她从未见过华溪阳如此焦急慌乱的样子,竟为了夏梦。他对夏梦的紧张,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和期待。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夏梦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片被狂风蹂躏后无处依凭的落叶。周围的喧嚣与她格格不入,她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句“小三”的指控在脑中疯狂回荡。
“我不是小三……我不是……”夏梦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决堤,模糊了整座城市的光影。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将夏梦拉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夏梦下意识地挣扎,拳头无力地捶打着对方的胸膛,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带着哭腔在华溪阳怀里喊了出来:“我不是小三!我不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华溪阳紧紧抱着她,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像最有效的镇静剂。
华溪阳一只手紧紧环住她,另一只手温柔地、一遍遍地抚过她的后背,无声地告诉她:别怕,我在这里。世界的喧嚣在此刻褪去,这个拥抱成为了隔绝一切伤害的堡垒。
此时此刻,华溪阳找到了他的迷航的船,而夏梦,也终于等来了她的港湾。
可夏梦却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哭得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华溪阳的心也好痛,他从来没有看到她哭的那么伤心过,把他都吓傻了。他把她紧紧揽在怀里,接着又帮她擦眼泪,她已经顾不上推开他,她真的好难过,好无助,好需要一个依靠。
夏梦哭得更放肆、更大胆了,憋了好久了,所有的痛与难过她都憋的太久了,特别是自己对溪阳的感情。
七年,她一直在坚持与放弃之间徘徊纠结、煎熬,又怎能不痛。
华溪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哭成泪人,他好心疼,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以前错了。
华溪阳安慰她:“傻丫头,别哭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
夏梦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说:“骗子,骗子远离我,不要再出现在我生命里,我讨厌你。”
究竟是有多痛,才说出了,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这样的狠话。
夏梦的力气太小,小到华溪阳根本就没有感受到痛,或者更痛的是心而不是身,他坚定不移的说“小梦,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在辜负你了,我会给你想要的温暖和幸福。”
夏梦拼命的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他抱得更紧了,她那样瘦瘦小小的,又能有多少力气与他抵抗到底呢。
夏梦生气了,可是他抱的太紧了,恨不得把他融化在身体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你放开我!”
“我不放,我不会放开你,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华溪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一遍遍重复着这简单的安慰。他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为她拭去那仿佛流不尽的泪水。
指尖触碰到的一片冰凉,混合着夏梦身体的颤抖,像一根针扎进华溪阳的心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着她盈满水光的眼眸、微微翕动的鼻翼和那被泪水浸得湿润的唇瓣,一种混合着心疼、爱怜与失而复得的情感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华溪阳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覆上了那双微凉的唇。他贪婪的吮吸着她唇,似乎想把所有的爱都用这个吻来表达,以至于太用力,把她弄疼了。
夏梦极力想摆脱他,在这触不及防的意乱情迷中,她只好咬他,她想或许痛了他就会放开自己了。
华溪阳感受到了疼痛,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像她这样温柔又胆小的女孩,居然会这么用力的咬他的嘴唇,还咬出血。
虽然在泪眼模糊和不知所措又想拼命挣脱中,夏梦还是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流入口中的血,有着神奇的魔力,让她心疼的停下来不再咬他。
夏梦不舍得,她终究还是不舍得伤害他。她着急了,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问:“疼吗?”
夏梦看着她充满泪水又深情的眼神,怎么会疼呢?比起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感情熟视无睹,比起她所受的委屈,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不疼。”华溪阳轻轻地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温柔的看着她说: “乖,别哭,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华溪阳再一次的吻了下去,动作变得更加缓慢,也更加坚定,是那样的深情,那样的温柔,仿佛在用这种近乎执拗的方式,向她传递一个信息:无论你如何推开我,如何伤害我,我都不会放手。
有一团暖暖的,像火苗一样的东西在夏梦的身体里燃烧起来,或者说就像是冬天的雪人遇到太阳就融化了一样,她好像已经被他虏获了。
夏梦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仿佛撞上了一堵温柔却坚不可摧的墙。她能感受到他唇上细微的伤口,能尝到那抹腥甜味,更能感受到他即便承受着疼痛也毫不动摇的、近乎虔诚的亲吻。
一种深沉的、无法言喻的暖意,从华溪阳紧贴的胸膛,从他固执的唇瓣,一点点渗透进夏梦冰冷而混乱的身体里。像冻僵的人终于遇到了火,明知靠近可能会被灼伤,却依旧无法抗拒那致命的温暖。
夏梦不再挣脱,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下来,原本抵在他胸前推拒的手,也不知何时失去了力气,无力地垂落,最终,轻轻地、带着一丝迟疑,攥住了他腰侧的衣襟。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华溪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华溪阳的吻也随之变得不同,从强硬的证明,化作了缠绵的慰藉,细细地、珍重地描绘着她的唇形,舔舐去那些咸涩的泪水,也一并抚慰着两人共同的伤口。
小梦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刚才的冰冷的街道,与此刻这个温暖到令人想落泪的怀抱,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像一场荒诞的噩梦之后,跌入了一个过于美好的幻境。
夏梦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她崩溃后产生的幻觉。她只感觉到,在这个仿佛隔绝了世界的吻里,她终于可以暂时停下奔逃,获得一丝喘息。
而华溪阳,就是这片混乱中,唯一坚实的存在。
此刻的夏梦想如果是一场梦的话,她宁可永远也不醒来。
“我在做梦吗?”夏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