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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思问责两茫茫,世事令人伤 还 ...

  •   还没走到小镇,就远远看到许多兵马。我知道战争结束了,心中高兴,不由加快了脚步。待走得近了,便看到一个身披铠甲的将军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指挥士兵整修哨岗和烽火台。
      我走到镇口时,哨岗已经基本修整好了。一个士兵见了我,上来打招呼:“大嫂,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我笑道:“我在北边山里看到一大队士兵撤走了,知道仗打完了,就回来啦!我在这儿住了好几十年啦,可舍不得离开。”那士兵羞赧一笑:“大嫂你可是最早回来的居民……”
      正说着呢,那将军策马上前,我抬头就看到了他,他眉清目秀,看起来很是年轻,一身铠甲也挡不住他一身书香气。我心中动了动,立时就笑了开来。等我看到他眼中一瞬的呆愣,已悔之不及。
      他挥了挥手,那士兵就行了礼离开了。我转身想走,那将军却开口道:“大姐,留步!”我只好停下脚步:“小将军有什么事吗?”
      他兀自看着我不移开目光,甚是失礼。我心中恼怒,却更多的是疑惑。从他的长相上看,的确是梁生的儿子,梁生出身高贵、教养良好、风度翩然,断断不会把好好的儿子教养成一个登徒子。何况,他如今身居高位,绝不是什么不知礼节的毛头小子。再者,我与他的母亲安宁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知道她是个知书达理、胸有大义的。
      我寻思着他之所以目不转睛地看我,定是有什么缘由,便开口叫他:“小将军?”
      他终于回过神来:“大姐,眼下战事刚过,镇子上几乎没有完好的房子了,不如我带士兵去帮大姐修葺房子吧。”
      我本来想等军队离开以后,趁无人之时使用灵力修整茶馆,可眼下有人大献殷勤,我自然乐见其成。何况,我也想看看这小将军如此友好究竟是别有内情还是所图不轨,便点头应了。
      他笑了:“我叫梁思安,大姐就别‘将军将军’地叫我了。大姐不如在此稍候片刻,稍后我们就给大姐修房子去。”
      不一会儿,哨岗和烽火台就都修好了,我带着他们往茶馆去。到了茶馆,一众军士动作麻利地收拾房子,不多久也就收拾好了。后院那一棵桃花树正开着花,树下石桌石凳早就收拾好了,梁思安就坐在树下,悠闲地指挥士兵忙来忙去。
      我我见他们快要忙完了,拿出从青丘带来的茶叶,去厨房里烧了水,沏茶给汗流浃背的士兵们喝,士兵们虽然道谢,却也不喝。我知道他们是怕我下毒,倒也不怪他们,一转身就给梁思安倒了一杯茶。我有心要看他胆量,戏谑地看着他。
      他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将茶喝了。我正准备开口嘲笑他,他却笑了,笑得熟稔:“我早听母亲说过灵儿姑娘的大名,却没想到,姑娘你如此跳脱。”我被他摆了一道,心中甚是不快。可我毕竟不能拿他怎样,只好揶揄他手下的士兵几句,权当出气了:“瞧瞧你们一个一个的,疑神疑鬼,不喝茶呀?我倒了去!”那些士兵见梁思安喝了茶,也默默地端起茶杯将茶喝了,只是没有一个人理会我。倒是军纪严明。我一拳打在棉花上,甚是无趣,只好怏怏的去沏茶,那些士兵毕竟是凡胎□□,这一会儿忙活,早都渴了。我堂堂狐王,又何必和一些凡人计较?
      不一会儿。士兵们喝了茶,在副将的带领下回了军营,梁思安却仍然坐在桃树下喝茶。我料想他必定有话要说,可他却迟迟不开口。我只好开口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他笑了,如他父亲一般温和,我心中不是滋味,斥责他:“不许笑!”他终于不笑了,一本正经朝我鞠躬行礼。礼毕,他开口说道:“晚辈梁思安见过前辈。先前不识前辈,多有冒犯……”我打断他:“算了算了,你就别假装正经了,有什么事儿,说吧!”
      他又笑了:“出征前,母亲告诉我,桑麻山下有个无名小镇,镇子上有一间‘小意茶馆’,茶馆里应该有个三四百岁的老太太。我还以为,在连年的战乱之下,你早就不在了,不过我母亲明显低估你了,三百多年了,你依然如此年轻,可见不是寻常人。”
      我笑了:“怪不得在镇口你一直盯着我看,原来早就怀疑我了。”他笑:“我母亲房里有你的画像。初见之时,我并不敢确定你就是画中人,因为你太年轻了。”
      安宁是不会画我的像的,那幅画应该是梁生画的。想到梁生,我问道:“你父亲……父母如何了?”
      他客客气气地回话:“家母身子尚且康健,只是我家父一百多年前感染风寒,此后恶疾缠身,反反复复,身子极为不爽利。”我心中想着,梁生年轻时候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子骨虚弱也是常事,“哦”了一声,并没有在意太多。
      他也不开口说话,院子里一时没了声音。过了许久,他问道:“三百年多来,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良人?”我觉得和故人的儿子谈这种事情太尴尬,只好避而不提:“你父母离开以后,我家里出了一些事,就没有这样的心思了。”
      我说的本来是实话,可他似乎不信,笑了笑转移话题:“你这茶馆倒是特别,乍看之下平平无奇,细细看来却分外雅致漂亮。是你自己布置的吗?”
      我和他又闲聊了小半个时辰,喝了半壶茶,他才告辞离去了。
      当夜,月朗星稀。我记起旧事,辗转难眠,遂拿出了桃花酒在后院里自斟自饮。想到当年我和梁生一路同行来到这里,两年后安宁又带走了梁生,我心中不由地酸涩。可是,我只能让安宁带走梁生。梁生不属于我,我偷走他两年,也该将他还给安宁了。
      我和梁生来到这里两年后,梁生突发急病,命在旦夕。纵使青丘至宝无数,可却没有一样能救得梁生性命。我多方打听,终于得知极西之地有一片湖泊,名为弱水。弱水清澈透亮,却不似寻常湖泊,没有缘头,也并不外泄,其上连飞得最高的苍鹰也不能飞越,其中更是没有任何生灵。弱水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千里之内百年不雨、时时狂风大作,可是弱水从来没有枯竭,黄沙遍地改变不了弱水的清净透彻,狂风呼啸也不能令弱水起丝毫涟漪。这弱水恰如一片死水,方圆千里之内更是一片死地,可是湖中水却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我自打听到弱水之后,便夜不能寐,一门心思想着要取弱水来救梁生的性命。我细细思量了几天,终于决定前往西方寻水。我仰仗着青丘无数天地灵宝,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阻碍,只是越往西走,便越干燥,我狐族世代居于青丘福地,哪里到过这等不毛之地?一路虽没有性命之忧,却也是苦不堪言。
      如此过了月余,我终于抵达了弱水湖畔。当时正是夜晚,一轮圆月高高地悬挂在中天,散发着清冷孤傲的气息。我看见了弱水,不由地在心里惊叹。只见一片宽不见边际的湖泊静静地卧在枯黄的戈壁滩上,湖水平如镜面,倒映着天上的星月与无边的黑暗,就好像另一片天空。
      我心中高兴,赶紧上前想要取了弱水救梁生。可就在我手中水壶刚刚触碰到湖中水时,湖中却突然响起滔滔波浪声,湖水也急剧后退,不多时一片湖泊便了无踪影,之间原来卧着湖泊的地方如今早已和远处的戈壁滩别无二致。若不是狐族天生异能,可以识破幻象,只怕我都要以为刚刚见到的湖泊是海市蜃楼了。我之前并未打听到弱水有何灵兽守护,心中又惊又惧又恼。
      我正暗自懊恼,突然背后有破风声响起。我闪身躲避,一道灵力结成的飞剑就从我的面门前飞过。我站定了,看向灵力飞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白纱裙的高挑女子站在距我五六丈远的地方,我料想弱水突然消失便是与她有关了。想到自己如今有求于她,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尊大神,赶紧上前拜见。
      走近几步,才看见这女子两腮之上尚有点点水痕,眼眶也有微红,似是刚刚
      才哭过。可是这女子依旧很美,粉面桃腮,眼神清澈,面容恬静,恰似梨花一枝春带雨,让人一见顿生怜惜亲切之感,不知比我刚刚在湖中见到的自己狼狈的倒影美多少倍。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呆愣愣的看着她。
      过了半晌,她才哀哀叹了口气道:“你也是来取水救人的?”她一开口,我便被她的声音惊艳,她的声音清脆宛转,黄莺百灵等尚不及其一。我顿时对她充满了深深的好奇,赶紧开口道:“姑娘……”
      我本来想开门见山向她求水,但一见到她脸上隐隐的泪痕,居然不忍心开口。她看了我一眼,眼中掠过一抹讽刺:“我就知道,世人寻我无非是为了求我救人……你要救的是什么人?”
      想到梁生,我又是一阵心疼,低声回道:“是……一个朋友。”她笑了:“不是普通朋友吧?”
      我有点害羞,笑了笑。她的脸色却突然变了,似乎很是生气憎恨。我心下疑惑,正准备开口询问,她却突然开口了,语气甚是不快:“我偏偏不救!我最恨世间痴男怨女,为什么要救他?你又给我什么好处让我救他?”
      我一时竟没了话,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沉默。
      过了很久,她又温柔问我:“你可知这湖中水是什么所化?”我听她语气中似有百转千回,不忍打断她,就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她抚了抚衣袖,说:“这湖叫弱水,是我的姓名所化。至于这湖中水,叫做情人泪。天下情人或怨或痴或伤或痛或哀或悲或喜或忧,流下的泪聚集到此处便成了湖。”
      我心中惊异,问道:“姑娘是水灵?”
      她笑了:“不,不是。我以前是人,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我心中有些悲伤,就不再说话了。又过了片刻,弱水又说道:“我喜欢你,想要你留下来陪我。作为交换,我愿意替你救人。”
      我以为她是一个人在此孤苦伶仃,因此要留下我陪她解闷,说道:“不如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外面有大千世界,你就不会孤独了。”
      她拒绝道:“不,如果我和你一起离开,我是不会救他的。我最见不得世间情人团聚了。”
      我心中讶异:“姑娘纯良,不像是这种心胸狭隘的人。”
      他语气平淡:“每当看到情人团聚,我总控制不住自己。”过了一会儿她又笑了:“你可知这情人泪中,什么泪最多?”我又摇了摇头。她继续说道:“是女子的痴怨之泪。世间男子多是甜言蜜语、言而无信之人,不知多少女子为此伤透了心。她们的泪水汇集此处,便生了怨气,我受她们的泪水滋养,自然也染了她们的怨气。”
      我心中了然,想来弱水曾经也是众多怨女中的一个,不由心疼她。想到她独自一人在此度过了许过岁月,心里不禁怜惜她,便坐下来陪她聊天。她也挨着我坐到地上,我们就一直闲聊到了天亮。
      我和她聊了一夜,感到自己和她很是投缘,便不敢提求水的事了,可梁生命在旦夕不得不救,我不禁心中纠结。弱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了:“你有什么好纠结的?就留在这儿陪我,你那心上人我肯定会替你救的。”
      我心中愧疚,低头道:“弱水,我对你有愧,我也很喜欢你,可我……”
      弱水似乎很生气,打断了我:“我知道,你不愿意留下来,你说的什么喜欢我也不过是想骗我救人罢了。”
      我见她误会我,赶忙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弱水,你听我解释……”
      话没说完就听到背后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不如我来替她解释吧!”
      我和弱水吃了一惊,回头见一个身着淡黄色衫裙的女子站在我们身后不远处。那女子衣着褴褛,一看就知道是和我一样是经过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的,但这掩饰不了她的气度风华。她眼神灵动,面容娇俏,眉眼弯弯,两颊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似乎随时都能笑起来。
      来人正是安宁,轩辕氏的公主。
      我愣了片刻。开口叫道:“安宁……”
      安宁笑了:“灵儿,你和梁生离开轩辕许久了,梁生也该回去了。这一次是我来请他回去,你们若是不从,等我父亲派了兵来擒梁生回去,梁家只怕要有灭顶之灾。”
      我知道,梁家在轩辕树大招风,若是不与轩辕家结亲,必定会招来其他家族的猜疑。只有与轩辕家联姻才能保住家族的繁华与命脉。但我不怕,我不是人族,我随时可以带着梁生躲回青丘。可是梁生并不知道我是一只妖精,我也不敢肯定梁生在知道我是狐狸精之后不会恨我,毕竟人妖殊途。
      安宁打断了我心中所想。开口道:“你必须让梁生跟我回去。暂且不提你们的身份差距有多大,就说寿命吧,你只有三五百年可活,梁生却有近千年的生命。你死之后,梁生还有好几百年,这几百年梁生怎么过?更何况,梁生身上系着梁家几百条人命,难道你要他为了你抛弃那么多族人吗?难道你要让他为了几百年的爱情辜负千年的责任吗?”
      弱水听了安宁的话,问我:“灵儿,她叫安宁吗?她是什么人?梁生又是谁?”我沉溺在安宁的话里,无心回答,安宁笑着回道:“我是轩辕的公主,梁生是我的发小,也是我的未婚夫。两年前,梁生为了逃婚,和灵儿一起来到桑麻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子上开了一间茶馆。”弱水似乎很惊讶:“灵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怎么可以抢别人的未婚夫?”
      我回过神来,并没有急着向弱水解释,而是对安宁说道:“安宁,梁生他不爱你,他也不愿意接受这种政治联姻。当初他之所以同意和我一起出逃,并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为了躲避联姻。所以我不能让他和你回去,回去以后他不会开心的。”
      安宁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灵儿,我当然知道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可是他是梁家的独子,他必须肩负起梁家的责任。当日你们离开轩辕之时,我就在城楼上看着你们。我本来想保住梁家,让你们二人过一辈子逍遥自在的日子。可是这两年来,夏家、尚家、尤家、晁家频频向梁家施压,梁生若是再不回去和我成亲,梁家就完了!”
      我沉默着,安宁又说道:“灵儿!你在害怕什么?梁生不会爱上别人的,他爱过的只有你一个!”
      我听了安宁的话,顿时下定了决心:既然梁生必须承担责任,我放他回去又有何妨?反正,他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他,哪怕相隔万里之遥,我们的心也是在一起的。我对弱水说道:“弱水,梁生要走了,我一个人孤单得紧,不如,你陪我去桑麻山下开茶馆吧!”弱水听见安宁说梁生要离开了,又听见我邀请她和我一起开茶馆,很是高兴,笑了:“那我们这就去救那个梁生吧!”
      我们三人赶紧回程,这次有弱水同行,一路顺畅了许多,只十来天就回到了小镇。将情人泪喂给梁生喝下,我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这才感觉到四十多天连夜赶路的疲惫。我收拾了厨房,烧了热水打算好好洗洗缓解疲惫。况且,我也不希望让梁生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我泡在温暖的热水之中,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我做了个短短的梦,梦里梁生对我笑,说不尽的温柔缱绻。
      等我醒来时,只感觉全身清爽舒畅。我估计梁生也该醒了,去他的房间看他。梁生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安宁坐在旁边椅子上与梁生说话。我心中高兴,叫道:“梁生,你醒了?”
      他俩回头看我,安宁说道:“梁生,这位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梁生挣扎着起床要向我行礼,我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突然动弹不得。安宁扶住了梁生,我怔怔的开口道:“梁生,你……”
      安宁看了我一眼,我就说不出话来了。是啊,我都决定放他走了,现在做出这副姿态又是做什么?又有什么用?梁生不记得我了,对他而言,又有什么不好?
      我当即改口道:“你醒了就好,总算没有白费我一番心意。”梁生又要向我行礼,我上前将他扶住了:“不必多礼。”
      安宁又扶着梁生躺下,梁生病了一两年,现下虽然病好了,一时之间也是站不起来的。梁生看了我几眼,终究没有开口和我说话。
      我知道自己不该打扰,只好来到院子里,那时院子里种了一棵柳树,我就站在柳树下出神。我知道,纵然我种再多柳树,也是留不住他的。
      安宁陪着梁生在茶馆里休养了几日,这几日里,我和弱水就在桑麻山中玩闹,渴了饮泉水,饿了采山果,坚决不和梁生安宁碰面,我怕我一个忍不住就将梁生带回青丘。梁生有我和安宁提供的天才地宝疗养身体,不出几日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一日,安宁带着梁生来和我辞行,我虽不忍却也不得不咬着牙替他们送行。想到从此以后梁生再也不属于我,甚至会忘了我,我的心就如同坠入了冰窟。我努力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颤抖。
      安宁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可梁生却发现了:“恩公,你身子不适,就不必送我们了。以后恩公如果来轩辕,梁生必定会尽地主之谊。”
      我强忍着眼泪,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不必挂念我。”想到梁生忘记了我,一定不会挂念我,我心中一阵酸涩,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出。梁生突然上前,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我又惊又喜,还以为是梁生恢复了记忆。可现实总是不如人意,梁生说:“恩公,你那么善良,将来一定要找一个世间最好的男子,一辈子对你好,我走了,我会挂念恩公的。”
      我挣脱了梁生的怀抱,擦了泪水,说道:“你们快走吧!再不起程,夜里就要错过宿处了。”我不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了。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强行打断自己的回忆。我笑了笑,梁生忘记了我,回到了轩辕,保住了梁家,既有崇高的地位又有出色的儿子,果真过得很好。
      我也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像是高兴,又像是悲伤。我不由得多喝了几杯,也许真的是借酒浇愁愁更愁,不多时我就喝得醉醺醺的。我趴在石桌上睡着了,我又做了梦。梦里的梁生还是当年那样,温文如玉,恬静雅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思问责两茫茫,世事令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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