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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偶得浮生半日闲,举杯话苍生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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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院子里醉得一塌糊涂,迷迷糊糊之间仿佛见到了桃花。他将我扶回房间,安顿好了,埋怨我到:“你又喝这么多……我才不想替你酿酒……”
我终于躺到了床上,身体舒展开来,翻了个身,美美地睡去了。睡得舒坦了,又开始做梦。
第二日醒来时头昏脑涨,我感到口渴,挣扎着起床喝水。刚刚坐起身,房门就被推开了。我抬头看向来人,他正看着我笑:“你醒了?喝点水吧。”我愣了愣,开口道:“桃花,你怎么来了?”
桃花瞪了我一眼,将水杯递给我:“我不能来么?”
我笑了笑:“你是我的至交,当然能来。好在这镇子上近几年也不会有什么战事,你就在这儿陪我吧。”
桃花却突然不高兴了:“若是有战事,你又要赶我走?”
我喝了水,开口道:“战事一来我不就回了青丘嘛,怎么能是赶你走呢?”
桃花又瞪了我一眼:“哼,就知道花言巧语骗人家,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再躺一会儿就起来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小菜。”话说完桃花就出了门。
我躺回床上,听到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响成一片,知道桃花肯定是做不出小菜的了,赶紧起床洗漱。
等我走进厨房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只见厨房里弥漫着浓烟,什么都看不清,桃花在一边哇哇大叫。我连忙跑进去,打开窗子通风散气。
等到厨房里好不容易能看清了,我又被桃花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原来桃花不会生火,一不小心把衣服烧着了,难怪把他吓得手足无措、哇哇大叫。
笑了好一会儿,我才拽着桃花跑出厨房,才气喘吁吁地说道:“算了算了,我可不能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就搭上你的性命,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去做饭。”
我正要往厨房走,桃花却突然拉住了我:“灵儿,我……我是不是 ……很没用?”
我愣了愣,对桃花笑道:“怎么会呢?我的桃花最有用了,这天下再没有谁比我的桃花有用了。”
桃花却突然低下头,声音很是黯然:“你又在骗人了,我自己有没有用,我还不清楚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让他不开心了,只好打哈哈道:“桃花呀,虽然你没有其他的本事,可你会酿酒呀,你酿的酒是世上最好的。”
看起来我的话并没有让桃花开心起来,他突然直直地看着我说道:“如果我不会酿酒呢?如果我酿不出美味的好酒,你还会把我当做至交吗?”
我似乎知道桃花怎么突然不开心了,笑道:“桃花,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用担心,因为这世上永远不会有二个人像你一样对我好,你是我唯一的,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桃花听了,终于高兴起来,看着我笑了。他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烟灰,很是狼狈。可是我看着他对我笑,我就很安心,只要他在,我就不孤独。
安抚了桃花,吃过饭,已经快到晌午了。我和桃花嫌日头太盛,就坐在院子里桃花树下喝茶。
这桃花树还是桃花替我种的。当年梁生和安宁离开后,我回到茶馆浑浑噩噩不知所措,见到院中我和梁生一起种下的柳树,心中不忿。挥手间使灵力将柳树毁了。后来桃花来到茶馆,见院中空空如也,很是空旷,便替我种下了一株桃花树。现在看来,能始终陪在我身边的也不过一个桃花而已。
又过了半晌,太阳即将落土,西边远远的天空上是一道道橙色或红色的云彩。我桃花休息了一天也深感无趣,就动手在院子里除草。我离开这里已经三年了,院子里杂草遍布,多半都已经及膝深了,东南方和西南方的墙角下已经有二三尺深的草了。凭我和桃花的法力,挥手间就可以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但我和桃花为了打发时间,倒是老老实实除了一下午草。
等到我们将院子收拾干净了,吃了晚饭,便在院子里乘凉。桑麻山一带地形平旷,一目千里,是以晚上总是晴空万里。我和桃花在院子里纳凉观星,不过我和桃花倒是不懂的观星的法门,只觉得满天的星星好看罢了。
过了不一会儿,梁思安又来访。我招待他坐下喝茶,只觉和他相处很是尴尬,便不和他说话,只顾抬头看星。
可梁思安似乎并不知道我不待见他,过了一会儿,见我不开口和他说话,只顾看天,就开口道:“你这是在夜观星象吗?可看出了什么?”
我故作玄虚:“嗯……待我再看看……嗯……呃……这个么……”我摇了摇头,口中啧啧称叹:“啧啧……唉……”
梁思安似乎很是着急,问我:“你看出什么了?”
我心里头暗暗思量:想来这小子并不知道我不会观星,我何不戏耍戏耍他,以报昨日之仇?
我满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紧张得不由挺直了脊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嘴巴,好像生怕我说出什么不祥的话。
我看着地下,又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我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边的桃花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抬起头,看到梁思安脸色甚是不愉,眸中全是怒火和隐忍。我一时有些茫然,他却拂袖走人了。
我心里很是无辜,我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怎么他竟会如此生气?可他对我而言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因此我也不管他究竟为什么生气,只自顾自地看天发呆去了。
毕竟戏耍了梁思安一番,我心情甚是愉悦,当夜睡得香甜,一夜无梦。第二天我与桃花也是闲散度日,好在我们几千年来早已习惯了,倒也不觉得烦闷。当夜我又在院中喝茶观星,过了不一会儿,梁思安又来了,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梁思安一走进院子,就问道:“灵儿,你当真不会观星么?”
我笑道:“没大没小的东西,我和你父母平辈论交,‘灵儿’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我看梁思安面露尴尬,改口说道:“不过么,我们也可结为忘年之交,以后,你就叫我小意吧,这不是我的真名,也就不算冒犯。”
梁思安听了似乎很是高兴 :“小意,你到底会不会观星?”
我好奇他为什么总是追问这个问题。问他:“你们轩辕似乎不重岐黄之术,为何你如此执着?”
“实不相瞒,也不知为何,陛下自与神农炎帝决裂以来,一天比一天不可理喻,他现在不止信奉岐黄之术,对巫蛊之术也很痴迷。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点醒陛下的诀窍定是在这岐黄巫蛊之术中。”
我不以为然:“多半啊,是轩辕百年来战无不克、攻无不胜,你们陛下坐拥半边大好河山,闲来无事,钻研钻研岐黄巫蛊之术打发时间罢了。”
梁思安眉头深锁、语气低沉:“你有所不知,陛下对这些邪门歪道实在是痴迷过度,百年前陛下尚且有止战之心,自朝中那些方外术士道陛下将来必定一统江山后,陛下深信不疑,从此穷兵黩武,大兴战事,民不聊生。”
我想,黄帝毕竟是一国之君,他所做的事应该都有他自己的道理,就问梁思安:“他是黄帝,有野心有什么不对吗?”
“他统治轩辕无数百姓,应当以百姓福祉为重。一味地扩充领土并不能让他成为千古一帝。”
我发自内心地觉得话题实在是太过沉重,况且凡间如何,与我并不相干,打断了梁思安:“这不是你作为臣子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
“这些事情也不是可以对我说的。”
“可你说过我们是忘年之交。”
“你就是如此选择信任一个人的吗?你考虑过我是否值得信任吗?”
“……”
当夜的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我也没怎么在意,毕竟是梁生的儿子,我也不好和他有太多纠葛。接下来的几天,梁思安都没有来茶馆看望。又过了些日子,小镇上渐渐来了许多新居民,梁思安带着军队在镇子上到处替老百姓干活,忙得不可开交。
我和桃花可没有兴趣去做那些好事,只管自己在茶馆里逍遥自在。这一天,茶馆隔壁叮叮咚咚的响了好久,看来我们有新的邻居了。桃花去看了看,说是一个中年男人,好像是要在隔壁开一间酒馆。
就这样,那男人在隔壁开起了酒馆,后来我们才知道,男人姓王,叫王富贵。家里还有一个妻子,一儿一女。
隔壁的女人叫云娘,为人很是友善,经常送给我们一些她在自家院子里种的蔬菜,时令时节还会送给我们一些水果,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我最喜欢的就是云娘炖的鸡,香喷喷的。偶尔我也送茶叶给云娘和老王,青丘的茶叶,凡人喝了,延年益寿。
日子慢悠悠地过着,等小镇上恢复生机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之后了。在梁思安的治理下,小镇秩序井然。后来梁思安好像是消气了,偶尔也来茶馆看看我和桃花。我并没有告诉他桃花是什么人,他看着我和桃花的眼神渐渐地有些暧昧。
这一天,我正在桃树下打瞌睡,忽觉耳边有浅浅呼吸声,睁开眼来,才见梁思安坐在石桌对面,“你来了?”我问道。
梁思安笑了笑:“你知道我要来?”
我也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猜。”我又看了梁思安一眼,“你娘来信催你了吧?”
梁思安这才点了点头。
我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回轩辕之后,不必告诉你娘我还活着。我的事,你权当不知道吧。”
梁思安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再次见到梁思安,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当时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勃发。我站在镇口看他,他身后是轩辕百万雄师,器宇轩昂。
来送行的居民不少,梁思安看了我们一眼,咳了几声,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乡亲们!今天我们就要班师回朝了,短时间内,这里不会再有战乱,你们可以在这里安静地生活。从今天起,这个小镇就叫桑麻镇,愿你们在桑麻镇开始一段崭新的美好的生活!”
送走了梁思安,小镇生活恢复了平静。只是桃花在背后嘲笑了梁思安很久:“槐花……亏他想得出来!哈哈……真是难为他了……”
桑麻镇的生活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直到有一天,镇上突然来了个乞丐。
这个乞丐穿着奇装异服,背上背着一个印满奇怪花纹的包裹,嘴里叽叽哇哇不知道说些什么,刚刚来到桑麻镇时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当然这些都是我听云娘说的,我和桃花素来不爱凑热闹,因此并没有见过那个引起轰动的乞丐。
这一天晚上,我和桃花照例在院子里看星星,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桃花去开了门,就愣在了门口。我赶到门口的时候见到一个叫花子死死地抱着桃花的腿,一边还哇哇的说着什么。
我看这个叫花子穿着破烂,浑身脏兮兮的,背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形状怪异的包裹,心想这就是云娘口中的怪人了。我又见他脖子上满是抓痕,喉头红肿,猜想他应该是生病了,赶紧叫桃花带他进屋。
桃花向来是个爱干净的,受不了他一身肮脏,赶紧收拾了洗澡水让他洗了,又找出了一套干净衣服来给他。
我依旧在桃花树下饮茶,自打上次宿醉之后,桃花早就不让我喝酒了。不一会儿他就洗完了,穿着桃花给他的衣服就来院子里向我道谢。我见他眉目大方俊朗,身姿挺拔,气质脱俗,倒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子弟。又想到连年战乱,多少人家破人亡,我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只是他一头短发跟寻常人不同,就连活了三千多年的我也从没见过。
我打量了他许久,直到他眉头渐渐皱起,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收回目光,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叫什么名字?”我脱口而出,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看他。谁知道他也不恼,不紧不慢地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几个我不认识的符号,就好像我没有戳开他受了伤不能说话的伤疤一样。
桃花这时刚好把房间收拾好,走过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你就住在东厢房好了,我已经收拾好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来西厢房找我。这院子里你可以自由活动,只是主卧你是绝对不能去的,记住了吗?”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却被桃花的语气逗笑了:“我叫灵儿,他叫桃花。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吧!”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正准备回房睡觉,谁知道他却拉住了我的衣袖。
“你干什么?松开灵儿!”桃花斥责他。他也收回了手,用手指蘸着茶水在石桌上又画了几个符号。我一脸茫然,看看桃花,桃花也是一脸懵懂。
我和桃花面面相觑,只觉得三千年似乎太短了,活了三千年,见识还不如区区一个凡人。他看见我和桃花懵懂的表情,幽幽地摇了摇头,又扯了扯我的衣袖。我看见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猜想他是要我替他治病,笑了笑道:“明儿就带你去看郎中。”
他这才笑了,又向我点了点头。
当夜我辗转难眠,想到他的种种异人之处,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可我又不能自己动手医治他,担心漏了馅,被人发现我是狐狸精,要打杀我。我只好强自忍着,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二天天亮。
天亮我就起床了,想到老郎中可能还没起床,我只好在院子里绕圈打发时间。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我心里就跟猫抓了一样的烦躁,站在桃树下百无聊赖的踢着石子儿。突然东厢房门被打开,我听到声音马上转过头去看,怎料他就站在门口,和我打了个照面。
我突然有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人撞破一样。我尴尬地低下了头,脑海里却在描绘他的模样。他穿着一袭青衫,就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就像……一个翘首望夫的小娘子。当时晨光熹微,照在他脸上衬得他肤白如玉,比昨夜不知俊朗了多少,这样的他,让我觉得我仅仅只才见过他这一面。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径直拿着木盘去水井里打了水洗脸。他动作娴熟,轻车熟路的,要不是我心里明白他昨天才来到茶馆,恐怕我都要以为他已经在茶馆里住了好久了。
又过了半晌,我终于熬到了看郎中的时候。开医馆的李老伯眯着一双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一边揪着所剩不多的花白头发,一边皱着一张不能看出原样的老脸。过了许久也没判出病症。我心里着急:“李老伯……”
“别吵!你带他回去吧,这病没法治。老头子活了七八百年。还没见过这么怪异的病症。”
我“嘿嘿”地笑,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来:“李老伯啊,这个……他到底怎么样啊?”
李老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他因为大声嘶吼伤了嗓子,后又被邪气侵入,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邪气,甚至闻所未闻啊……看来他的嗓子注定是要哑了。”
听李老伯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只好拿了茶叶酬谢李老伯,带着桃花和他回茶馆。路上想起李老伯说过的“大声嘶吼”,不禁扭头看了看走在身旁的他。他长相斯文俊秀,举止有度,为什么会大声嘶吼呢?而他又是在哪里沾染了这闻所未闻的邪气呢?我心里有万千疑团,而他又不能说话、不能解释,我只好想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治好。
回到茶馆之后,我以为他会着急,谁料他却一点也不急,就好像嗓子坏了不能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在桃树下一杯又一杯喝茶,琢磨着怎么治他的嗓子。可越想我心里越是没有头绪。我又要治好他,又不能让他知道我能治好他,更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真是令人头痛。
“桃花!拿酒来!”我酒瘾不禁犯了,只想喝个痛快,喝够了再想治病的事。桃花瞪了我一眼,丢给我一小壶酒:“就这么多。”我无奈地一扭头,就看见那个乞丐两眼放光地盯着我手里的酒壶,就好像随时会扑过来抢一样,我心生戒备,赶紧把酒壶藏到身后。他只好转头看着桃花,那眼神,就好像饿狼看到了肉。
我灵机一动:“想喝?”
他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用他那亮晶晶如天上星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把酒壶往他面前一抛:“给你了。”
他伸手接住了,拧开就开始喝,也不向我点头道谢了。
可我心里高兴,他这么喝,就不用我费尽心思把他灌醉了,说不定他自己就喝醉了呢!醉了正好,我就趁着他醉得人事不知的时候替他把嗓子治好。
这样想着,我高兴得眉开眼笑。不多时,一壶酒就见底了。他又盯着我,我向桃花挥手示意,桃花就从酒窖里搬出一大坛酒摆在石桌上:“喝吧!”
果然不多时他就喝得醉醺醺的。我趁他喝醉了,将灵力输进他体内,顺着筋脉游走。也不知道他沾的到底是什么邪气,我花费了大半夜的时间,才让他体内的邪气顺着灵力的游走渐渐流出体外。我对他越发的好奇,想要叫醒他问个究竟,但他醉得不省人事,我只好作罢。
又是一夜辗转无眠,直到天亮了被一阵歌声惊醒。我翻了个身,院子里有陌生的声音在唱歌:
“白菱纱 青丝发 你眉目一如画
恍惚间 相望早已无话 心如麻
千古月 付韶华 那一瞬成刹那
逝年华 转身泪流如雨下
抱琵琶 声声弹 咫尺却隔天涯
空回首 一场盛世繁华 如昙花
红朱砂 卓风华 倾城颜 吟蒹葭
桃花尽 转身 寂寞的喧哗
夜 五更寒的空洞 喑哑
江山长卷 却也泛黄 被历史风化
你 我一生的牵挂 沙哑
花前月下 画满天黄沙”
这声音温和柔软又略带清脆,确实是我从没听到过的。不过这歌的风格也是我闻所未闻的。我想,这应该就是那个被我医好的乞丐了。
赶紧起床洗漱,到了院子里才发现茶馆里根本没人。在院子里找了几圈,突然头顶传来声音:“灵儿,在找我?”
我一惊之下才发现他坐在桃树上,而我关心则乱,居然没有发现他。
“已经好了?”我试图通过这个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啊,”他耸耸肩,从树上跳下来,他的衣摆在空中摇摇晃晃,终于在他落地之后安静下来,“谢谢你救了我,刚刚那首歌是我的谢礼。”
他的话让我惊讶了一瞬,我还以为他不知道是我救了他:“你这人可真抠门,你以为这样就够了?你总要给我打几年长工才能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吧?”
“哦?那可惨了,我什么都不会。不如这样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对他讨价还价的态度很感兴趣:“是吗?既然你有一条命可以用来报答我,那你现在去撞墙吧,我想看。”
“停!”他竖起一根手指在我面前:“灵儿,我开玩笑呢!我要是撞死了,你以后的生活会少很多乐趣的。”他嘴角上扬,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哦?什么乐趣?”我想了想,他说得对,他身上有太多秘密,而我,很感兴趣。
“说出来怕吓到你,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可以给你解闷呐!”
“那你不如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或许我可以考虑一直收留你。”
“你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不过我可不能全部坦白,因为我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我就会处在危险之中。”他在石桌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用好看的凤眼挑了我一眼,“我来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