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年华 依依昔梦》思小思

19、你的心上人 你的心上人

　　华溪阳寻着声音走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深情拥吻的俪影齐东冉和范琳熙，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像极了爱情电影的海报，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震惊之余，是席卷而来的混乱思绪。
　　回味着两人的深情对白，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叶馨说的，甚至是夏梦说的，都是骗人的谎话。
　　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
　　夏梦撒谎了？
　　可为什么？是为了让我彻底死心，才编造出这样一个不堪一击的谎言？
　　还是齐东冉根本就是玩弄夏梦的感情？也许……也许他们刚刚分手？也许这只是个误会？
　　不，那亲昵的姿态，分明是热恋中的情侣。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夏梦根本没有什么男朋友。她骗了我。
　　要上去问个清楚吗？可范琳熙和齐东冉都是老同学？直接冲上去难道是要撕破脸么？然而眼见为实的场景怎么可能会骗人呢？华溪阳遇到难题了，也许叶馨的调查出错了，也许夏梦是为了故意躲避他才骗他的。
　　他慌了，乱了，不知所措了！
　　他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解锁了三次才成功。指尖悬在‘夏梦’的名字上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打电话！现在就打！问问她明明没有男朋友，问她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可是……电话里她会说真话吗？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的冲动。他太了解她了。以她的倔强和此刻两人尴尬的关系，这通电话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她用更冰冷的谎言来圆第一个谎，或是干脆拒接。
　　隔着屏幕，他看不到她的眼睛，猜不透她话语背后，藏着怎样的情绪。他们之间，已经隔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杂音。这一次，他必须穿过所有迷雾，亲眼看着她的眼睛，亲耳听到她的回答——哪怕是一个沉默的叹息，也比电话里的冰冷更接近真相。
　　最终，理智战胜冲动，悬在屏幕上的手指，缓缓蜷缩起来，最终握成了一个坚定的拳头，将手机收回口袋。
　　有些答案，不能在电话里找。有真相，必须看着对方的眼睛才能清晰。

　　思绪回归现实，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倩影不见了。

　　谈完合作案从沈钰那里出来之后，华溪阳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齐东冉和范琳熙亲昵的画面，到底是不是幻觉呢？他反复的问自己。
　　叶馨看华总监的反应有些反常，问道:“总监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呀！”
　　“你有没有看到两个人。”他问叶馨。
　　“谁呀？”叶馨想到底是那两个人，能让总监这么魂不守舍的，她很期待溪阳为她揭晓答案，她小声的喃喃自语，不会是夏梦吧。
　　“叶馨，你派人去打探一下夏梦，看看她最近都在干嘛，帮我查证她和齐东冉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是和夏梦有关，总监啊！总监！中了夏梦的毒了吧！
　　叶馨也很好奇那两个人是谁，想问，想想还是别问了，毕竟这是顶头上司的私事，反正是和夏梦有关就对了。她爽快的回答:“遵命，亲爱的华总监。”
　　“别贫了，把我交待的事认真办好。”溪阳严肃的说，他思考了会儿，补充道:“顺便留心齐东冉的动向，都接触了些什么人。”
　　叶馨记下了溪阳的话，说:“保证完成任务。”
　　“总监你是不是想把夏梦追回来呀！”叶馨笑笑看着溪阳。
　　“也许吧。”他的回答是淡淡的平静。
　　叶馨知道总监是很在意夏梦的，有情人总是要历经风雨才能走到一起，她语重心长的说：“总监，爱一个人就要好好把握，要去争取，我都看得出来，你对这个夏梦用情至深，且行且珍惜啊，免得错过了遗憾终生。”
　　华溪阳陷入了长长的思索中，叶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谈完合作，华溪阳一行人坐上了返程的车。
　　车窗外流光溢彩，却丝毫照不进华溪阳焦灼的内心。唯一的念头是：夏梦和齐东冉，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他几乎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吞噬时，手机响了，是年一帆。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溪阳，有个好消息！”年一帆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兴奋，“依依亲口说的，夏梦和东冉就纯粹是绯闻，假的！”
　　“假的……”华溪阳喃喃重复，像在确认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如洪水般冲垮了所有堤坝，他猛地靠向椅背，对着电话那头喊：“一帆，谢了！”
　　挂断电话，他再也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一个灿烂的笑容在脸上绽开。他感觉整个车厢都亮了起来，连日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小王，”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调头，去夏梦住的小区！”
　　他现在，立刻，马上，必须见到她。
　　站在夏梦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响夏梦的门。
　　门开了。
　　夏梦穿着睡衣，脸上带着尚未收敛的惊讶，以及在看到他瞬间涌起的戒备和……一丝慌乱。
　　不等她说出任何驱逐的话，华溪阳已经一步跨入，用尽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夏梦的温度真实而又温暖，心底袭来的暖意让他心脏蹦蹦跳，他发出一声满足喟叹。
　　“你放开！”夏梦从震惊中回过神，开始剧烈挣扎。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的胸口，带着委屈和愤怒，“混蛋！你放开我！谁让你来的！”
　　那点捶打对他而言无关痛痒，却精准地敲在他的心尖上。他知道她的委屈，她的言不由衷。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她的唇。
　　“呜……”夏梦的抗议被尽数封住。她扭动着身体，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但他的手臂如同铁箍，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和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思念。
　　这是一个缠绵又霸道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直到，他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滴滚烫的湿意。
　　他一怔，微微松开些许。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夏梦不再挣扎，只是无声地流泪，温热的泪珠接连砸在他的手背上，也像热油一样烫在他的心尖。
　　所有的强势和冲动，都在她的泪水面前土崩瓦解。
　　华溪阳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立刻彻底松开了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手指有些慌乱地、极其温柔地替她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
　　“别哭……”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吻和此刻的心疼而沙哑不堪，“是我不好……小梦，别哭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水光和让他心碎的委屈。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也终于触碰到了她坚硬外壳下，同样柔软而痛苦的内心。
　　华溪阳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可那温度却像火焰一样灼醒了夏梦。她不能再沉溺下去了，这一次的放手，是为了以后不再万劫不复。
　　“够了……”
　　她哑声说，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掰开。那动作快得几乎带风，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华溪阳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更大的力量已经推在他的胸膛上——
　　“小梦！”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被重重关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门内。
　　夏梦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沿着门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刚才强装出来的所有坚强和冷漠在瞬间瓦解，泪水决堤而出，汹涌地漫过脸颊。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敢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寂静的房间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她不能让他听见，不能让他知道他的离去对她而言如同凌迟，不能让他知晓自己那份卑微又无法割舍的在意。
　　门外。
　　华溪阳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心脏被恐慌紧紧攫住。他扑上前，用力拍打着门板。
　　“小梦！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别这样对我……求你了，把门打开！”
　　“我知道你在听！小梦！”
　　他的声音从焦灼的请求，逐渐染上绝望的沙哑。每一句呼唤，都像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门板纹丝不动，仿佛隔开了一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咚咚咚——”激烈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隔壁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衣、面带愠色的大婶探出头，不耐烦地吼道：“大晚上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点公德心好不好！”
　　华溪阳所有的动作和话语戛然而止。
　　他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满腔的急切和痛苦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他看了看邻居恼怒的脸，又看了看眼前这扇冰冷、沉默的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狼狈将他淹没。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然后，他一步步地向后退，目光却像被钉死一般锁在那扇门上。他多希望它能突然打开，多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但没有。
　　直到退到电梯口，那扇门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永恒的墓碑，埋葬了他此刻所有的希望。
　　“叮——”电梯门开了又合。
　　他终于不得不转身，带着满身的不甘与落寞，走进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空间。楼道里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门内那个蜷缩在地板上的身影，和她压抑在臂弯里、无声的崩溃，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多么激烈的情感风暴。

　　第二天清晨，华溪阳给范琳熙打去电话。
　　“你和东冉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你的心上人夏梦？”
　　‘心上人’这个词语，却让溪阳内心有些震动，是啊，他此时此刻怎么变得那么着急了，着急的想知道，琳熙和东冉的关系，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想确认夏梦和东冉的关系，知道那个傻丫头是不是吃亏了，有没有受委屈，还是为了故意骗他，想逃开他，而编织了和东冉在一起的谎言:“琳熙，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你和东冉到底是什么关系？”
　　“下午六点半，我们在美尚杂志社下面的咖啡厅见面。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琳熙说。
　　“好，我们不见不散。”
　　挂断了电话，琳熙心里凉凉，很不是滋味。
　　华溪阳啊，我们从高一到现在认识了多少年啦，难道你就从来没察觉到我也一直喜欢着你？以前你的眼里只有沈冰，现在你的眼里只有夏梦，为什么你的眼里就不可以有我？
　　琳熙的眼里，有许多晶莹的泪珠，她告诉自己不可以随便流下来。范琳熙有自己的骄傲，怎么可以轻易的掉眼泪呢。华溪阳，你可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幸福，我可以放弃你。甚至可以为了让你的幸福，不择手段。
　　我想，我的爱远远超过了她俩，可是你却看不到。若不是知道，你不可能爱上我，又不舍得打破这层友谊的界限，又怎么会眼睁睁把你拱手让给别人。

　　一下班，华溪阳就开着车出门了。
　　夏梦也被琳熙约了出了出来，她本以为琳熙找她是谈公事，还以为是合作案的问题，琳熙有什么不满意的需要修改。
　　夏梦来到咖啡厅的时候，范琳熙已经在那里了，她看到琳熙在喝咖啡，没想到长得漂亮有气质的人，就连喝咖啡都是一道迷人的风景。
　　“来啦，坐吧。”琳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她坐下。
　　“不知道范小姐，有什么事找我。如果是合作的事，其实范小姐可以直接到公司找我，不用那么客气还请我喝咖啡。”她客气的回礼。
　　“不是合作的事，只是想跟你聊聊天。”琳熙看着她，没有浓妆艳抹，却清丽脱俗，反倒有几分可爱，确实有着那些简单美好的东西，是自己没有的。
　　“夏梦，你确实是一个清丽脱俗，惹人怜爱的姑娘。”琳熙说。
　　“范小姐的高贵大方才是无人能及早的。”夏梦满脸的崇拜。
　　高贵大方！
　　范琳熙的内心独白：夏梦你知道吗？我反而希望自己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可以像你一样简单的活着，洒脱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勇敢的追求爱的人，不用因为自己强烈的自尊心，而错过自己爱的人。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内心的疼痛又有谁能懂？
　　“夏梦，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聊天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琳熙很认真的说，看着夏梦笑的那么灿烂，她真的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美好。可是她怎能不说，就算是为了溪阳，也一定要赶快说清楚。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吧！”
　　“你退出吧！”琳熙终归还是个善良的姑娘，还是纠结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坦白，可是有些事她迟早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说，她都会难过。犹豫再三，琳熙重复说:“我和东冉已经在一起了，你退出吧！”
　　“你说什么？”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她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齐东冉和她之间清清白白，何来退出之说？琳熙是不是逗她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